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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明疆-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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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陈循、王文、石亨等人私底下赞同景泰帝的主张,却没有公开站出来替景泰帝发声,各回各的衙署处理公务去了,不在百官之列。
景泰帝一人面对无数张嘴,貌似孤单,可他这次好像胸有成算,非常镇定,镇定得甚至没有让首席太监兴安替他出面抵挡一阵子。
大明将何去何从,全然系于此番君臣大辩论!
景泰帝爱玩“阳谋”,在他看来,有分歧不要紧,大家公开辩论,是非对错大可视辩论结果而定,庙堂之上就是不能玩阴的。
进序班前,王直盯着卓轩道:“本官知道,你就是那个卓轩,既非中官,又非朝中文武,奉天门可是御门啊,你现身于此,合适吗?”
“人君说合适,难道人臣可说不合适?奉天门是御门不假,可御门便是天子之门,而非臣门!”
话一出口,卓轩就意识到自己至今还是管不住嘴巴,有点任性,可在这高殿大宇之内,话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几天前捉弄陈循的情景,就想故技重施。
“在下知道,阁下便是鼎鼎大名的王尚书,请受在下一拜,王公······公。”
嗯!
王直一头雾水,这个口齿伶俐的家伙何时变成了结巴?
那边景泰帝闻言咧嘴一笑,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这番发笑有失天子仪态,就板起面孔,正儿八经的走到御座前入座。
天子甫一落座,序班中就有一人站了出来,快行至御座前施大礼。
此人便是太子太保、户部尚书金濂,年近六旬,与王直、胡濙一样,也是正统年间的老尚书,不同的是,王直、胡濙的尚书位置一直没变,而金濂过去是刑部尚书,如今却是户部尚书。
陈循是户部尚书,金濂也是户部尚书,景泰朝的人事任命就是这样奇葩,不单户部如此,吏部、兵部也一样,一部中同时有数名尚书,后人一般很难判断彼时究竟是谁在主持部事。
其实,陈循如今挂着户部尚书的虚衔,他的职责重点落在内阁事务上,而金濂善于理财,是户部的真正当家人。
卓轩并不认识金濂,但金濂要在行礼时自保家门,卓轩听过之后,就能对号入座了。
“臣户部尚书金濂叩见陛下。”
“平身,卿站着说话。”
“谢陛下。”
金濂正身侃侃而谈:“瓦剌脱脱不花王遣使前来贡马,请求大明派出使臣回访,以示双方和好之意,皇上欲绝其往来,甚至打算让双方都不遣使,窃以为与胡虏通好,此事由来已久,已成定例,一旦绝使,瓦剌人必生衅端,恐非万全之策。
昔日汉高祖自领三十余万大军远征冒顿,而有平城之围,而今府库空虚,边民不堪再受战乱之苦,恳请皇上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悯远近生灵之疾苦,屈从群议,俯就虏情,暂遣使以为权宜之计,待两三年府库充实后再图万全之策。”
金濂神态恭敬,言辞恳切,看样子好像没什么私心,他大概真担心景泰帝态度若是一直强硬下去,边境冲突再起,于大明而言,祸福难料。
可他的逻辑大有问题,不向瓦剌遣使,瓦剌人就敢再次与大明兵戎相见?未必如此!时过境迁,脱脱不花、也先的日子更不好过,他们要想与大明摊牌,先得掂量掂量自己那点人马经得住几次大战消耗。
而且,金濂引据昔日汉高祖被围平城的故事,实在是有点犯忌讳!
当然,卓轩也从金濂的一席话中,得知了瓦剌那边的最新动态,瓦剌的内讧如箭在弦,但脱脱不花、也先还在犹豫,摊牌之前,他们还想碰碰运气,看能否从大明这边榨取一些利益,以便缓和日趋紧张的内部矛盾。
御座上的景泰帝目中闪过一丝怒意,脸色很不好看。
景泰帝还是非常赏识金濂的理财才干的,可是,金濂的这番说辞激怒了他,他无法容忍朝中太多的大臣患上软骨病。
“遣使之事,朕自有定见,卿当以充实府库为急务,不要为往后边储无备而预留退路,所引平城往事,恐非臣下所该寄望国家者!”
啪,啪,两记耳光扇过去,想必金濂心中难受死了。
你以府库空虚为说辞,可你就是户部尚书啊,想办法让府库充实起来不就得了,老把府库空虚挂在嘴上,难道是想为日后自己理财无方而预留退路?
还有,你金濂引据汉高祖被围平城之事,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干脆不要为尊者讳,直接说上皇曾经兵败土木堡,沦为阶下囚好了!嘿,哪有臣下如此猜测自己的君上会落得与汉高祖相同的下场的?想都不能想啊!
金濂是个实在人,不善虚饰,抢着说话,可这当头一炮却没打响。
场上的宁阳侯陈懋看不下去了,这个金濂不中用啊,也就能干点实务,一到场面上,还不如我宁阳侯善辩!
“皇上念念不忘土木堡之役,欲报仇雪耻,思与虏绝,臣等与皇上一样,忆及土木堡之辱,无不痛心切齿,与丑虏之仇不共戴天,但因边境之粮储未充,军民之疮痍未复,所以斗胆冒犯圣听,如今瓦剌屡请大明派出使臣,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你个勋贵也惧战?哼,说漂亮话没用,还没金濂讲得实在,到一边凉快去!
景泰帝厉声打断陈懋的话:“卿身居侯爵之位,应该想想军马如何可以战无不胜,粮草如何可以用无不给,其余的事是你该想的吗?草茅之士尚且知道为国家政事献计献策,况国之大臣乎?望卿以此话自勉,朕再说一次,使臣不必遣!”
草茅之士指在野未出仕的人,泛指平民百姓,景泰帝拿在野的草茅之士说事,寥寥数语便羞得陈懋老脸通红,唯唯后退。
卓轩听到这里,心里由衷的赞道,这个景泰帝好厉害啊,即位才一年,可辩论起来,无论是饱学之士,还是靖难之役的显赫功臣,全都在他面前丢盔弃甲,不是对手。
后世的历史学家似乎明显小视了这个风格独特的皇帝。
第205章 不过尔尔()
到奉天门散步去!
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太常寺、鸿胪寺、光禄寺、太仆寺等各衙署的青壮官员相继赶往奉天门,他们没资格靠近丹墀,就在左右掖门一带伏地不起。
这一集体行为有个好听的名头,叫“伏阙”。
青壮官员对大明与瓦剌之间的纷争知之不多,但他们大多是朝中衮衮诸公的门生,年迈的恩师在碰天子的逆鳞,青壮之辈岂甘袖手旁观?
仁宣以来,不知从何时开始,朝中饱学之士形成了一股“伏阙”之风,为了朝政或礼制,与天子进行不屈的抗争,这不仅是一种时尚,而且还是能赢得美誉的“义举”。
青壮士子“伏阙”给景泰帝施加压力,景泰帝却对突然增加的满地人影无感,并没有派锦衣卫去反向给青壮官员施加压力。
卓轩望着这些执着的人们,心中倍感诧异,大明的江山究竟是谁的?
大明的股东好像只有一家,那便是皇室,皇帝作为唯一的股东兼董事长,他本该对朝政拥有无可置疑的一票决定权。
可是,从宋代开始,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于是,大批没有任何产权的高级雇员却拥有了举足轻重的投票权,这在卓轩看来,虽然开明,但缺乏必要的法理依据。
一群外人想着法子架空东家,决定东家的财产,想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历朝历代,官僚治国是封建统治得以实施的基础,也是每一个皇朝必然走向衰亡的起因。
他们的权力来源于天子,谁也代表不了天下的普罗大众。
耳边回响起“草茅之士”四个字,卓轩觉得现场只有他一人配称“草茅”,或许,那天初见景泰帝时,为了脱困,一番说辞给景泰帝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故而景泰帝今日引据“草茅之士”是有感而发。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景泰帝,发觉景泰帝也在看他。
年轻的景泰帝如此镇定,看来他已从大风大浪中彻底走过来了,真正具备了君临天下的气度。
抬头看看日影,时辰应该到了午时。
这个时代的十二个时辰,每一个时辰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个时辰叫“初”,下半个时辰叫“正”,譬如,眼下是午时,午时的上半部叫午初时分,下半部叫午正时分,
每一个时辰共有八刻,上下各四刻,每一刻的时长等同于现代的十五分钟,现代人常用的“刻”这个时间概念就来源于古代。
卓轩看着日影,觉得可以把眼下的时间精确到刻,大约是午初二刻吧,相当于现代上午十一点半之前。
已近午膳时分,伏阙的青壮官员任性一番之后,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天子多半还会管饭,单凭这样的待遇就足以让他们引以为傲。
看看,咱们让天子不自在,天子还不敢动粗,只能用饭菜堵咱们的嘴,厉不厉害?牛不牛逼!
眼看率先发难的几名重臣被景泰帝轻轻松松就给驳得无言以对,大批青壮官员又赶来凑热闹,当着无数门生的面,王直脸上挂不住了,走出序班,再度施展他的雄辩功夫。
这里不妨附上王直的原话。
“北虏之性本凶暴不仁,近年以来,(朝廷)宽待之意乖,计较之心胜,省费不多,启衅甚大,遂致侵凌,肆其祸毒,尚赖天地、祖宗保佑,(北虏)今已乞和,率众北归,臣等逆料虏情必有谲诈,务须深防。
往者虏使来言,要遣使臣往来和好,朝廷止是优待,令归,不曾遣使,今虏使又至,专以遣使往来为言,而我边务未尽修举,皆非旬月可得措置,况天雨······若乘此机便遣人往报,稍微延缓,俾······粮草充足,器械精好,城堡坚完,士马精壮,勇气自倍,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丑虏不足患矣!
《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孔子曰:‘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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