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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变异-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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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虽然疑惑而不安,还是把手右手伸了出去,平举在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也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与我相触,我忽然觉得,这种触感也有些熟悉。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根本无法再想旁的事情,只见黑袍人将手猛然一抬,瞬间,我的手掌上,竟有无数细微的颗粒飞了起来,如同一缕烟尘一般,细看之下,我的手掌似乎开始分崩离析——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看见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的变成细小的颗粒,被黑袍人吸了过去,我看见了自己的骨骼,血管,神经——所有的一切,那一切裸露在外的片刻,我依旧没有任何痛感,只是感到无比的惊讶,甚至恐惧,那些皮肉崩离而成的细小颗粒,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我与黑袍人的手掌之间跳动,形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并不掉落,只是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你在做什么!?”
“你害怕?”黑袍人又说。
“我……”
“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这不丢人。”黑袍人似乎在笑,但语气平静,说,“你不是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一个国家,一个文明,而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那国家文明甚至社会的子民,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如同人类所做的一切,他们维持你这个身体的运作,就如人类维持社会的正常运转一般?”
我几乎有些晕眩。
“而你自己呢?你是什么?你想过么?你是一个生命,而生命又是什么?你是否想过,你可能是一个星球,一个宇宙中的微粒,一粒尘埃?”说完这话,黑袍人忽然将手一摆,那飞散而出的颗粒顿时再次凝聚,“刷”的一下,便又回到我的手臂上,我的手掌再次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
“你的每一个细胞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运作模式,思想,并不是大脑形成的狭义理念,而是广义上的思想,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维持一切运作和形成一切目的的物质。”黑袍人说道,“我正是了解了这一点,才得以读取你每一个细胞,每一个部分中的信息素,才能同步你体内的某些东西……可惜,我所能同步的不是人类的机体,而是伊波拉病毒的机体。”
“伊波拉病毒?!”我错愕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体内有伊波拉病毒?”
“没错,而且比刚才任何一位反抗组织成员体内的伊波拉病毒都要强大。”黑袍人说,“你没死,这是一个奇迹,你能活到今天,却是必然。”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黑袍人说话已经神神叨叨,语气说是在讲科学,不如说是在讲辩证和哲学。
我害怕这些太过弯弯绕的东西,我听不懂,也不愿意去过分思考。
这时,黑袍人却再次抬起手,猛然间,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莫名的悸动,我感觉整个身体似乎在产生某种特别的变化。
“你能感觉到体内的东西么?那是一个生命,一个怀才不遇,聪明绝顶的生命。”黑袍人说。
“什么东西!”我嘶声大吼,“你做什么!”
“别害怕,这生命一直在你的体内寻求与你共生的机会,他不会害你,相反,他一直在帮助你,如果没有他,你早已经死了几千几百回。”黑袍人继续说,“如果不是这个生命透露给我的某种信息关联,让我产生了一些大胆的猜想,我也不会解读出尘埃文明的理论实质,我也不敢大胆的去践行尘埃文明这一虚无缥缈到如同乌托邦一般的理论。”
“你……尘埃文明?!”我想起了梁越和之前的几个教会成员对我说过的话,他们似乎都提到了所谓的尘埃文明,这到底是什么?难道……
我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初具规模的构想,虽然我对科学理论一向是七窍通六窍,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说也猜到个三四成。
“你是说,每个个体,都可以视作为一个整体,而整体之中有可以细化出无数个个体文明,所以每个人就如同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星球,而细胞和分子结构甚至就可以作为一个人类、一种社会制度、一种文明形态存在?!”我竭力用比较专业的话语说道。
“你不笨。”黑袍人说,“以后的事情,你就自己去发掘吧,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黑袍人收回了手,我体内的那种悸动也渐渐消逝。
“你……”
“你可别死了。”黑袍人忽然说,“对我而言,你还有很重要的利用价值!”
“你……”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这句话,我好像也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黑袍人转身离开,速度很快,身体轻捷,像是在逃离什么。
“等等!”我伸手大喊,但对方并没有答应。
“你到底是谁!”我还是问出了口。
但这一刻,回应我的只有山间迷失的回音与四周扑面而至的那股恐怖、躁动的血腥气息。
第269章 紫衣女人()
有的时候,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界限并不明显,自然科学研究的理论,往往把精神具象化、系统化、使之理性而规律。而精神,却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创造出更多绚烂却缺乏逻辑支撑的设想,总而言之,二者一直在互相转化,相辅相成。
若不是亲眼看见我的手变成无数漂浮的颗粒,尘埃文明,也不过就是设想而已,但现在,我的双眼给了我证据。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我早已经无心顾及这些所谓的科学、理论和证据,当黑袍人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特殊的失落,这种失落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居然蓦地跌坐在地上,开始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你回来,你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知在为何而悸动。
我听到自己的喃喃自语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身体机能紊乱了,但却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不知道在原地呆了多久,才从残肢腐肉之间站起来,沾着一身的尸气向山口走去。
我依旧蓦然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一具具尸体。
现在看这些东西我已经麻木了。
我发现,越是靠近山口,尸体居然越多,看来,很多士兵在逃走或者进山的时候就被阻击了,他们甚至来不及看看地方的基地,就被直接击杀在了山道之间。
这些尸体,皮肤大多呈灰绿色,双眼爆凸,有些皮肤已经脱落,有些自己把手插进了自己腐烂的伤口和皮肉之中,可见他们死之前有多么痛苦。
这些士兵,显然都是中毒而亡,这一切肯定与天启四骑士中的疾病骑士有关。
不过,疾病骑士已经被消灭了,这也是我消灭的第一个天启骑士。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疾病骑士应该就是湘省瘟疫的根源,而这个地方此刻大概已经被我彻底毁灭了,不必过分担心再对周边造成影响。
现在我需要担心的是反抗组织。
从刚才的争斗与对话中,基本可以判断,反抗组织已经对尘埃文明有了十分深入的研究,张楚刚才说,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证明某些东西而已,这代表他们已经掌握了绝对的理论基础,差的只是实践和检验而已。
不止如此,还有那个黑袍人,这是更值得担忧的地方。
那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到底想做什么,又有什么目的,我完全不明白,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追查好。
我没有在湘省过分逗留的意思,这里的军方人士,我已经不想再多碰面,也不想做深入交流,当我全身而退回到湘省政府军基地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当我想他们报告战果的时候,他们都无言以对,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实际上那两支派出去支援我的队伍,并没有尽数进入山谷,很多人根本就不敢进去,而死在里头的那一部分,不是太过敬业勇敢,就是早已经被困在山谷中的残兵。
我心内暗暗发笑,我相信,这帮人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并不敢去打扫战场。
或许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他们的理念,可惜,在这场全世界都必须要直面的灾难中,我总觉得,他们这样注定要承认弱者。
当然,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挽留,很快搭上了唯一一班回广州生命堡垒防线的车,涂殊办下来的证件再次发挥了作用,一路畅通无阻。
在车上,我居然睡着了。
自从与感染者的大战开始后,我很少睡,甚至很少合眼,很多时候,我都睁着眼到天亮,起初是害怕,后来是焦虑,再之后是为了战斗,可最近,是因为我忌惮那种混杂变幻的梦境,而在车上这一觉,我勉强睡得很沉,我虽然也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光点,但这一次这光点给我的感觉居然是怯弱的,他好像有些疲惫似的,轻飘飘的在我面前荡了几回,没有给我看任何诡异的场景,便自顾自的慢慢落了下去,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白色的光点也有性格,也有情绪,也会赶到害怕。
这一刻,显然,他害怕了,但怕的是不是我,我不清楚。
白色光点消失之后,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梦境,我知道我当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但我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十分怪异的空灵状态,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生长,在变化,那种说不清的变化,甚至让我感到有一丝恐惧。
不知道睡了多久,列车的振动让我慢慢醒来,我醒来的一霎,只看见在不远处车厢的一侧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紫色的女士披风,背对着我,似乎正静静的看着一份报纸。
这车厢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原本能在这种时候出行的人就是少数,不是亡命之徒,便是军方或者科研人员。顿时,我心中产生了一丝悸动。
我的双眼扫过那女人洁白细腻的后颈,她的脖子很长,即使从后斜方看过去,也会觉得这一定是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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