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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7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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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唐军是打算把自已这镇远堡给活活围死么?
哈宁阿冷静下来,随即对自已的这种看法摇了摇头。
只是现在镇远堡内饷粮尚足,足支全体守兵近两年之用,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已活活困死。更何况现在这大雪天气里,唐军在外面也不可能久久维持,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的什么名堂?
“额真大人,你看,唐军正在北面城墙外,集结了大批的火铳手呢。”
手下的亲兵,以一种惊惧不已的语气,打断了正陷入迷思的哈宁阿,他顺着亲兵的手势向北望去,果然,可以隐约地看到,远远地,有一长排唐军火铳手,人数有近两千人之多,正排着整齐的步伐,齐步向镇远堡北面城墙迈进。
而在这些火铳手后面,则是盔甲闪亮,人人手持锋锐骑刀骑枪的护卫骑兵,他们的正中间,似乎正簇拥着一名身着华贵铠甲,系着如血般鲜红披风的的唐军将领,一齐纵马缓步行来。
哈宁阿心下暗道,看来,这名唐军将领,应是唐军的主将了,却不知道,此人接下来的计划究竟为何,自已接下来却又要如何加以应对。
见南面的唐军,暂时没有攻打镇远堡的想法,哈宁阿不及多想,便立刻带着手下一众护卫,复从南面城墙,急急往北面城墙赶去。
踩着城头那些喀吱喀吱的积雪,却一直在快步行走的他,一脸焦虑地看到,那些唐军火铳手已然越走越近,在沿着已然结冰的护城河一字排开,然后,就在这样的大雪天气里,手持着乌黑发亮身型修长的改进版鲁密铳,然后点燃火绳,装弹填筒,开始进行射击准备。
“咦?这些唐军是不是傻蛋?这般大雪天气里,他们的火铳如何打放?真是奇了。”见唐军准备开始打铳,哈宁阿旁边的护卫,忍不住发出一声问。
而听到他这句发问,哈宁阿的内心,却是陡地揪紧,他已在心下下意识地想到,接下来,唐军想要干什么了。
那就是,这些唐军火铳手,打算不计损失,冒着火铳无法打响乃至炸膛的危险,也要先射杀那些正木然站在北面城墙上的清军守兵!
唐军一定是要以此方式,来给哈宁阿及全体守兵,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哈宁阿正快速思考之际,从北边城墙处,传来了一迭声的喝令。
“预备,放!”
“砰砰砰砰!”
第六百章 攻心诱降()
二千杆改进版鲁密铳,在这样的大雪天气里,犹有一千三百杆火铳打响。
连绵响起的枪声有如爆豆,枪口的鲜红余焰飘飞,有如一长排煞是好看的彩绸,大团大团的白雾从枪管口喷涌而出,迅速地连接成一片摭天幕地的呛人烟阵,与漫天的飞雪连接在一处,一片迷蒙中,再分不清是雪是烟。
而在密密麻麻的铳声响起后,一千三百多颗带着轻微啸音的细小铅弹,向城头犹然呆呆伫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清军守兵,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一片人的惨叫声,在城头的清军守兵中密集响起,这些惨叫着倒地的清军守兵,或是头上,或是身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血洞。
从鲁密铳中射出的那只有七钱重的细小铅弹,看似只在人体上造成了一个有如手指般大小的小孔洞,却是在人体中造成了可怕的空腔效应,炽热变形的铅弹,在人体内无规律到处乱窜,将人的内脏、肌肉、骨骼等均搅得稀烂。所以只要中了枪弹的人,绝对是无药可医必死无疑。
伫立在镇远堡城头的清军守兵,不过仅有一百余名,一千三百杆鲁密铳的这一番齐射邀击,胜在弹药密集,平均每个守兵有十余杆火铳招呼,立刻让这一百多名清军,立刻或死或伤地倒了一片。更有甚者,径自从高达十余米的城头倒栽下来,活活摔成肉饼。
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式射击,完全出乎了堡中清军的预料,见到北面城墙上的清军,突然被唐军一番齐射全部射杀,无不惊骇不已,他们有如一群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刻陷入混乱,开始嚎叫着掉头往马道上窜去。
“混蛋!不许跑,统统给老子回来!”
见到手下军兵,这般顾头不顾腚的仓皇而遁,哈宁阿怒不可遏,他冲着那些飞奔下逃的清军厉声大喝,一边大步前奔,朝那马道下口疾冲过去。
见主将出手前拦,他的一众护卫也再不迟疑,纷纷冲上前去,一齐堵在马道下口处,同时连踢带打,连打带骂,才好不容易止住了这混乱的局势,那些有如无头苍蝇一般溃逃的清军,才在哈宁阿及一众护卫的胁迫下,硬着头皮重新回到了驻守岗位。
当然,那北面城墙上,自是再没有任何清军守兵,有胆量敢重新站上人去,而也正因为这般原因,北面城墙下的唐军火铳手,统统停止了射击,一时间,城上城下一片安静。
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刚刚好不容易止住混乱的哈宁阿,一脸雪沫气喘嘘嘘,但他心里却是十分震惧,不知道唐军接下来,究竟会对自已采取什么手段。
就在他站在东墙上的马道口不知所措之际,忽地从北面城墙处,遥遥地传来一迭声的满语高声叫喊:“城头主将听着,本人奉唐军段将军之令,特来城下,却有要事要与城中主将相谈,还请你前来北面城墙处,本人有重要事宜,要对将军实言相告。“
哈宁阿听到这里,立刻在心里明白,那个在城下叫唤的人,定是唐军派来的劝降使者无疑了。
可恨啊,可恨这帮家伙刚刚杀了整个北面城墙上的清军守兵,现在又来对自已进行劝降,这倒是杀鸡吓猴,一手一手连着来呢。
就在哈宁阿心下发狠之际,北面城墙下,又是一迭声的叫唤响起:“城中主将听着,我军为表诚意,已令全体火铳手退后,再不会趁机打铳开黑枪,还请你放心过来商谈便是,我军向以信义立于世间,绝不全搞偷袭之举。”
哈宁阿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便向旁边的一名护卫使了使眼色。
那名护卫会意,踩着喀吱喀吱的白雪,快步从东面城墙来到北面城墙,然后仔细一看,果然,唐军的火铳手们,皆已人结冰的护河边退走,北面城墙之下,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原先的那种排开齐射的强烈压迫,倒是再没有了。
护卫脸露轻松之色,他急急返回,大声向哈宁阿禀报道:“主子,唐军果然退去,你看,你可是要去与唐军使者一谈?”
哈宁阿斜了这名护卫一眼,脸色绷紧,却没有立刻做出表态。此时的他,在心下紧张地盘算着,自已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做出选择。
只不过,就在哈宁阿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自已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应对之时,在北面城墙下,那唐军使者又高声大叫起来:“城中守将,现在镇远堡已被我军重重围困,尔等已是坐困愁城,插翅难逃,为何还不现身来谈?难道非要等到我军开始攻城,把城中生灵尽皆屠戮之际,尔等才会再来后悔莫及么?”
听到唐军使者这般咄咄逼人地喊话,哈宁阿心下愈发焦躁,脸上亦是燥热不已,他牙关一咬,再不及仔细思考,他率着一众护卫急急来到北面城墙处。
来到这里,哈宁阿首先进一步看清了,北面城墙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清军尸体。在看到他们扭曲痛苦的死亡表情,看到他们流出的鲜血已在洁白雪地上,涂抹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血垢后,哈宁阿心下,顿是一阵莫名的凄楚难过。
唐军这一手杀鸡吓猴,倒是端的心狠手辣,就是要用这一百多名清军守兵的性命与鲜血,来让自已明白,与唐军作对到底究竟是什么下场。
哈宁阿正心下痛苦之际,城下的唐军使者已然瞧见了他,形容瘦削的他,捋着胡须大笑着说道:“城上这位将军,可是镇远堡中守将?可否一报贵姓尊名?”
哈宁阿恨恨地盯着这名唐军使者那尖瘦的脸孔,厉声回道:“老子便是城中守将哈宁阿,你这厮尖嘴猴腮,又是何人?如何一副汉人模样,满州话却说得恁好?“
那唐军使者听他言辞粗鲁不善,倒是不恼,反而又援须笑道:”在下辽东锦州人士,姓孙名善,曾在祖大寿将军帐下任赞画效力,对满州话,多有研习,自是会说。只叹孙某后不得已,随明军一道降了鞑虏……“
”哼!原来你这厮是个大清的叛徒!“哈宁阿厉声打断了孙善的话:”你既与明军降了我大清,如何又不出尔反尔,再度叛变去投靠唐军?你这样随风倒的三姓家奴,也好意思来劝降本将?!“
哈宁阿这番话说得犀利而直接,让城下孙善的脸面不觉一红,不过,他轻咳一声,迅速回道:”哼!被迫降鞑,确为孙某一生难洗之污点,但孙某乃是读书明理之人,又是汉家苗裔心怀故国,又岂可一直甘心沉沦泥淖,一直为异族屈身卖命乎?“
哈宁阿听到这里,忽然感觉出了一丝不对的味道,他又皱着眉头,厉声说道:”你既是祖大寿部下,现在却又为何率领唐军来到我镇远堡处?莫非是,那祖大寿与洪承畴,已然背叛大清,去投奔了狗贼李啸不成?“
孙善哈哈一笑,立刻回道:”不错,你脑袋还转得挺快嘛。告诉你,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又有句话道,良臣当择木而栖,此皆至理名言矣。现在,你们鞑清已是一山不容二虎,多尔衮与豪格二人的狗咬狗斗争,还不知道要进行到何时。这般危局之下,尔等清军自已,都是各投其主,自保其命,更遑论我等迫降之人。而祖将军与洪学士二人,以及我等在松锦之战后被迫降清的部众,自然再不可能屈身事贼,当然是要为将来重新作出打算了。而当今天下,除了明清两处外,势力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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