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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天命-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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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城侯这会儿贼实在,直接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不说也没办法,推徐尚庸位,他李贤可以说是看了徐尚庸的才干,为国举贤;杨尚荆是徐尚庸的正管领导,虽然两人之间有点儿亲戚关系,但是举贤不避亲,也没什么问题,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俩人江湖地位都属于高不高低不低的那种,说不准话。
唯一一个能说准话的魏国公,那是徐尚庸的亲儿子,还没有隶属关系,不好说啊!李贤听了这话,眉头慢慢拧紧,开始思索杨尚荆话里的意思了。
让徐尚庸带队剿匪,这很好理解,想让徐尚庸有取代自己的资格,战功还是要往加的,而且要的是山地丛林作战的战功,而不是海的战功,否则两京之,莫说寻常出身的武将了,是勋贵,论资排辈怎么也排不到徐尚庸。
而杨尚荆之前在台州、温州、宁波三府剿匪的战力,浙江省内那帮土匪,翻个十倍二十倍,大概都不够杨尚荆手底下的军丁艹的。
胜利没有悬念,而且狂胜也没有悬念,但是杨尚荆真想要“剿匪”?
想到这里,李贤抬起头来,看着杨尚荆,慢慢问道:“依尚荆你的意思,你这是要……”
杨尚荆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当然是顺便敲打一下浙江省内的大户,看看谁家敢包庇土匪了。”
杨尚荆这话说得轻巧,但像他要干掉建安杨氏一房的人一样,听在丰城侯的耳朵里,可不是那个意思了:“你要三思啊。”
杨尚荆听了这话,收起脸的笑容,叹了口气:“他们要戬的命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戬?”
转头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插话的李勇,杨尚荆继续说道:“浙江全境剿匪,总要有精通山林之间排兵布阵的将领参与调度才是,此次丰城侯得以绞杀矿贼大部,小侯爷功不可没,可谓是展露锋芒,戬回去便将书南京兵部,调小侯爷北。”
军功章啊有你一半。
杨尚荆这做法简单粗暴,但是效果好得出。
李贤马要退居二线了,指望着李勇能给点力了,结果李勇现在论资历能在徐尚庸之,但是论起来战功,还赶不徐尚庸,这特么啥事儿整的?俩人之间可是差了整整一代人啊。
虽说在南直隶往南这片地界,魏国公牛逼不解释,他李贤自问是不过,可是拼儿子的时候不看岁数,那不成了耍流氓?
所以丰城侯一合计,李勇这要是能乘胜再下一城,那以后接自己的位子可稳得一批了,不说重现自己老爹那个牛逼到顶的茂国公爵位吧,守住了丰城侯的爵位,再给李家添砖加瓦,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李贤咬了咬牙,点点头:“贤侄要的口供,不日便将送往南京刑部,只是……”
稍微顿了顿,李贤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只是这徐尚庸,毕竟年岁尚幼,便是老夫力推,只怕也是力有未逮啊。”
丰城侯这会儿贼实在,直接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不说也没办法,推徐尚庸位,他李贤可以说是看了徐尚庸的才干,为国举贤;杨尚荆是徐尚庸的正管领导,虽然两人之间有点儿亲戚关系,但是举贤不避亲,也没什么问题,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俩人江湖地位都属于高不高低不低的那种,说不准话。
唯一一个能说准话的魏国公,那是徐尚庸的亲儿子,还没有隶属关系,不好说啊!
第五七一章 伸手(上)()
打从和李贤聊完天,一直到奔着处州府去的路上,杨尚荆一直在琢磨着李贤后来和他说的那些似有意、似无意的话。
“藩王……”
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气,杨尚荆嘀咕着这两个字儿,恨不得拿马鞭戳自己的牙花子。
大明朝的宗室,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王八蛋,那肯定有那么几个冤枉的,可是呢,要是说他们十个里面有九个是王八蛋,那肯定是有漏网的。
偏生老朱在搞户籍制度的时候有点儿脑抽,觉得民户、军户、匠户之类的能够世代传承,大概自己的子子孙孙也能世世代代做天生贵种了。
所以大明朝宗室的待遇,那简直就是好极了。
寻常大户过不下去了,还能吃几个偏房分支过活,然而大明皇室,国朝体面,哪儿能干出那么多的事儿来?
所以没钱,发钱,没粮,发粮。
有钱了,有粮了,有营养了,接下来干嘛?造人啊!
于是老朱家人丁兴旺,然而生产力有限的情况下,老朱家占据了很大一块资源,剩下的怎么办?杨尚荆记得自己看过一个数据,到了明末,某些明朝宗室扎堆的地方,地方财政的一多半要用来补贴这帮玩意。
而藩王作为这些宗室的代表人物,又特么能有几个好东西?
下面人在作践百姓,他们就得加码作践,别管是不是本心,那必须要作践,给自己来个污名化才是要紧,否则弄个贤王,你特么还有老朱家的血脉,你是想学太宗皇帝搞个靖难么?这可不是被泼脏水,这得兴高采烈地自己先洗一个脏水澡才是。
所以说,但凡和藩王搅合在一起的,基本都没个好下场,皇帝拿你的脑袋祭天,那也是应有之义,毕竟嘛,虾找虾蟹找蟹,藩王不是东西,你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吗。
之前自己小命危在旦夕,铤而走险之下,让上面的大靠山和藩王勾搭勾搭,也实属无奈之举,毕竟命都没了,还拿什么继续混下去?
但是这结交藩王,大概就和饮鸩止渴差不多,他杨尚荆渴的要死的时候,当然是有啥喝啥,怎么都是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自然要和宗室划清界限了。
想着这个,杨尚荆扭头往西边看了看,那边,江西的南昌,可是有着大明朝最大的一家藩王,宁王府,宁王朱权现在虽然是垂垂老矣,可终究还吊着一口气。
当年太宗皇帝起兵靖难的时候,可是许给他半壁江山的,从法理上来说,朱权叼的没朋友。
想着这事儿呢,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穿着千户服色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士卒冲了过来,杨勤一拨马头上前拦住,嘀咕了几句,这才回头来给杨尚荆报信。
杨尚荆的脸色瞬间就垮下去了。
这特么提什么来什么,自己就像那京剧……嗯,这年头还没有京剧,就像是戏台子上的老将军一样,背后插满了flag,刚刚还特么在想着宁王朱权,这会儿来的人,就是宁王府上的。
然而当年毕竟招惹过人家,还想着玩个以毒攻毒的戏码,杨尚荆这会儿也不能给人家吃了闭门羹不是?
所以杨尚荆只能摆摆手,示意亲兵放他过来。
“末将见过少詹事。”这千户近前,先是施礼,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匣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得知少詹事将从此地回转黄岩县,王爷特意命下官在此等候,将这封信交于少詹事。”
杨尚荆一张脸顿时就是一僵,他怕的就是这玩意,然而藩王的手下怼到他的眼前了,他能不看看?
接在手里,打开了封条,取出来信件,杨尚荆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特么就是一段道德经,而且就是《道德经》很偏僻的一句,“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让杨尚荆在一瞬间以为自己就是个二百一十三。
要不是信件的尾部盖着宁王的大印,杨尚荆都想着直接让人把面前的千户拖下去砍了的,这特么耍我吧?
杨尚荆抬起头来,沉声说道:“宁王殿下深明事理,将麾下三卫俱皆派出,参与剿匪,戬不胜钦佩,只是这没头没尾的信,到底是作甚的?”
“末将不知信中所说甚么,只是接信的时候,世子有过吩咐,若是少詹事不知道信中含义,自可以回到黄岩县后,去找蔡道长。”
这千户说着,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杨尚荆一眼,然后说道:“世子还加了一句话,说少詹事若是想要开海,最好能先派人知会他一声。”
杨尚荆眉毛一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开海之事甚大,戬不敢独断,待回到县衙,写了条陈便是了,宁王殿下人脉广泛,结交诸多得力人士,这消息渠道总归是比本官要好的,朝廷有甚么答复,总也不能在戬之后才获悉罢?”
人活着和人死了,那是妥妥的两个层面上的东西,宁王他老人家续命有方,长生有术,各种在衙门口里面打转的后生晚辈肯定不少,消息什么的无论是准确性还是时效性上,都要比杨尚荆这个少詹事要强。
所以这个千户倒也没有纠结这个,只是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这宁王……到底是个甚么说法?”杨尚荆将信转给忠叔,眉头上面的疙瘩还没有解开,“难不成,这道教的渗透力真就如此之强悍?”
想想自己在黄岩县的那一通儿操作,很多事儿还是没法避开老蔡这个“仙长”的,一旦老蔡被卖了,自己弄出来的那点儿小成果,估计瞬间就要被查抄,自己出了在江南拉出来一票人马拼死顽抗一下朝廷的残暴统治,然后在史书上记几笔留个名字的样子,杨尚荆就有点儿不寒而栗。
特么的……当年为了选马甲方便,直接套了一身的阴阳鱼,结果现在就有可能直接钻进了宁王的圈子里,这事儿……想想都特么有够难受的。
你说你个宁王不去糟践小姑娘早死早超生,你特么研究飞升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干什么?
第五七二章 伸手(下)()
明亮的烛光中,杨尚荆和杨恭对坐着,屋外,忠叔眯着眼睛,双手在身前交叉,杨家的人谁也不能接近这间屋子两丈远的地方。
杨尚荆看着杨戬的老爹,脸上是很平淡的表情,似乎今天根本就没有收到杨勤的信件一般,而他对面的杨恭,却是缩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戬要开海。”
杨尚荆的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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