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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风:双面宰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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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绪万千之时,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小车停了下来。陆望有些疑惑,想道,“离城门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怎么就停下来了?”正思量着,来保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少爷,有客人来了。”
车帘被一双带着黑色皮套的手掀开,陆望抬眼望去,手的主人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铁甲上还犹自闪着寒光。陆望走下马车,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还是那样的坚毅,还是那样的稳重。关若飞定定地看着陆望,笑着一拳捶上他的胸口,激动地与陆望拥抱在一起,脸颊上流下两行泪水。
陆望拥着这个从小的玩伴与兄弟,心中感慨万千。那些相依相伴的童年时光,那些跨越万水千山来看他的日子,那漫天大雪时在山中一起喝茶的时刻,早已镌刻在生命中,成为难以忘怀的过去。陆望看着关若飞,笑道,“才分开两年没见,你就成了哭泣包了。大夏国可曾有过哭鼻子的武将吗!”
关若飞啐了一口,拍了拍陆望的肩膀,说道,“你这兄弟好没心肝!我骑着快马从边关日夜飞奔,马都累病了两匹,才赶上与你相会。你倒在这说风凉话!”陆望说道,“我又不会飞了去。进了城也见得着。”关若飞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们兄弟的情谊,还等得了进城再见吗!”陆望点头,握着他的手,若飞也重重地握着陆望的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看无言。
路旁的骏马仰头嘶叫,关若飞回过神来,爽朗地拍拍陆望的肩膀,说道,“你先上车,我骑马跟着。”陆望说道,“天气寒冷,一起上车吧。”关若飞笑着说,“我是武将,天天在马背上。让我坐车反而不习惯。何况今天是你回城,府里应该会有人来接你。若见我一起坐车而来,于你不便。”
陆望心里想道,若飞还是如从前一样忠厚体贴。于是说道,“那我们赶快些。在马上吹风,受了寒也不好。”关若飞点头,走向路旁,翻身上马。陆望也掀起车帘,坐进车内。车夫来福一扬鞭,小车向京都方向驶去。
在路上行驶了两个时辰,京都高大的城墙已经远远地露出了轮廓。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多是一些附近村镇的农民,为谋生计挑了一些土产到城里卖。有抱着老母鸡的,有挑着大白菜土豆的,有担着粪水出城的,有牵着孩子进城看热闹的。
陆望对车夫说,“来福叔,放慢些。别冲撞了这些路上的行人。”来福答应一声,收住马缰,让马儿慢慢的行。关若飞也喝住坐骑,与车并排而行。
行驶到城门处,尚书府的管家陆宽正站在一辆紫盖马车边,焦急等候。十几名陆府家仆打扮的壮汉站成一排,有的举着明国公府的执事路牌,有的拿着锣鼓器乐物事,守在马车旁。陆宽见着小车驶近了,连忙迎上前去。来福停住车,跳下马来,陆宽便一个箭步走向车厢旁,恭敬地弯腰行礼,说道,“老仆陆宽恭迎少爷回府。”
陆望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起车帘,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扶起陆宽,兀自望着他的脸。陆宽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眼神却是仍然温暖慈祥。陆望说道,“宽叔,你还是没怎么变。辛苦你了。”陆宽仔细端详着陆望的脸,眼睛湿润了,双手微微颤抖,轻声说道,“少爷长大了。老仆老了,托少爷的洪福,还能见着您。”
关若飞这时也下了吗,向陆宽拱拱手。陆宽回礼,说道,“关公子有心了。老仆替少爷谢过了。”关若飞诚恳地说,“宽叔,你再这么老仆老仆的,我可不理你了。我和小望自小情同兄弟,你就是我的宽叔。要不是这么多年你一直帮我和小望联络,我们兄弟又怎么能相聚呢!”
陆望也说道,“宽叔,你和若飞都是我的亲人,就别再拘礼了。你就别再自称什么老仆老仆,叫他若飞吧。”陆宽点点头,答应道,“也好,少爷有若飞这样的兄弟,我心里就宽心多了。”陆望笑道,“宽叔,心要宽,你这身子可不能一直宽下去了。肉再多长写,走路可不方便。”
陆宽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对陆望说道,“韦朝云姑娘还在凉州,我已经派人给她送信了。”陆望眼中闪现出一抹黯然的神色,说道,“她。。。”关若飞忙说,“还没有许婆家呢,三年前回凉州伺候韦夫人了。”陆望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低头看着路边的积雪。
陆宽忙说,“仪仗执事都备好了,少爷上府里的马车吧。”陆望看着那带有家徽的豪华紫盖马车,旁边一溜鼓仗器乐执事,心中冷笑,说道,“这府里的派头还是舍不得扔掉。”
陆宽有些尴尬,连忙解释说,“这也是皇帝规定的公卿礼仪,入城要备齐执事的,不然就是失礼,弄不好要被那些多嘴的御史弹劾。”关若飞劝道,“小望,入乡随俗。虽然你在山里待惯了,不耐烦这些,可是尚书大人身为臣子,又是公卿,这些规矩还是不得不守的。”陆望说道,“也罢,就由他吧。”
旁边候着的家丁连忙掀开车帘,陆望正要上车,忽然城门口一阵喧嚣。十几名一身劲装的公差骑马从远处而飞奔而来,为首的手执“诚敬公”的路牌,旁边几人也分别拿着仪仗执事,后面跟着一辆紫盖马车,显然来者身份显赫,气焰熏人。
陆望心想,离开十年,何时朝中又有了一个“诚敬公”了?他不愿生事,便让家丁让开道路,把马车避向一旁。
此时,一匹火红的骏马也从官道上踏雪而来,并不避让那豪华车队,径直越过马车的十几名先导随从,往城门飞驰而来。关若飞惊呼道,“火雷!天下名驹!”
一名领头模样的壮汉见赤焰一马当先,越过了自己的马队和马车,便夹住马腹,狠狠扬鞭抽向坐骑,转头向赤焰冲了过去。火雷受了惊,突然止住,两蹄扬起,长长嘶鸣一声,踏得雪花飞溅,激起一堆乱琼碎玉。那马上之人显然马技娴熟,牢牢抓住缰绳,口里长啸一声“吁”,抚着火雷的鬃毛,轻轻安抚。
从紫盖马车上走下一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朝火雷的主人大喝一声,“大胆狂奴!”陆望定睛一看,不禁失声,“崔如意!”
第16章 抢人()
陆望听着崔如意的威胁,并不以为意,说道,“宰相大人何曾顾及过谁的面子。我陆望所做的事,也只是我一人承担,与尚书大人没有关系。天下谁不知道,我何曾让尚书大人满意过!”
崔如意玩味地看着陆望的脸,说道,“难怪尚书大人不喜欢你。你可真是不识时务到了极点!放着好好的尚书公子不做,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我看尚书大人这番让你回京,一番苦心也是要白费的。”说着,大笑起来,小胡子也跟着愉快地抖动,随从也跟着大笑起来。
陆宽满面怒容,走上前去,向崔如意抱了抱拳,说道,“宰相大人,我家少爷刚刚回京,很多规矩还不熟悉,请您海涵。不过府中家事,还请您不要多加置评,以免伤了两家的和气。”崔如意瞧都不瞧他,鼻孔朝天,说道,“贵公子这样做,我们两家还能有和气吗?还是请尚书大人多多教子吧。”
陆望拦住陆宽,说道,“宽叔,这是我的事。与尚书府无关。你先回去吧。”陆宽还想再说些什么,关若飞也拉着陆宽,说道,“宽叔,你就让小望去做吧。要让某些人知道,这大夏国不是他崔家一人的!”陆宽叹口气,连忙让家丁回府报信。
崔如意拍了几下掌,说道,“很好!很好!陆望,你要这贼军官,只要把我这随身的侍从们全部干倒,我便让你带他走。”崔如意的随身侍从都是大夏国的一流高手,从京中禁军选出,那领头的更是崔如意从江湖上招揽而至。因其武功高强,京中皆称之为“十三太保”,无人敢惹,望风而走。
崔如意并非有意要放走这个军官,只是想当场收拾陆望,让尚书府颜面大失,自己也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十年前被陆望狠狠嘲弄的那一幕,还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陆望早已看穿崔如意的小算盘,心中暗笑,“这泼皮无赖还是不改本色。终究是狗肉上不得台盘。只想借机生事,挽回自己的颜面,真是心胸狭窄,不堪大用。”
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宰相大人可要说话算数。”崔如意相当自负,旁边的十三太保看着陆望一副斯文打扮,也抖着一身横肉冷笑。一个扎红色头巾的大汉说道,“那小儿,你这尚书公子细皮嫩肉的,身娇肉贵,到时候若是被我们兄弟打的皮开肉绽,可不要叫娘。”
陆望拉了拉披风,说道,“我绝不哼一声。若是你们受了伤,又怎么说?”那大汉狂笑,转身问旁人,“兄弟们,那怎么说?”领头的随从冷笑,说道,“打死勿论。”十三太保齐声说道,“打死勿论!动手吧!”
陆望微笑着点头,说道,“很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戴红头巾的大汉说,“你还真是拿大。要我们先动手吗?还是一对十三。”领头的说道,“陆家小子,明年今日,你让尚书府给你多烧点纸吧。”
崔如意冷冷地说,“别跟他废话了。既然他自己愿意找死,就别跟他客气了。让尚书大人到了地府里,再好好教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吧。”十三太保齐声答应。那扎红头巾的大汉便一个鹞子翻身,拔地而起,在空中拔出了长刀,直扑陆望面门而去。
陆望背着双手,静静站着不动,看着他飞扑而来。刀尖逼至鼻尖,陆望的一双手如鬼魅般从身后抽出,四指夹住刀锋,“咔嚓”一声,长刀被应声折断。那折断的一段利刃被陆望反手一推,顺势送入那汉子的胸口。他来势迅猛,那刀便因此入得更深,穿透了胸膛,露出了刀尖。
鲜红的热血从那汉子的胸腔迸溅出来,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花。他躺在雪地上,一双眼睛睁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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