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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大宋-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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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天,有人要毁掉这一切,把我们的粮食抢走,把亲人践踏在马蹄刀斧下,把这幸福安乐的生活打破。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们拿起刀枪棍棒,骑上马匹,用你们学来的本领去保护好这片养你们长大成人的地方。”
“也许将来,你们中的某些人会被我调派到其他地方去做事,但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记住在大王乡里训练的日日夜夜,记住你们身边的熟悉面孔,记住抚养你们成长的乡人。”
营地校场上,夜幕下,火把滋滋地燃烧,北风呼呼地刮着。
两百三十个少年们齐刷刷地列队站在寒风中,聆听着张某人的激情演讲,在他们的身后,数百条军汉也是肃穆军姿地列成方阵站着。
张林即兴发挥后,对着旁边的陈良点点头,后者立刻接过话,吼道:“全体立正,向右转,目标营舍,跑步走!”
刷刷刷,踏踏踏,整齐的步伐让得张林颇感欣慰,满满的成就。
营帐中,众位教头围着火堆商议。
主位上的张林,将手悬在火上烘烤,道:“年后,把这批孩子编入镖行中,一批一批地送到费县扈家庄里。那祝老太公不是还健在么,就以他名重建祝家庄,把孩子们以乡勇名义塞进去。”
曹宝道:“是。”
陈良道:“哪里还是孩子们,他们这些小子里有好些个弓马娴熟不亚于胡人的,搁在北地,他们早都够年龄上阵杀敌了。”
张林笑道:“现在有时间精力培养他们总是好的,这批孩子可是咱们将来第一批的教导大队。”
众人都笑起来,他们当然懂得自家老爷嘴里说的教导队是什么意思,这批少年只要经过阵仗活下来,一个个都算得上是栾廷玉,陈良,孔灯这般能文能武的教头。
“下一批的三百个孩子还是一样的训法,把不合格的剔除出去,在乡里做坊工或者送去镖行做运工都可以。”
陈良点了点头:“是。”
冯海忽然低声问道:“二爷打算何时起事?”
“不忙,怎么也得等这第二批孩子再训一两年,南方也需要时间施工建地。好几千人的身家性命,怎能操之过急?”张林道:“再者,除了军饷储备,咱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名正言顺的起事缘由。”
他忽有担忧地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没有起事缘由,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能跟随我们。”
众人都心思沉重地点头,但凡造反,需得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哪怕是清君侧的口号喊了出来,也得有人响应不是。
简单一句话,张林最怕的局面就是他起事后,手底下有兵马叛变向朝廷投诚,或者将官控制不住兵马哗变,士兵们不愿意背负造反叛君的名声。那可就完犊子了。
所以,必须得有一个朝廷逼迫他们不得不反的契机,让大部分人的怨意沸腾到跟着大伙儿造反才有活路,才能解决军队内部控制力度的问题。
其次,张林的起事跟梁山贼伙的造反有本质上的不同,一个是义气团伙,一个是完整的组织结构,团体信念和目的就不一样。
这个契机在哪里,还没有想出来,只能暂时耐心地等下去。
光阴飞快,在爆竹声中,在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气氛中,张林渡过了他来到北宋时代的第三个年节。
戊戌,宋重和元年,辽天庆八年,金天辅二年,夏雍宁四年。
从去岁十二月初起,北地就已飘雪,到年节时下了四五场小雪。待得年关一过,鹅毛大雪没完没了,一连多天把路都给阻了,山里积雪踩下去能到小腿肚。
“去岁欠收,今年又是个灾年啊,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张林看着屋外房檐上的积雪,感慨地道。
这可不是瑞雪兆丰年了。
陶红云在他身后站着,袖口里揣着热囊保暖,也道:“听说辽东那边都,都吃人果腹了呢。”
张林回笑:“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可不是瞎说,是那些个在作坊里的流民说的。”
陶红云的话是不是瞎说,张林在清河县里过完年节后去大名府办公期间就得到了验证,果然大批汉人流民从沧州一带南下逃灾乞食,规模比之年前还要庞大。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季买马时候,曹宝二人从金人阿鲁弟嘴里传回来的话,看来流民南下一是天灾,二个就是去岁金辽战争的结果了。
第220章 钱知善恶()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张林以一个腰缠万贯的大户身份,切实体会到了这句诗里面的凄寒意境,不禁感怀颇深。
这么多挨饿受冻的流民,他很想救,却无力去救啊。只能是杯水车薪地在城门口搭棚布施汤粥,略尽绵薄之心。
千贯万贯钱地砸下去,在这庞大的流民浪潮中根本看不见一朵水花。
每一天大名府城外都有很多驴车在来回拉驮,车上装的不是救济粮食,而是一车车被冻得奇形怪状的流民僵尸。老者,妇人,孩童数以百计。
大名府都如此了,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西城外,张林坐在马车上看着排成数条长龙领取救济汤粥的灾民队伍,目光冷漠如冰雪一般。
“老爷,有人送了五千贯钱来,说是也要布施汤粥,救苦积德。”
张林回过身,问道:“谁送的?”
“是个生面孔丫鬟,说是代她家夫人送的,要挂在谷丰食行旗下布施。小人却是不认得她。”欧管事恭敬地回道。
这年头还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大户?
张林淡淡道:“那就再搭几个棚子,多买点肉来,混进黍米里熬厚实一点。咱们也只能尽尽人事罢了,救得几天却救不长久啊。”
“是。”欧管事点头应声,随他愈发了解眼前的年轻老爷,心里对他也多了种说不上来的盲目尊崇感。
此后每一天,都会有丫鬟带着几个汉子来送钱赈灾、救济流民。五六天下去,这个陌生大户打着谷丰食行的名号花销了近三万贯钱。
张林不得不派人调查一番,只是那丫鬟的车架每次从东城进,却从南城或北城出,没有一次路线相同。而且出了城后也绕好大一圈子,等天黑了才不知去向。
看来此人不想被人察觉身份,张林也就不再追查下去,这样肯匿名救济的善人可是稀奇,还是别打扰人家做善事。
临仙楼虽然不如云楼,但依旧生意火爆,各式样火锅的推出让得冬月里的盈利也不弱于春夏秋季。
正月底的盘账让得手头拮据的张林总算松了口气,去岁盈利丰厚,但支出也大,让他年节时颇有种明天就要破产的错觉。
如今镖行、食行、布行在各地的投资都有了回报,稳定增涨地往回输血。去岁二十条船的大额投资也算是回了本,开始纯盈利。清河县羊货通铺在整合之后,跟大王乡的作坊形成产业链,年初扩建后规模比去岁大了一番。
古语有云,财不露白。
谷丰食行赈灾布施肉粥的事情根本掩盖不住,大名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件事,虽然此举带动了府城里其他大户、官吏们的布施善心,却也遭人觊觎。
罗都监便是其中之一,他把张林叫道府上吃酒,席间煞费苦心地责骂道:“二郎你也不是愚笨人,怎做出如此蠢事?那城外每天几百上千的流民,那么多张嘴,你能救得过来?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小弟也只是动了恻隐之心,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罗都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有那闲心闲钱,不如花在王侍郎身上。眼下他正四下募集军饷呢,你倒好,把头伸着主动送上门去。”
张林腮帮子颤了颤,淡淡道:“他不会要在小弟头上派军费吧?”
“别说你,这大名府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一个也跑不了,整兵剿贼,安抚治下,匹夫有责。瞧瞧这话说的,你敢不缴?”
张林冷笑道:“王侍郎还真有一套治下手段。他说要缴多少?”
“具体数目倒是没说,不过谁敢几百贯钱去糊弄他?”罗都监也气道:“那厮真个钱眼里出的腌臜货,唆使云楼戴掌柜领头缴了三万贯,连教坊司里也派了数万贯的兵税。勾栏女人都在缴钱,谁人能跑得了?”
张林忽然想到了什么,肩膀耸动,莞尔一笑。
“你笑个甚?”
“没事,小弟只是想到一句话叫:抢,不抢乞丐的碗。坑,不坑表子的钱。那王侍郎也真有勇气,不怕脊梁骨要被人戳断了。”
罗都监听了呵呵一阵笑,道:“他在大名府最多呆上一两年,只要攻打梁山立下功劳,不到任满就可回返开封府,到时候穿朱紫、挂鱼袋,升作宰执喽。”
张林略过这茬,又问道:“哥哥可知什么时候大校阅?”
“立春后吧,具体还没定下。去岁北地欠收,今岁又遭灾雪,他王侍郎也不敢如先前那般抽调厢军了。眼下各路指挥营定下一万五千人,只调少数厢军押运辎重粮草。京东西路也抽调了万余禁军和厢军。合计三万数,号称十万众剿灭梁山贼寇。”
罗都监俯身低声道:“我这且透个消息与你,别乱传出去。”
“哥哥放心,小弟嘴巴一向严密。”张林点点头,凑耳过去听私密话。
少时,他缩回脑袋,眉头紧锁地抱怨道:“我这招谁惹谁了是,都监哥哥帮帮忙,把小弟的指挥营调去后军,要么中军也行啊。”
“哥哥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罗都监叹道:“那王黼也不知从何处听的话,调了蒲东巡检司的关胜来做兵马总管,把李成升作副管,我这个老牌都监按座次也只排得第三,唉。”
敲尼玛,看来你也指望不上了。
张林腹诽了一句,昧着良心安慰他几句,哥俩一起哀叹下蹉跎的人生命运,苦酒叙愁,不胜唏嘘。
在热武器没有普及到能远程协同作战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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