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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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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原济州太守王念孙的公子王全据，漫步于帝京汴梁城的街头，心中的愤懑、委屈无人倾诉，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来到汴梁城已经一个多月了，希望通过父亲原来的关系上下活动一番，先扳倒尤半城，再慢慢地寻机报复。杀官等同于造反，出身官宦人家的王全据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如果可能，还是走正常渠道的好。
他首先找到父亲的恩师慕容恪，在门房等了足有一个时辰，等来的却是一名家人带来的一百两银子，还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尽管他已经囊空如洗，尽管他内心挣扎的厉害，最终王全据拒绝了那些银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找到父亲的好友，同科进士，官居兵部侍郎的檀济。结果与在丞相府的境遇大同小异，差别就是银子少了二十两。
他找到原来父亲的下属，现任工部郎中的石勒。毕竟是从济州郡出来的家乡人，毕竟父亲对他有莫大的恩惠，毕竟王全据曾经在他身上撒过尿，石勒态度很热情，招待很周到，酒席很丰盛，那一刻王全据几乎看到了尤半城头颅落地的情景。可是，说到父亲的事，石勒除了一个难字就什么也没有了。王全据走出石府，感到冬日的寒冷，感到对手异乎寻常的强大。
王全据找到父亲的弟子，翰林学士天下不群。每次见到他，王全据都要不禁笑出声来，不为别的，只为他古怪的姓氏——天下。还有姓天下的，从来没听说过。天下不群不到三十岁，中进士不过五年，官职太低，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王全据不能放过一丝机会的，所以他还是来了。见面时天下不群表现出的欣喜是真诚的，王全据感到了莫大的温暖。一壶酒，三碟小菜，一碟咸菜，天下不群生活的拮据一览无疑。不待他说什么，消息灵通的天下不群详细地向他分析了尤半城的情况。这一刻，王全据大致了解了对手的强大，看到了自己的弱校一壶浊酒竟喝了两个时辰，当也是异数。
王全据要走了，天下不群拉住他，说什么也不让走。半个时辰不到，天下不群在地摊上卖出三幅书画，三十多两银子到手，然后拉起王全据就进了妓院。在一个不算漂亮的姑娘身上，足足折腾了半宿，王全据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男人，觉得人间还有温情，觉得生活还有希望，觉得自己还能够战斗。当王全据走出妓院的时候，全身充满了力量。
王全据会一点武功，不过比平常人强一点，强身而已，不足以杀人。既然官场上搞不过尤半城，既然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那么报仇的事只能靠自己。王全据十七岁中举人，是济州城有名的才子，当然读过很多书，当然了解一些刺客的故事。要做一个刺客吗？十年磨一剑，杀人不留痕，独剑闯天关，孤身报父仇。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办法吗？王全据决定了，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济州会馆，向着京城最著名的“问天”武馆的方向走去。
经过玄武大街时，王全据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大街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人流，大家在排队，旁边还有维持秩序的人。王全据好奇心起，向人群中的一名年轻人问道：“这位大哥您好，打听一下，你们排队所为何事啊？”
“连这都不知道，京城第一大报帝国朝阳正在招人。”那人答道。
《帝国朝阳报》的情况王全据是知道的。这是以登载时政要闻、评述为主的一家报纸，也是京城出现的第一家报纸。在它出现后，京城陆续出现了十几家报纸，但是生意都远不如帝国朝阳，说帝国朝阳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太上皇手书的四个瘦金体大字“帝国朝阳”显示出其主人不同寻常的背景。它是帝国名副其实的第一大报，它带起了一个全新的行业。听说，它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触角已经延伸到周边的凤翔、麟州郡。它的主事人名叫钱守义，是一个看起来很一般的人。
关于钱守义的出身，在京城流传过十几个版本。听说，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做的买卖小得不能再小的生意人，靠倒腾一些小零碎糊口度日；听说，他是太上皇赵佶流落民间的儿子，为保存皇家的脸面，如今得不到应有的身份，不得以转而做一个富家子，上皇手书的帝国朝阳的报名就是一条有利的证据；听说他是昭阳公主的未婚夫，只因家境贫寒，得不到公主生父的认可，流落到汴梁城，后经公主资助，办起了报纸，发了财；听说他是慕容恪丞相的妹夫；听说他是南宫世家的公子；听说……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可全是道听途说，拿不出什么象样的证据，而从来没听说过钱守义关于身份的相关解释。但是，天下不群曾说过的一个钱守义出身的版本令王全据最感兴趣：钱守义是尤半城的好朋友，而帝国朝阳的幕后老板就是尤半城。
王全据灵机一动，微微一笑，乖乖站到队尾，排起队来。
这边王全据算尽机关，图谋报复；那边的事主尤半城，正张罗着为他的生死兄弟陆小凤压惊洗尘呢！
望海府知府陆小凤大人死里逃生，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啊，多么好的一件事啊！特别是对于尤半城而言，陆小凤是他的兄弟，生死兄弟；陆小凤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不能割舍的那一部分。庆祝，当然应该庆祝，不但要庆祝，还要大庆。尤半城在望海府城最好的酒楼大排宴席，为陆小凤压惊洗尘。出席宴席的有尤半城、上官云霓、岳旷、陆小凤、风灵惜、东方无双、苏定方、许褚还有特地赶来的年玄妙、袁焕之、韩再兴。桌上的都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情义全在酒里，所以酒喝得爽快，极爽快。酒真是好东西啊，酒可以助兴，酒可以洗胃，酒可以壮胆，酒可以让人欣喜若狂，酒可以让猪胡说八道。这不，没喝多大一会，平常看老大脸色行事的岳旷话开始多了起来，什么荤的素的全上来了。尤半城和陆小凤还没多，好说歹说把上官云霓和风灵惜劝走了。干什么去了？笨啊，逛街，购物呗。
第100章（）
这是一家好酒楼，菜做得挺讲究。既然是为陆小凤庆祝，陆小凤的规矩还是要照顾的，所以桌子上除了没有飞禽，其它名贵、好吃的都有。旁边伺候的小姑娘长得很俊俏，人也很乖巧，大家没什么不满意。醉眼朦胧的袁焕之看了小姑娘很久，道：“大帅，你看她象谁。”
尤半城转过头来，端详了一阵子，把人家姑娘看得脸红扑扑的，都不好意思了，才道：“没觉得象谁啊？”
“嘿嘿，大帅身边有公主陪着，其它女子难入您的法眼喽！哪象我们哥几个啊，小羊上架，干靠啊！我好可怜噢！”袁焕之说着，抹了一把眼睛，做欲哭状。
尤半城笑道：“你拉倒吧！你可怜，我还不知道你！大家帮着看看，看看这姑娘长得象谁。”
大家看了又看，也搞不清楚袁焕之的那个她是谁。
这时，一道菜上来了，害羞的小姑娘立即恢复了本色，大大方方地把菜放在桌子中间。尤半城瞟了一眼，原来上来的是王八汤。刹那间，尤半城明白过来。不仅尤半城，其它的人绝大多数也恍然大悟，大家齐声道：“王丫。”是的，这个小姑娘的确象玄武县城的那个把大家当王八蛋的王丫。
“袁将军喜欢王丫不成？”尤半城开玩笑地说道。大家在一旁起着哄，岳旷、陆小凤靠近袁焕之，一副好言相劝不成，就严词逼供的架势。
袁焕之还镇定，道：“喜欢又如何？”语气中有那么一丝无奈，尤半城真切地捕捉到了。
“当真？”尤半城紧追不放。
“当真。”
“果然？”
“果然。”
看着煞有其事的袁焕之那似笑非笑，若真若假的表情，尤半城酒气上涌，道：“外面谁在！”
一名彪形大汉掀帘走了进来，只见他身如虎，行如龙，步步生威，上前施礼道：“侍卫队一大队大队长马如龙伺候大帅。”
尤半城一板一眼地说道：“派两名弟兄持本官令牌，到淮扬府治下玄武县城里的玄武居找一名叫王丫的女孩子。找到后，带到济州城交给袁焕之大人处理。动作麻利点，明白？”
马如龙道：“明白。”言罢，退了出去。
时刻准备动手，进而逼迫袁焕之交代问题的岳旷，万没料到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岳旷身形顿时矮了几分，摇摇晃晃地坐进椅子里，道：“老大，你这是强抢民女，这样不好吧？”
“一派胡言，”尤半城义正词严地说道：“本官两朝重臣，受上皇委托，治理济州，剿灭倭寇，千斤重担，须臾不敢忘怀。治下子民福祉心中萦绕，婚姻本大事，怎可草率。王丫本一普通女子，幸得本官兄弟的青睐，将来或为妾室，或为侍御，都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有何不妥？如此大事，其中情由尔怎知晓，慎勿多言，否则，军法从事。”
岳旷嘴里叼着一只螃蟹腿，左手拿碗，右手拿勺，正欲喝汤，听罢，傻了，心道：“我的娘啊，这样也行？”
有人愿意看到岳旷吃鳖，东方无双正是其中的一个。东方无双强忍着笑，轻轻捶打着岳旷的后背，在岳旷耳边轻声细语道：“破除万难，坚持正义，别怕他，兄弟们一定为你撑腰，冲！”岳旷心火上升，大嘴一张，螃蟹腿就势滑了进去。
“哄”大家笑得那个开心埃大家高兴，没啥好说的，接着喝。
“大帅，出了点小差头。”马如龙进来禀报：“上官云霓和风灵惜两位小姐逛街时，遇到几名男子的纠缠。云霓小姐教训了对方，狗日被吓跑了。跟随的弟兄已经把两位小姐送回知府府中，小姐们分毫未损。另外，跟踪而去的弟兄回来了，已经晓得对方的住所，如何处理，请大帅示下。”
“什么，”陆小凤眼冒绿光，吼叫着：“还等什么，灭了他们。”酒真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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