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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秦生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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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愁,对于宋涛这个吹惯了冷暖空调的南方人来说,这么寒冷的天气着实有些受不了。
其实说起来,栎阳地处石川河与清河汇夹之地,北依荆山,南眺渭水。从后世疆域来看,是属于陕西境内,而陕西从来都并不算是个特别寒冷的省份,此时如此严寒,除了下了这么多天雪的原因,宋涛也只能归咎这个时候尚无高二氧化碳排放、没有明显温室效应,想不到如此“环保”的时代反倒让自己很受伤,真是为之奈何。
老秦人们显然早已对这样的气候习以为常了。栎阳宫的一间偏殿里,大堂中央安置着一个火苗正旺的大火炉,宽阔的方案盘坐着两名男子正在谈笑风生,案上端放着两个大大陶碗,碗内装满了上好的秦国凤酒,二人时而笑谈两句,时而举起陶碗灌上一口,看样子都很是欢喜。
若是有秦国朝臣在此,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两人便是如今秦国最有权势的君臣,嬴渠梁和嬴虔兄弟。
“对了,前两日那车英来对我说,说是想回你手下做事。”两兄弟原本是说的都是些闲话,不过说着说着便要往政事上靠拢。
“屁,那小子放着好好的栎阳令不做,回营里去做什么。”嬴虔放下手中的酒碗,把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难道几天没被我收拾,皮又痒了?”
“呵呵,大哥,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你可要把手头的事情都放一放,这几天就别老往营里面跑了。”嬴渠梁瞥了对面的男子一眼,笑着说道,“也算是给那群猴崽子放年假吧。”
“这你还别说,这群兔崽子都机灵着,我在的时候个个都老实得不得了,等到我不在了,直娘贼,他们早就给自己放假了!”嬴虔摇头叹道,“二弟你说,我不去能安心么?”
虽然名为君臣,然而这两兄弟感情自小便极好,因而私下里,嬴虔都不会称嬴渠梁君上什么的,在他看来这样叫法太生分,还是叫二弟来得亲切。而嬴渠梁丝毫不以为忤,显然他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在嬴虔面前,他也不用以寡人自居。
“放假就放假吧,后日你我兄弟二人便要启程回雍都祭祖,你想看着他们都不成。”嬴渠梁睨了兄长一眼,开口说道。
对于嬴渠梁和嬴虔这些老秦人来说,雍城虽然已经不是秦国都城,但是在他们看来,嬴氏一族宗庙都在哪里,而且也是老秦人发迹的地方,不是都城胜似都城,所以嬴渠梁但凡提及雍城,便都说的是雍都。
嬴虔挥挥手,显然很是不耐,俄尔又似有些无奈的说道。“罢了,看在要祭奠公父的面子上,就照二弟你说的办吧。”
“又是一年没有看望公父了。”提到父亲,嬴渠梁的情绪似乎一下子低落了许多,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叹口气道,“哎,公父将大好山河交予渠梁之手,然而时至今日依旧是凋敝如斯,我有何面目去见他老人家。”
“休要说这些。”嬴虔见嬴渠梁垂头丧气,满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照你这么说,公父将我大秦男儿尽相托付我手,如今河西之地却还在魏狗手中,难不成我就该在他灵前自刎谢罪么?”
“这…”嬴渠梁一时语塞。秦献公过世前便是将秦国的军国大事都托付给了二人,从小便喜好骑马上阵的嬴虔便分理了秦国军事,只有思虑缜密、颇有眼略的嬴渠梁则总揽了秦国国事,可以这么说,现在秦国的所有政事都是出自两兄弟之手。
“直娘贼的,我就不信了,只要二弟你同意,明年开春,我便提兵去攻,非要将那些魏狗赶出河西不可。”嬴渠梁就知道,与自己这兄长说什么都好,唯独提到这河西之地,嬴虔便像是被踩到了痛脚般,一脸恨意。这也难怪,不光是嬴虔,哪个老秦人提到河西不是如此咬牙切齿,对于秦人来说,失去河西之地,绝对是奇耻大辱,那块他们魂牵梦萦的地方,无时无刻不想着从魏国手中夺回来。
“大哥莫急,我大秦如今首要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嬴渠梁也是随秦献公上过战场的,对于河西之失,亦有切肤之痛,不过如今他身为国君看的自然要长远一些,“而且变法在即,其中一项必然是锻炼新军,待到新军一成,还怕收不回河西之地么?”
“罢了,你是秦公,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就是。”嬴虔虽然知道二弟说得在理,不过显然还是有些不甘心,愤愤不平的说了句。
嬴渠梁知道自己的大哥是这样的直性子,自然不会对他所言有丝毫不满,笑着亲自拎起酒桶给嬴虔的陶碗里斟满凤酒,开口说道:“说起来,若不是大哥你一力相助,只怕昨日在朝堂上,那些文臣们还要对变法之事多加置喙。”
“置喙个鸟!”嬴虔朝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愤然道,“这些个老匹夫,这也反对,那也反对。连我这个粗人也知道,这个世道,穷则变,变则强。若是我大秦不变法,只怕被魏狗打到了家门口来,届时这些文臣们便立刻转头朝别人摇尾乞怜。何况那魏狗若不是出了个李悝主持变法,他能夺得下河西么?”
“大哥说得好。”嬴渠梁抚掌赞道,“其实公父当年新近即位,便欲在国内推行新政,只可惜战事迭起,无暇以顾。因而时至今日,我大秦仍是春秋旧制,无论国力还是军力与东方诸国差距甚大。如今大争之世,贤勇者创法立制,庸碌者因循守旧。创新者生,守旧者亡。我秦国因循旧制数百年,不但没有守出富、守出强?反而守丢了河西千里之地,还落下个愚昧落后的恶名,使得世人皆知六国卑秦,不与之盟!”
“二弟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不过政事繁杂,你大哥我可不掺和这个。”嬴虔面色潮红,瞥了嬴渠梁一眼,忽然开口道,“只不过昨日那宋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我大秦兵士也可如那劳什子的魏武卒一般,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操练这些兔崽子的。”
“大哥勿急,这变法一事,兹事体大,纷繁错综,要理出个头绪来,只怕还要费些功夫。”嬴渠梁微微一笑,开口道,“何况宋先生是人也不是神,即便是有独到的练兵之法,也要假以时日才能训练出一只虎狼之师,大哥莫要太过苛求。”
“哎呀,我不管,反正他这么说了,我也信了,他要是练不出好兵来,那我非拿剑将这小子撵回大梁去。”嬴虔连连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嬴渠梁扁扁嘴,见自己大哥如此蛮不讲理,只能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大哥爱撵便撵吧,大不了你撵走了宋涛,我再去求个张宋涛,李宋涛回来。”
“嘿嘿,你就使劲想吧,只怕到时我想撵,你也不肯。”嬴虔嘿嘿一笑,他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性自然是了如指掌,知道嬴渠梁是在和自己说笑,“对了,昨日你朝议之后不是又去了那个招贤馆的么,可有大贤在列。”
嬴虔虽然口里说政事繁杂,自己不愿掺和,但是从这句话看得出,他依旧对于秦国政事分外关心。
“哎,除了一个叫王轼的士子还算可堪大任,其他人…”嬴渠梁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大贤难求啊!”
“你昨日不是就求到一个么。”嬴虔斜乜了他一眼,说道,“公父可曾说过,贪多嚼不烂。”
“也对,大哥教训得是。”嬴渠梁一拍额头,笑着说道。
“君上,左庶长,招贤馆宋涛来见。”两人正笑着,景监却是迈着碎步走了进来,拱手禀报道。
“宣他进来吧。”
“诺。”景监应了一声,便又迈着碎步退了出去。
嬴渠梁朝嬴虔点了点头,开口道:“喏,大贤来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不多时,景监便领着宋涛进到了偏殿,嬴虔已经换了个方位,坐到嬴渠梁的身后,为来人腾出地儿来。宋涛朝端坐着两兄弟行了个礼,便一屁股坐到了两人的对首方位。
“先生辛苦了,来人,给先生倒一碗酒,暖暖身子。”嬴渠梁看了眼宋涛额发上的冰屑,朝身后的侍者开口道。
他一声令下,早有侍女给宋涛满满的倒了一碗凤酒,宋涛倒也不客气,端起酒碗来抿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特腾腾的暖意顺着喉咙漫延到五脏六腑,刚才在屋外感受到的那一点寒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屋内的火炉里,炭火正红,一阵阵热气从里面传出来,将整座偏殿烘得暖洋洋的,让原本寒意袭人的屋子变得有些春意盎然的感觉。
“先生昨日所言,寡人思虑许久,深以为然。”嬴渠梁面色肃然,缓缓开口说道,“我大秦坐拥泾渭两水,关中川道,更兼崤函之固,人民尚武厚重,有此四利却凋敝贫困,积弱久矣。寡人每思虑及此便痛心疾首,早已有心变法图强,然而朝臣中阻力颇多,先生昨日舌战群臣,打消诸人变法顾虑,当受嬴渠梁一拜。”(。)
75。忠勇()
看得出嬴渠梁对于宋涛的感激之情是诚心实意的,没有丝毫作伪。不仅话语最后直呼自己的名讳,还当真是站起身朝宋涛躬身一拜。
宋涛见状,不禁赶紧站起身回礼道:“秦公快快请起,宋涛不过一白衣士子,如何当得起公之一拜。”
嬴渠梁并不敷衍,而是将这一拜行完,这才坐了下来,宋涛也跟着坐下,只是缓缓开口道:“秦公所言让宋涛汗颜不已,昨日在下不过呈口舌之勇罢了,若是秦公要谢,不若等到变法/功成之日再谢也不迟。”
“先生所言极是,这变法…”嬴渠梁听了,微微颔首,正准备再向宋涛发问,却听见身后的嬴虔迫不及待的抢着开了口,“先生昨日对我有言在先,可曾记得?”
宋涛一怔,随即想起昨天在朝议上自己对嬴虔说过,只要练兵方法得当,秦国也可以打造一支象魏武卒那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铁军。不过才隔了一日,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所言,因而朝嬴虔抱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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