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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大唐帝国-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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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其他将校的附和，程伯正自认提了条好建议，与几个将校议论开来。
程伯献脸色一黑，上前就拍了下四弟的后脑勺，喝道：“你小子不看地图的吗？率宾县距湄南县足有一百二十多里，靺鞨人撤退后等哨骑传来消息都过大半天了，再急行军一天赶到湄南县，靺鞨人都走了近两天。咱们再急追过去，先不说他们都回老窝了，追到我军也成疲军，这仗不用打都输了。两地相隔这么远，如何起到使靺鞨人如梗在喉？”
程伯正晃然，对自己出了个馊主意颇为懊恼，摸了摸被大哥拍的有些生疼的后脑勺，犟着脸嘀咕了半天，惹得其他人忍俊不禁笑岔了。
……
与诸将商议好后绪事谊后，程伯献下达军令，由二弟程伯衡率一营兵马肃清游弋于率宾县境内的六百余靺鞨人，自己则率主力奔往湄南县城南三十里，湄南湖大拐弯处西岸的山坡上扎营。
越过重重山岭而来的凤凰卫立分两部，大部沿河朝北而去，七百兵马则往东而去。
程伯衡率兵赶至率宾县境。破不了城，在城外游猎寻找破城机会的黑水靺鞨越喜部闻讯，大喜过望。
双方相战于率宾县西的海岸边，唐军凭借优质的铠甲、钢刀，座下高头大马大败武器装备处于劣势，靠着一身悍不畏死拼杀的越喜部。
唐军当场斩杀三百余人，越喜部余众向北逃入山林。
解决率宾县境内靺鞨人后，程伯衡婉拒了县令和全城百姓的热情犒劳，立率所部北去与凤凰卫主力汇合。
程伯献率军行至湄南河大拐弯处西岸的山坡上，命令全军抓紧修建营寨，撅深沟竖尖桩。
湄南城外，得知消息的黑水部酋长，黑水靺鞨人称酋长为猛安的阿石木立即召回分散于各地的一千余兵马，加上刚刚增援而来的一千余人，在城外留下两千兵看住城内唐军，亲率四部联军五千余人来战。
程伯献下令全军依靠在营寨外挖出的壕沟、木头搭起来的建议防御工事坚守不出。靺鞨人则围着唐军营寨猛攻不止，连攻五日，付出近两千人的伤亡仍不能下，唐军伤亡也在四百余。
再次打退靺鞨人的进攻，程伯正持滴血横刀立在寨墙上大声讥笑道：“靺鞨豚不过如此，今日可还再来与吾大战三百回合？”
因黑水靺鞨人爱吃猪，凤凰卫将士便给他们取了个靺鞨豚的雅号。
阿石木气恼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下令全军回营。
在地上撅上土坑，用兽皮枯枝搭起来的帐篷内，作为联军首领的阿石木与其他三部猛安及四部的谋克们坐在帐中一言不发。（黑水靺鞨酋长称为猛安，作为部落和部落长的称谓，谋克是作为氏族和氏族长的称谓。）
思慕部猛安胡群鹿沉声道：“我部所带的干鱼、肉再过两天就吃光了，要是不能击败唐人夺的吃食，我部的勇士可没力气打仗了。”
“唐人那一身的铁甲还有雪亮的钢刀，儿郞们手中的弓箭和刀枪根本不能比，想在两天内打败唐人，我认为不可能。”铁利部猛安阿布思水摇摇头叹气道。
“你们还想着打，我部的儿郞们都快死光了，要我看咱们撤吧。”越喜部猛安屋作林声音突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愤懑。
“撤，当然要撤，诺不是为了救援越喜部，我思慕部好几百儿郞也不会死伤在此。”
早就对越喜部猛安屋作林不满的胡群鹿没好气的呛道，立即招来屋作林和越喜部一众谋克们反唇相讥。
没抢到黑水部猛安阿石木许若的铁器、粮食、奴隶而满肚子怨气的思慕部谋克们不干了，当场与越喜部的人吵了起来，大有当场拔刀打杀一场的架势。
铁利部和黑水部的人刚开始时劝两部以和为贵，可劝着劝着因各自心中都有不满，也跟着对骂起来。
苦于当前困局的阿石木听着帐内吵闹声头大如牛，十几日来战局不利心中的郁气突然爆发出来，猛的拔出腰间夺自一名唐军校尉的横刀立劈身前的正在熬煮肉汤的铁锅，吓得骂的不可开交的四部众人惊愕的回头看着他。
阿石木怒火中烧，对着帐中吼道：“撤军。”
……
“报，将军，靺鞨人正在撤军！”
困于城内十几日的王虎等一干玄武卫将校喜出过望，登上城楼。果然，围于城外的靺鞨人以收拾好行装正缓慢向北撤去，湄南城围终于解了。
凤凰卫大营内，众将士个个激动不已，几个将校纷纷向程伯献请战，担任先锋追击靺鞨人。
程伯献摆摆手笑道：“不急，等靺鞨人先走一段安生路放松警惕时，咱们再突然杀上去。”
“将军高明！”
第244章 饮马黑水（）
黑水靺鞨九部唯居于黑水中游的黑水部人丁最盛，实力最强，故其部猛安在五十多年前被推为黑水靺鞨部落联盟首领，称号为勃极烈。
这五十多年来，黑水部实力不如五十多年前强盛，诸部没再推举其部猛安为部落首领，故黑水靺鞨部落联盟首领…勃极烈一直处于缺位状态。
黑水部猛安虽不在是部落联盟首领，但仍对各部有一定影响力，这也是阿石木得以将铁利、思慕、越喜三部组织起来，组成四部联军大败不明情况的王虎。
可随着战局的失利，阿石木原寄予借助唐人攻伐越喜部，越喜部向其求援之机，组织四部联军大败唐人，意图夺取唐人在湄沱湖各城的粮食、铁器等物资，掠唐人为奴的胜利。重竖黑水部在黑水靺鞨诸部中的威望，登上部落联盟首领，获得勃极烈称号的愿望成为过眼云烟。
此战的战利品，除了在野战中打败唐人所缴获的一千余兵器铠甲外，只有刚攻入湄沱湖一带掳到的数百唐人，战果远远比不上四部儿郞们的伤亡和存粮的损耗。
四部前后死伤三千余人，族中为过冬积存的口粮和牲畜几乎耗尽。撤退路上四部族人们谈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族中后赶紧去河面上凿冰钓鱼。
作为此次与唐人战争的发动者，阿石木无疑承担起了四部族人们怨恨的对像，背地里不知多少靺鞨人在咒骂阿石木无能、猪一样蠢笨。
其他三部的猛安和谋克们作为阿石木发起战争的支持者，在族中没少被族人们怨愤、讥讽。以至在四部猛安、谋克们聚集开会时，他们将自己在族中所受的怨气毫无掩饰的发泄到阿石木身上。
阿石木在各部中的威望大跌，黑水部内的谋克们对阿石木也是怨气冲天，责怪其对唐人的战争过于草率。
撤退路上，靺鞨四部联军士气低迷、意志消沉，对此次攻打唐人毫无所获的结局议论纷纷，对于回到族中的艰苦生活，个个都是愁容满面。
阿石木看眼里急在心里，唐人数千精兵尚在身后，说不定就尾随杀上来了，四部勇士们毫无斗志如何抵御？
为此次几无所得的出征取得一点补偿，也为了激发勇士们的斗志，平息他们对自己的怨愤。阿石木召集三部猛安和一众谋克们商议攻打守备不足的虎威县，夺取城中粮草以补四部出征以来的耗费，破了虎威县后在回去的路上再破湄东县。
一众猛安、谋克商议了一番，觉得可行。四部还剩五千余大军攻不破湄南城，总不可能连虎威、湄东这样的小城也攻不破吧。
四部的勇士们也不甘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到族，在大雪天中为吃食奔波。在各部猛安、谋克们的呼喝鼓噪中，五千余靺鞨人爆发出旺盛的士气，轰隆隆的朝虎威县杀去。
镇守虎威县的正是自王虎东征后被编入玄武卫的刘季，所部为一个团两百人的编制。
哨骑回报撤退中的靺鞨人突然调转头朝虎威县扑来，刘季心惊之余急忙安排全军守城，发动城中五千余百姓准备滚木礌石严正以待。
因靺鞨人攻入湄沱湖都督府境来的突然，城中并无多少守城防具，即使前几天一直在城外骚扰的靺鞨人退走，城中也一时没从城外搬入足够多的滚木礌石。
为此刘季下令拆毁城中刚建不久的房屋，取房梁于城墙上作为滚木使用。
不过数个时辰，黑压压的靺鞨人直奔虎威县来，将小小的县城团团围住，仅仅在城外停歇了半个时辰操着简易的攻城工具就开始了攻城。
“放箭。”
靺鞨人冲至城墙下，刘季一声令下，城上箭矢齐发，瞬间射倒数十靺鞨人。
靺鞨人也纷纷弯弓朝城上反击，上千计骨质箭头的箭矢朝上守城军民猛射不停，将城上唐军压制的死死的，没有甲胄的百姓数以百计中箭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幸好靺鞨人没几根铁质箭头，弓的拉力也不及唐军手中的复合弓。大雪天百姓身上裹的厚厚的，即使被靺鞨人的箭矢穿透身上的衣服，除了几十倒霉蛋，大多也没受重伤。
靺鞨人用绳索、木头制成的简易云梯搭在城墙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攀上云梯。城上的唐军和百姓急忙举起滚木礌石砸下去，有人拿着撑杆将搭在城上的云梯撑倒。
每一杆云梯被城上唐军民撑倒，云梯上七八名靺鞨人啊啊直叫猛的砸进城下的人群中。
蚁附攻城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靺鞨人无师自通。可蚁附攻城早以被人类数千年的战争证明是最差劲最下等的攻城方式。十倍兵力围城，诺城中军民齐心，除了徒增己方伤亡外，也只能望城心叹。
猛攻虎威城一天，靺鞨人负出八百余伤亡的代价也未能破城而入，几次险攻上城也被唐军民拼死赶下了城。
……
湄南县解围后，程伯献入城与王虎叙了番旧，全军在城内修整半天后就出城尾随撤退的靺鞨人而去，寻找战机意图一举重创靺鞨人。
“报！”早以派出去盯着靺鞨人的哨骑挥鞭急驰而来，“禀将军，靺鞨人半途转攻虎威城，猛攻不止，城下激战正酣，城中守将刘季遣使来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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