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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天命-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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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所以忠叔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这些穷苦人家,莫说是识字的,就是明事理的都少,这罪名,到底不还是要凭着少爷的意思,让刑房的那些刀笔吏罗织?总归是个他们报了仇雪了恨,惩治了本县为富不仁的大户,这是好事啊。”
顿了顿,忠叔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厚了:“这等实体,只要文辞优美些、慎重些,便是报到朝廷上,也是少爷治理地方有道、明察秋毫的实例啊。”
事物是具有矛盾性的,有的时候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那是全凭一张嘴去说的,只要能说的天花乱坠,白马都能非马,更何况这么一个惩治地方豪强的举措?
所以杨尚荆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便扣上为富不仁的帽子,先把孙老大的那条命记在那刘员外的头上,好生炮制一番,而后再加上一个私下买卖土地、强抢民女的罪过,直接抄家了,如此一来,不涉及全县豪强的利益,却也能把这刘员外剁了、全家流放。”
“只怕其余那几家有兔死狐悲之感啊。”忠叔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杨尚荆这一波操作,没什么问题,没把一家的道德败坏上升到国家、阶级的层面上,并不会引来朝野的反对,相反,为了突出封建的“礼法”,朝野上下还得给他敲敲边鼓之类的,可是呢,在黄岩县的小范围内,却很容易引发大户们的反对。
毕竟黄家的血,凉了也没多久嘛。
杨尚荆冷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北边的校场:“便是有着千多兵丁在手,有宁波、台州、温州三府卫所的指挥权在手,再有这坐实了的罪名在,就本地大户这点儿能量,还敢翻了天不成?!”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虽说三府之地的卫所士卒仍在大明朝整个军事体系里也就那样,可是在这一县之地,那就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一千个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卒,就能把整个黄岩县的大户来回屠上三遍。
忠叔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少爷既然已是智珠在握,老仆也便不再多言了。”
顿了顿,忠叔就是一脸的感慨:“如今看少爷这杀伐决断,当真颇有老太爷当年的风范了。”
杨尚荆摆了摆手,嘴角扯住一缕笑容,倒是认下了忠叔的夸奖:“如今事已至此,便让那些苦主去刑房一遭罢,写下供状,戬也好升堂断案,这民不举官不究的规矩还是要讲究一番的嘛。”
说完了这话,杨尚荆自己都跟着笑了起来,脑中灵光一现:“不若仿照那治安司,在这刑房下面,专设一个‘公讼司’,如何?若有民间人命冤案不曾有苦主告发、或是苦主无力告发的,均可以将这案子送往公讼司,书写诉状,由本官断决,如何?”
公诉人制度嘛,这个年月还是没有的,民不举官不究才是常态,不过弄这么个玩意出来,到底也是创新,是“吏治清明”的一个表现,以后是可以拿来吹牛逼的。
忠叔愣了一下:“这讼状书写,向来都是由积年的讼师来做的,且价格不菲,若是贸然将这些收归县衙,只怕”
说到这里,忠叔又是一愣,然后就笑着对杨尚荆竖起了大拇指,说了声“少爷高见”,就不再言语了。
之前大户欺负小户,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讼状难写,价格高不说,有大户的压力,讼师也未必敢出尽全力,可是呢,杨尚荆设立这么个公讼司,就能缓解这个压力了?扯淡!本县能写讼状的,就那么几个积年的讼棍,谁不认识谁啊,谁敢真就拿着鸡毛当令箭,跟本地的大户玩蹬鼻子上脸那一套?刚直不阿?刚直不阿的早八百年就死绝了!所以这种状况不会有丝毫的改善。
可是老百姓有几个能想明白这个的,还不是要感恩戴德一番?到时候再找个倒霉蛋树立一个典型老百姓自发送个万民伞什么的,无压力啊。
增设一个衙门,刷了自己的民望和官声,又对原本的秩序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这招数高啊!
第二八七章 谋定而动()
第二八七章
什么公讼司之类的,现在也就是个念想,想整出来,那也是转过年之后的事儿了。
毕竟他杨尚荆不是什么拍脑袋决策之后,立刻就要拍桌子实施的,政策具有连贯性,政令也必须有持续性,朝令夕改,损害的最终还是他这个一地主官的权威性,乃至整个大明朝统治的权威性。
他杨尚荆和自己的派系,现在虽说在北京的朝堂上和内廷那帮太监撕逼撕的天昏地暗的,可是吧,在这浙江一隅,总体上来讲还是顺风顺水的,他闲抽了才会在这年终岁尾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在这一区域内动摇大明朝的权威,来个破罐子破摔。
所以记忆稍定之后,杨尚荆还是决定先去把刘家这事儿平了,毕竟证人都已经带到了,状子估摸着这会儿也写好了。
因为不打算公开审案,搞出来个诉苦大会之类的活动,所以这案子直接扔在了典史的衙门,典史本来掌握的就是三班衙役,连带着有些刑狱决断的职能,人命的案子放在这里,也是没什么错处的。
“郎中,这案子不好断啊。”这边正九品的典史刘启道苦着一张脸,站在杨尚荆的身前。
杨尚荆瞅着面前的典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奈何的事儿,哪怕都叫刘启道,这出身到底还是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要是搁在诚意伯家那个刘启道身上,现在估摸着已经兴奋地搓着手,寻思着自己的三班衙役能在这一次抄家之中转上多少钱,能不能过上一个好年了。
所以杨尚荆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来:“你且放心,本官自有主张,管教这黄岩县之中的大户,不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就是了。”
说完,他招了招手,把那边捧着状纸的刑房刀笔吏叫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尔等的状纸,可曾准备好了?”
这刀笔吏姓徐,本县的一个穷秀才,也就靠着这点儿润笔费加上不太高的灰色收入维持家用,也就是因为出身低微,身后有没有本地大户的支持,所以这种一看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直接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平日里也是见不到县令之类的人的,换句话说,最低级的科员,这会儿看见杨尚荆这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人物,腿都有点儿哆嗦,纯粹是被传闻吓的。
不过看见杨尚荆对他招手,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将状纸捧起,松了上去:“回县尊郎中的话,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按照郎中的意思写下来的,只不过学生愚钝,不知是否写全了郎中的意思,还请郎中过目。”
简单的一句话,这刀笔吏紧张的连官名都报错了一回,不过杨尚荆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计较,接过状纸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人如今看来,虽然胆子小了点儿,为人也要木讷些,但是做一些这样的工作,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杨尚荆抖了抖状纸,抬起头来说道:“你在刑房呆了多久了?”
“回郎中的话,五年了。”刀笔吏连忙回答。
杨尚荆眯了眯眼睛,五年的时间,还是只能做这样的活计,出身之类的,想必也就那样了,这样的人一把好刀啊,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文笔确是不错,倒是省却了本官不少的手脚。”
说着话,将状纸塞给了刘启道,伸手拍了拍这刀笔吏的肩膀:“待今日审完了案子,本官给你批个条子,这一章公文,怎么也能值个十贯的润笔费,这临近年关了,总要给家中填些物事。”
刀笔吏心头一惊,连忙躬身说道:“郎中谬赞了,学生才疏学浅,这张状纸也是匆匆而就,如何当得了郎中的赏赐?”
杨尚荆笑容有点儿古怪,摆了摆手:“就是匆匆写就,才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底如何,若是给了时间字斟句酌,便是寻常书生,也能写就一篇堪堪入目的文章,本官赏你,你便接着罢。”
顿了顿,杨尚荆古怪的笑容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况且,此事涉及本官之后的动作,乃至本县的成例,你可莫要坏了本官的好事啊。”
听到“成例”两个字,这个刀笔吏就是一哆嗦,连忙点头说道:“郎中所赐,学生愧受了。”
当公诉人之中差事,最好的人选就是这种本地没有大户支持的穷酸,这样才能保证让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即该偏袒大户的时候偏袒大户,该执行自己意志惩处大户的时候,就把状纸往严了写。
毕竟政治无关乎对错,政治只关乎立场。
至于赏钱公讼司如果真就建立起来了,那么就要显得“高大上”一点儿,以示和其他刑房小吏的区别,偏生明朝的刀笔吏只有润笔费,没有名义上的俸禄,所以这个财政支出,就得从状子上出了。
而从状子上往外掏钱,名目也很好立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一听就知道多特么高大上了——毕竟老百姓要交赋税的,那么老百姓蒙冤了,就用他们缴纳的赋税来给他们洗冤,多么仁义、多么道德、多么法制、多么多么符合有大明特色的官僚体系建设和法制建设!
到时候,整个外朝的文官,哪怕是那些倒向内廷的瘪三,估摸着都得捏着鼻子给他点个赞。
意识形态问题高于一切啊。
眼看着这个姓徐的刀笔吏退了下去,杨尚荆转过头去,对着刘启道说道:“本官再有两刻钟升堂,这段时间,你且安排人下去,教那些个受了罪的乡民如何说话,到时候本官也好做个笔录。”
引导泥腿子说话嘛,这活计刘启道虽然自己没坐过,但是三班衙役里面,整天和泥腿子打交道的可有不少,只消吩咐下去,也就是了,反正就是要一个“程序正义”,借着这个名呕吐,把事情的影响压缩到一个刘家的身上罢了。
第二八八章 “自己人”()
第二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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