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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天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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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上再硬的门路也得把地方官打点好了,否则一套苛捐杂税下来,肯定玩死人不偿命,毕竟……重农抑商那是国策。
所以掌柜的点点头,有点儿小心地问道:“不知您老做的是什么生意?”
不一样的生意,官方人员对你的态度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你要是外地来的行脚商,卖的是什么瓷器之类的寻常货物,官面儿上直接就不把你当人看了,课重税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但是你要能搞来盐引这种逆天之物,县太爷见了你都不会太过盛气凌人。
忠叔微微一笑,然后突出一个字来:“酒。”
掌柜的听了这话就是一惊,酒水这玩意一般人可弄不到,别管那个朝代,对涉及到任何关乎到国运的大事,都是极端重视的,最有名的是盐铁专营,但实际上酒水也是专营的,年丰岁稔的时候可能睁一眼闭一眼,老百姓自家酿一点儿酒也就酿了,灾年的时候妥妥的谁酿谁死,酒器、酒曲这些东西可都是在官府手里掌握着的。
看着掌柜的震惊的表情,忠叔一脸的不以为意:“这南方的酒,自然有南方酒的好处,可北方的酒,却也有自己的风味,老朽家中酿酒的作坊还是有那么几间的,除了八大胡同那边供应些许之外,还剩下不少。”
掌柜的听了这话,虎躯一震,酒坊一下能弄出来好几间,还能把就送进八大胡同里去卖,这身后站着的最起码也是个顶级的勋贵,不是公爵也得是个侯爵啊,于是掌柜的连忙拱了拱手:“失敬失敬。”
忠叔摆了摆手,一脸的淡然:“只是不知道,这黄岩县现如今的吏治如何?县衙之上,又是谁能说得上话,老朽也好去走动一番,总不能这京城的酒到了江南,直接就被巡检司砸了一多半吧?”
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对应的还有一句“皇权不下县”,一县之地未必就是县太爷说了算的,而他们压着打的方式就是不配合县令工作,然后再县衙里面找个代言人给钱给人,无意之中忠叔又体现出了自己对官面儿上事情的熟悉。
“嘶……这……”掌柜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就浮现出了犹豫的神色,忠叔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口袋来掂了掂,发出一串儿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推给了桌子对面的掌柜的。
掌柜的看了看桌上的小口袋,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里面装的是银子,而且这个音色纯度极好,就这么一小袋怎么也得有四两上下,官方上都能换出来四吊钱来,黑市上五、六吊都没问题。
于是他咬了咬牙,将小口袋收好了,这才说道:“要说本县,最近倒是来了个新的知县,据说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短的是年少有为,不过这新县令在咱们黄岩县,可未必能做到政令通达,县丞、主簿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听着隔壁老刘家掌柜的说了,上一任县令三年考绩之后就调走了,可就是因为这来那个个人……”
“那巡检司如何?典史如何?”忠叔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运货来这边,少不得要和巡检打交道,地方行贩卖,有那街头的无赖搅闹,也要找三班衙役帮着解决啊。”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见到现在二楼还没有客人,便压低了声音说道:“东头那个赵东家啊,家里有人在县衙当差,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说,现在典史连自己手底下的三班衙役都没法全掌握的,据说快班的班头是刘主簿的人,皂班的班头是黄县丞的人,为了这个,前任县令调走的时候,好像还和那两位上官翻过脸呢,至于巡检司……巡检司在咱们这黄岩县虽然厉害,却也一直和城里那些官老爷不对付。”
一旦外部矛盾过于弱小,内部的权力再分配肯定是要做的,谁打谁小都是问题,典史权力被人剥夺了,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整个黄岩县的政治版图描绘出来了,忠叔沉思半晌,点了点头,又摸出半吊钱砸在桌子上:“那就多谢掌柜的了,结账!”
第六十二章 图书管理员的光环()
第六十二章
情报收集第一注意事项,渠道多样化。
仅仅是从一个人的嘴里问出来情报,不说被人欺瞒了吧,偏颇也是肯定有的,所以忠叔又走了几个车马行、茶肆、酒楼之类的地方,拿银子和铜钱开道,从这些生意人的嘴里套出来各式各样的情报。
而在县衙之中的杨尚荆,第一次体会到了开挂的感觉,简直……赞。
“启年,我看这刑房事务繁杂,咱们黄岩县有这般乱么?”杨尚荆漫不经心地翻着书桌上的卷宗,更加漫不经心地问道。
刑房的胥吏叫刘启年,今年也四十多了,在家蹉跎到了三十五岁,结果连个举人都没考上,家里实在没钱供着继续读书了,就只能出来做个胥吏,要不是刑房主管案卷,犯人家属拼了命往这边塞银子,根本就冲不淡他仕途无望的那种淡淡的哀伤——大明朝的规定,官就是官,吏就是吏,这个噶韭菜时喊的“根就是根儿,叶儿就是叶儿”一个德行。
刘启年一听杨尚荆问话,连忙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县尊的话,若是放在城外,咱们这黄岩县也算是民风淳朴之地了,只是这城内,端的是鱼龙混杂,城中有马帮,码头上有漕帮,大街小巷里也有成群结社的青皮流氓,后者倒还好些,三班衙役一出总归是服帖的,但是那漕帮、马帮都是开了香堂的,莫说是三班衙役,便是巡检司的弓手都敢正面争执。”
瞅了杨尚荆一眼,这胥吏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小吏在这黄岩县做了八年的胥吏,到县尊这,已经是伺候到了第三任了,实不相瞒,这第一任县尊就是因为和漕帮的香头儿起了冲突,民变闹到了杭州府,当年的藩台迫不得已,这才把前任县令调来此处。”
听了这话,杨尚荆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哪个朝代都不可能禁绝,它们在危害社会治安的同时,也是社会治安的一项有力补充,很多官府伸不到手、或者不方便伸手的地方,都要由他们来进行管理,不过拉帮结派也要有个限度,那就是不能威胁政权,否则会受到官方的倾力追杀,这漕帮闹得这么大,巡检司没有动手,反而被逼走了县令,这里面的东西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于是他抬起头来,看了这胥吏一眼:“这漕帮势力如此之大,台州府、布政使司就没有一点儿说法?”
胥吏摇摇头,很是果断地回了一句:“回县尊的话,此乃‘民情’。”
“民情?”杨尚荆这次就不是翘眉毛了,而是整个儿把眉毛竖起来了,同时加重了语气。
刘启年重重地点头:“民情!”
停顿了一下,刘启年的脸上甚至有了点儿狰狞的神色,后槽牙咬得嘎吱直响:“而且是黄县丞和刘主簿口中的‘民情’!”
民情这种东西很虚幻,有时候也很真实,由此可以推断,这区杭州府搞非法上访的,肯定不是漕帮成员,否则当年的浙江布政使就是脑残了,也得和都司知会一声,把本地的漕帮连根儿拔了,既然没拔,那么剩下的就很好说了,这肯定是阿共仔……不对,是本地乡贤鼓捣出来的戏码了,也就是说,本地的漕帮实际上是听本地乡贤富户们的话的,就和建宁府上自家老爹跺跺脚地颤三颤一个道理,新上任的地方官要是不来他们杨家拜访一番,肯定是能滚多远滚多远,能滚多快滚多快的。
建宁府下面那几个县、甚至包括整个建宁府的府衙里,多少张嘴仗着杨家的荣光吃饭呢,谁敢和杨家不对付,那简直就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社会的明代版本,死的不要太干脆。
这一瞬间,杨尚荆就有了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没咒念啊,本地的巡检司巡检到现在也没来和自己这个上官打招呼,三班衙役那都是本地人里面招出来的,平日里和那些大户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还能收点儿供奉什么的,自己一声令下是冲上去抄了大户的家还是冲上来干掉了自己,还是个未知数,主簿县丞更是人家的喉舌和眼睛,能坑走两任县令,人家也都是老司机了。
想着想着,杨尚荆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看了看这个刘启年,然后问道:“启年的解释,倒真是一针见血。”
特么的你一个胥吏,直接给我这个黄岩县的新任县令都历年的旧账,然后一针见血地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想干嘛?
刘启年听了这话,苦笑了一声,倒也是光棍:“回县尊的话,小吏已经做了八年的胥吏了,过了今年的九月,也就要回乡了,县尊上任之时的阵仗,启年是看在眼里的,这才冒昧和县尊说了这些话。”
嗯,你这么说话我就明白了,原来这是看着自己干不长了,自己这个新县令排场还大,就直接开始下注了,输了也是九月份滚蛋,赢了可就得了自己的人情了,总之……好买卖。
于是杨尚荆点了点头,慢慢说道:“若真是这般,本县就保你一个出身吧,上县的主簿是想也别想了,浙江本地找个中县或是下县,总是不会委屈了你吧?”
这刘启年一哆嗦,直接就跪下了:“县尊恩同再造,学生铭记五内!铭记五内啊!”
明朝胥吏想要做官,一个字,难!第一步是干满九年,吏部考察给个上上,然后才能等着外边有缺儿外放,一路上还得给进士、赐进士出身、赐同进士出身的科举老爷们让路,然后永乐年间还各种规定什么御史之类的言官不能给胥吏出身的当,所以安排到了外放也是羁縻州啊边境啊之类的地方,要么鸟不拉屎,要么獠人动不动造反,总之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可杨尚荆一句话,直接给他弄了个浙江的主簿,浙江啊,膏腴之地啊,哪怕是下县也比北边儿的中县好啊,最起码,它安定!
“来来来,你和我好好分说一下这黄岩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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