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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起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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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仲点点头,走到李永伯身前三步站定,等他站起来,便一条条,一句句地问他,看似面色平静,但那话语一句快似一句:“伯官儿,你忝为长兄,父亲重病之时,你却抬入一房小妾,可是有的?”
“父亲去前,你在家里咒骂宗亲,父亲与我,听见的何止是二三人,可是有的?”
“父亲遗命我为家主,我虑着孝悌,将井场一分作二,你得一半,可是有的!?”
他越说越快,话中带出悲愤:“父亲宠爱你二十余年,你却不思回报,如今识人不明,受人撺掇,合谋家产,大哥,”李永仲情真意切地叫了一句,听得李永伯脸色发青,“我不知道你日后到了地下,父亲问起族人家业,汝为长子,要如何回答!”李永伯一气说完,又抬头向着堂上崔永明道:“提举若不信,小人家中自有证人!李永伯悖逆之言从不避人,家中所知之人大有人在!”
堂上沉寂片刻。崔永明干咳一声,先向这看似激愤不已的少年人温言安抚道:“你却是受了委屈,先不要急。”又皱眉抬头,向李永伯喝道:“李永仲所说是否属实?!”
李永伯汗流狭背,唯唯诺诺不敢开口,刘三奎大急,正要开口,却听崔提举向他一声暴喝:“你不要讲话,让他自家讲来!”
李永伯一向是怕硬不怕软,膝盖一软,又跪将下来!如今盐司提举高坐堂上,他受李永仲喝问,正在心虚时候,又哪里说得出来辩驳的话!更何况,李永仲所问正好戳在他的痛处,他心下自问,居然没有一个能理直气壮地答得上来!
见他这个样子,崔永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下顿时将李永伯厌恶到了极处。他将惊堂木一拍,不耐烦地喝道:“本官已然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无法自辩,本官便将李永仲所说为真!先前所立嫡子违法者,因嫡子忤逆在先,所立李永仲不为违法!”他又瞪起眼睛,自签筒内抽出八根红签掷在地下,向刘三奎喝道:“刘奎,你所告不成,依律:凡人有嫌,遂相诬告者,准诬罪轻重,反坐告人。来人啊!将刘奎带到堂下,杖八十!不准收赎!”
黄豆大的汗珠从刘三奎脸上滚下来,他从李永仲诘问外甥开始就心惊肉跳地觉得不好,等到崔永明说李永仲不违法时,刘三奎险些没有跳起来!他总算知道,先前他同外甥都小看了李永仲!以为他不过是经营得力,其实是个忍让怕事的,哪个晓得其实这小杂种不动声色,直到他们舅甥一步步地踏入圈套陷阱,再不得脱!
他正想着,衙役却已上来拿人,刘三奎这才仿佛自梦中惊醒一般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起来,先是咒骂,后来求饶,不过此时已是晚了,两个身强力壮的衙役将他一架,便提到堂下,自有人放好长条板凳,将刘三奎扑倒上头,两根红黑相间的水火棍一左一右交叉下来夹住上身,让他扭动不得,行刑的老手衙役便高高举起棒子,一杖狠打在他双股之上!
见舅舅刘三奎在堂下被打得惨叫连连,李永伯面色如土,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崔永明看也不看他,径自判道:“今李永伯刘奎所请之事,因未问李永伯亲弟永仲,契书不成!”又转过头,脸色顿时温和不少,问他:“李永伯井场所请参股,先问亲族——李永仲,你愿是不愿?”
李永仲向他躬身一礼,直起身体朗声回答道:“小人愿意。刘家娘舅参股兄长井场几成,小人亦愿参股几成。”
盐司提举把契书一看,又低头同文案陈远轻声商议几句,起身对李永仲笑笑道:“你二人是亲兄弟,便不要讲那些虚礼——本官为你做个主,就写五成罢。”陈远下笔奇快,崔永明说话间已将新的契书写好,又细细查验一回,吹干了墨递给崔永明,由他签押盖印,现在只待李家兄弟二人签字画押,这份契书便能生效!
李永仲沉稳地走上去,当堂签了名字,又将拇指按了红印,李永伯面色惨白,步履沉重,他不是笨人,自然知道这一笔下去,他休想再从井场运出一粒盐!他如此一想,胸中便作锥心之痛!混不吝的脾性上来,就想耍赖不认,却不想盐司提举朝他投来淡淡一眼,鼻中哼出一声:“嗯?”
最后,李永伯扶着舅舅刘三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盐司大门,想起一天遭遇,真有放声痛哭之感。他正在痛苦彷徨之间,却见刘三奎阴沉着脸,磨着牙缝,一字一句地吐露:“李永仲,老子要是不杀你,这辈子就是你养的狗!”
第四十五章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永仲兄台鉴。前日家人从富顺归,接手书知安好,余事已毕,仆甚为君欢喜。君所见之长宁盐商事,家父不知从何闻之,深责于仆,幸得盐司杨提举援手,既解他人之困,又解仆之窘境,实乃高节。今春寒料峭,望切切保重,书短意长,盼即赐复。弟谦之顿首。”
“永仲如晤。君所奉普茶家人至君之别宅处收到,滋味甚佳。富义盐司一事,吾已知悉,提举崔某所为得体,甚得吾心,来年大计必得上佳。今春新茶将下,吾扫榻待汝。书不尽意,并询起居。名心具,阅后付丙。”
“仲官儿亲启。上回你在信里头说同你哥哥在盐司打了场官司,赢了就好。你岳母颇担心,去宜宾附近几座庙里头烧香还记挂你,可见平安无事是第一要务。现在日头渐暖,仲官儿上回临走前说待回暖之后再来拜见,这回说给你听,不用来啦。你岳母是个虔信人,听闻富顺城外有圆觉寺,颇为灵验,已打算四月初八浴佛节时前去,路途遥远,我令五十亲兵随行,到时候托赖你照顾。顺祝潭安。岳字。”
“仲官儿真入了井场的股?”中午休息时候,一个叫陈田的挑水匠捧了碗堆得冒尖的杂粮饭,蹲在灶房外头和同在井场的姑表亲窃窃私语道:“我今早上看到仲官儿手底下那个盐师爷骑马过来,平日凶神恶煞的管事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姑表亲大家平日里头喊作周石头,一边往嘴里刨饭,一边低声细气地说:“当真入股了。你今天都在灶房,没看见,伯官儿手底下那些人,上午老老实实地站在院子里头,那个盐师爷一个一个地喊到屋子里头问话!那阵势,不得了!”
陈田左右看看,凑到周石头耳朵边上悄悄咪咪地讲:“你看到关老二没有?”
“关老二?”周石头往嘴里扒了最后一口饭,嚼了两口囫囵吞下去,这才跟自家兄弟说:“前几天,仲官儿的人过来的时候,他转个影子就不见人了。”
“呸!”陈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眉眼间喜色上脸,颇为解气地道:“他那种人,仲官儿目下把伯官儿压得死死的,他这个先前从仲官儿井场跑了的人,现下又怎么还敢呆在井场里头?”
“听说这回来的人里头有个叫刘小七的以前还是关老二的兄弟!怎么就不关照关照他?”
“你晓得个屁!就前阵,刘小七过来,结果和关老二两句话没说拢,遭他一顿暴捶!后来全井场的人跑出来围到那个崽儿打,好大阵仗!那崽儿威风得很,拿了竿青毛竹杆杆,把我们七八个人打得双脚跳!”周石头回忆起那天,连比带划地咋舌道:“我看巡检司里头的弓手都打不过他!就看他东刺西扫的,就把人捅翻在地下,爬都爬不起来!”
“嘿,都是兄弟伙,怎地一个就这么厉害,另一个就是个脓包,提不起来呢?”陈田从灶房里头端了碗热水出来,这个裹苍头的力工一边嗤嗤地喝水,一边摇头感叹:“你看他得势那阵,真是幺不到台!看到我们这些力工,那张脸,真是不摆了。”
“风水轮流转。他当时这么看不起别人,现在呢?以后伯官儿都只能看仲官儿脸色,他一个挑水匠爬起来的,现在还想干啥?没得法咯。”
挑水匠口中轻描淡写的是一个人骤然改变又掉下云端的命运。而这个人现在就藏在附近。关老二躲在离井场不远的一堵破墙之后,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永仲的人在他曾经美梦成真的地方进进出出,不知不觉间就扣下了好大一块墙泥。
“嘿嘿。”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跟淬了毒似的阴狠:“李永仲,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好!既然你不给我活路,也就别怪我心狠!”关老二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心中拿定主意,将几天没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直身下摆往腰带里头一掖,低头弯腰匆匆混入人群当中,一会儿功夫,就再也找不到人影。
李永仲这几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他本来以为李永伯还要赖在井场里,但没想到的是,当王焕之带着人前往几个井场时,李永伯手下原是刘三奎的管事力工早就没了踪影,等盐师爷到了井场,就只剩下惶惶不安的原本的管事同力工,还有空空荡荡一粒盐都没剩下的库房。
何泰气得当场暴跳如雷,捋起袖子就要去找刘三奎并李永伯的晦气。王焕之将他一口喝住:“你给我站住!上哪儿去!?”
“我上刘家把盐讨回来!”何泰将库门一摔,亮出空荡荡的仓库,瞪着盐师爷口沫横飞地嚷嚷:“打量我们不知道呢!就前天,这里头还有不下五千斤盐!现如今一粒都不剩了!难不成都让那舅甥两个吃了?他们也不怕咸齁!”
“你嚷什么呢?”王焕之老大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到何泰头上,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鼻子骂道:“出息!几千斤盐就迷晕你那对眼睛!现在他们就等着我们上门!你信不信,你前脚去,后脚他们就能把盐巴袋子连车带盐送到仲官儿的家门口!顺便还能听一耳朵仲官儿如何对自己的亲哥哥不依不饶,斩尽杀绝!”
何泰的气焰消了大半,缩了缩脖子,他梗着脖子,仍旧有些不甘心地低声嘀咕着开口:“那这就是算了?我们平白就忍下这口气?”
“呵呵。”王焕之冷笑一声,拔脚从库房往外走,他一眼觑见从阴云破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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