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欲扬明-第6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位年轻儒生顿时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怎敢劳小阁老等我,龙文失礼,失礼之至!”
原来,他就是令大明皇帝朱厚熜烦恼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容其所短,用其所长,要把他放在东海舰队里历练的那个今年的制科进士罗龙文。他知道今科能高中皇榜,定是得了严氏父子的关照,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是以也等不及汇同其他同年一起到严府拜谒恩师,皇榜一放就备了厚厚的一份礼前去投帖求见,却被严世蕃以“独自拜谒,不合朝廷法度”为由拒绝。这无疑是给正在春风得意之中的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不免心中惊悸,不知又为何得罪了严家。不过,昨天严世蕃突然遣严福去找他,言说不准他进府只是为了避人耳目,邀他今天来日月兴酒楼一叙,有些话要当面点拨他。罗龙文一想便知是自己授官任职一事,欣欣然就到了这里。
两人才要动步上楼,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年岁,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穿着六品文官袍服的人突然窜了过来,一个长揖在地,说:“严先生,你让下官等得好苦”
罗龙文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严福如今在严世蕃跟前很是得用,时常在官场上走动,自然成了京城官场上的名人,走在哪里都有人认得出来他,这位官员大概就是递上拜帖之后,专门守侯在日月兴酒楼等着他传见的。不过,身为朝廷命官,竟当众向一个仆役打躬作揖,也未免太有失身份了,若是被那些纠察风纪的御史言官知道了,少不得要弹劾他一个“玷污官箴”的罪名。再者,大明朝的官员,个个都是有功名在身之人,能做到六品,少说也是个举人出身,即便不论有否违背朝廷礼仪法度,他这么做也忒有辱士子斯文,有负圣人教诲了
不过,罗龙文随即又想起来,自己也早有举人功名,当初为了进严府的大门,也曾如此曲意奉承严福,陪上笑脸不说,还要双手奉上厚礼;如今高中皇榜,虽只是一个制科,比不得明经科新科进士那么荣耀,但一中皇榜便也是大明官员,方才却仍沿旧日习惯,与严福那等下人称兄道弟,似乎也不太妥当。不过,人常说,相府家人七品官,既然如此,自然就不能把严福看成是一个低贱的下人,甚或可视为官场同僚。而且,照这么说来,无论是那位六品官给他打躬作揖,还是自己叫他一声“大哥”,也未必十分错
第四十一章钱能通神()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罗龙文显然是初涉官场,还摸不透朝廷的水有多深,简直小觑了相府门第的声威。看严福那架势,简直比二三品的六部堂官佐贰还要大,一点也没有在意那个把自己这个仆役称为“严先生”的人是大明朝的六品官员,板着脸,用鼻子冷哼一声,说:“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家太老爷这几日在内阁当值,且不得回家;老爷会客未完,也不得空见你。若是不急,就留下帖子明日再来;有急事就安心在这里等着。老爷若是心情好,兴许会传你入府一见。”
说完之后,严福也不顾那位官员脸上无比尴尬又无比遗憾的表情,冲着罗龙文做了个“请”的手势,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碰了这个钉子,换做其他人或许就泄了气,但那位官员仍不甘心,紧赶几步,在二楼的楼梯门赶上了严福,一边向怒目而视、张嘴就要骂人的严福陪着笑脸,一边低三下四地乞求道:“严先生、严先生,下官确实想见一见严阁老或严大人,相烦再通报一声,不胜感激,不胜感激。”
说着,那位官员拉住了严福,把一件东西塞到了严福的手中。
严福却没有他那么矜持,当着罗龙文的面就摊开了手掌,见是一块赤金,分量也还不轻,就顺手揣进了怀里,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找我们家太老爷和老爷有什么事?”
“哦,”那位官员犹豫了一下,说:“小弟新近刻了一部书,意欲送上请严阁老和严大人斧正”
严福皱着眉头,说:“只是一部‘书’吗?”
那位官员忙说:“当然不只是一部书,还有文房四宝奉上。”
国朝养士两百年,朝野内外、官场士林,乃至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每一个角落,都渗透着一股挥洒不去的儒雅之气,大明官员又多是功名在身的圣人门徒,天下十分斯文,官场占尽九分半。别的不说,就连送礼都很有讲究,尤其是送给严嵩这样既是位高权重的当朝大僚、又是名动天下的当世大儒的人,一定不能把银票照直送上,不但瞧着不雅气,更是辱没了斯文,会被主人当场赶出府去,甚至要交付有司以行贿论罪——要知道,多大面额的银票,能买得来正人君子的操守、能换得来大明官员的气节吗?因此,眼下最时兴的是送“书”和“文房四宝”。当然了,这些“书”和“文房四宝”都非同寻常,书里要夹上“书帕”,非金即银;而文房四宝中,那砚台是银子铸的,笔管是金子打的,一块块的墨也非是寻常香墨,都是一整块的金子或银子
严福听说还有“文房四宝”奉上,面色再度缓和下来:“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日月兴酒楼的二楼全是雅间,门都关着,也不晓得有人无人,但严福身旁却有一个年轻儒生,那位官员碍于官员体面,怎么好意思当面说出自己请托之事?便瞅了瞅罗龙文,为难地说:“严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严福说:“不妨事,都是极相熟的朋友,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有外人在场,那位官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嗫嚅着说:“还请借一步说话”
严福勃然变色:“我整日忙得脚步沾地,哪有那等闲工夫来听你磨牙?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那位官员又拉了一下严福的手,然后打躬作揖道:“得罪,得罪!实不相瞒,下官是太仆寺的寺丞赵参鲁,六品官也做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能动窝,想求严阁老和严大人给挪个位子”
罗龙文为之一惊:原来还以为这个官员是六部寻常主事,却不知道他竟还是小九卿衙门的佐贰,按照大明官制,从三品的太仆寺卿和定制三名的正四品的少卿之下,就要数得上他们这些定制四名的正六品寺丞。以这样品秩虽然不高,声望却不小的职位,尚且对严福这个下人如此礼敬,更遑论自己这么一个刚刚中式的进士,心中还残留的那么一点对自己和严福称兄道弟感到羞愧的感觉顿时荡然无存。
严福问道:“只是动一动?”
赵参鲁厚着脸皮说:“若能外任江南某地知府,当然是最好不过。若不能,同知也是可以的”
罗龙文方才还有些奇怪:太仆寺管北直隶、河南、山西、山东诸省马政,每位寺丞分管一省,每季点视印烙,或是解马交差,地方官府及在编马户无不悉心打点,论说也是一个难得的肥缺了,那个赵参鲁为何还不知足,此刻才明白过来,他是想从六品升迁到正四品的知府或正五品的同知。京官外任,只要不是获罪被贬,升上一级两级倒也平常,但象他那样指名要去江南某地,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严福把那块硬塞在自己手里的赤金也揣到怀里,打断了他的话:“行了,知道了。多大点的事儿,我们家太老爷且不得空读你的‘书’”
赵参鲁慌忙打躬作揖,连声说道:“万望哂纳,万望哂纳。”看那架势,似乎严福再也拒绝,他就要当场跪下了。
严福或许是动了恻隐之心,就说:“这样吧,我给你瞅个当儿回禀我们家老爷,看他能不能抽空过问一个你的事情。把你的‘书’和‘文房四宝’都留在这里,待会我让人来拿。不过呢,老爷今日且不得空,你先回去,什么时候有空了,自会派人找你来,仔细说道说道。”
赵参鲁想必知道严府的规矩很大,治家甚严,下人且不敢擅自收礼。也就是说,只要严福收了他的“书”和“文房四宝”,就一定会转交给严世蕃,如果严世蕃觉得他的“书”和“文房四宝”尚有可取之处,那么,他所请托的事情就有眉目了,喜滋滋地连声说道:“谢严先生,谢严先生。”拜别而去。
既是酒肉朋友,又因严福一直负责在他和严家之间传递消息,罗龙文可是把严福喂得饱饱的,两人之间自然是熟不拘礼,又上了几个台阶,看看左右无人,罗龙文笑着打趣严福道:“严大哥,那位赵大人倒也大方,出手便是十两赤金,想必他那部‘书’也不薄吧。你严大哥如今在小阁老面前如此得用,这些年里,可是捞肥了啊!”
“这算什么!”严福把嘴一撇:“想当年,我们家太老爷就算是没有当上首辅,那些个总兵、督抚,哪个不是上赶着来拜?那出手才叫一个大方!没有上百两银子,休想指望我领他进花厅。就他那‘书’啊‘文房四宝’啊什么的,还想谋个好缺?我们家老爷未必能瞧得上眼!”
罗龙文赞叹道:“难怪官场中人那样看重你严大哥,若无你的引荐,他们都只能得窥相门而不得入啊!”
严福一哂:“你罗相公是不知道,我是最烦他们这些做官的了,整日价这山望着那山高,为了升个官换个好缺,天天缠着你。可有什么办法呢?如今这世道,他不恨你要钱,倒恨你不要他的钱。你一不要钱,得罪的人就多了!”
“哦?”罗龙文来了兴趣,追问道:“严大哥这话怎么讲?快跟小弟说道说道。”
严福笑着说:“哎呀,你罗相公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你要了钱,把事儿给办了,他到地方上去,就能十倍百倍地捞回来,何乐而不为?你若不要钱,他的事儿办不成,岂非断了财路,又怎能不恨你?还是我们家老爷说的好,如今的风气就是这样,想洁身自好,除非你不来这官场上混!”
得意洋洋地说完之后,严福才意识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