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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画卷-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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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听得一愣一愣的,再听说楚才那小子受了伤,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当即就说要去看看他,又问需不需要什么郎中之类的。
楚风笑着道:“那小子皮糙肉厚的,不过个把个时辰就已经再度活蹦乱跳的了,万言你无需担忧。”
话虽如此,但萧庭还是挂念着那边的事情,而且对这件事情比较好奇,于是劝说着楚风,与他一同告了下午的假,回太学斋舍去了。
“赵艺学请辞归乡,这其中的道理,怕是下午慢慢也就会传开了。这事情跟你一定是拜托不了干系的,你若是信我的,现在就跟我一同离开,也算是避避风头。反正审核待定的考核已经完毕了,在这里等着也毫无作用,回去等消息也就好了。”萧庭劝着,又兴奋的搓了搓双手,“而且啊,我实在是很好奇啊!竟然有人会偷到太学的斋舍去。你那邻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又或者是带了什么样的东西,竟然会惹得那样艺高人胆大的贼人去偷盗!我一定要去瞧瞧,否则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哈哈!”
……
……
“一个小毛贼而已,竟然抓不住,呵。”
此时此刻,宫廷的大殿之中,徽宗听着下方禁军的禀报,身上隐隐散出怒气来。
“这东京城里号称八十万禁军,一个小毛贼却能够在宫廷内外来去无踪,进入太学的斋舍如入无人之境。你们这些禁军的头领拿着官奉,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徽宗并没有压制自己的怒火,他一脚将前面的桌子踹翻,笔墨纸砚呼啦啦的摔在地上。墨汁铺洒了一地,笔架摔成了碎片,毛笔四散而出,最远的一只,直接滚落到了大殿的门口。
溅起的墨汁喷溅到了半跪之人的前襟上,他的身上穿着软甲,并不敢伸手去擦拭。
“公主去太学之前,朕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嗯?当时你还信誓旦旦的同朕说,说太学的安全觉得没有问题,无需担忧。如今才几日的功夫,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徽宗是真的怒了,身体因为愤怒而隐隐的颤抖着,双目中蕴藏着血色,就好像下一刻就要下令杀人。
跪在前方的禁军统领不敢说话,这个时候,说出每一句话都是错的,除了愈激怒徽宗之外,并不会有任何的效用。
“父皇——”
撒娇的声音传进来,同时进入大殿门的,还有一个抓着裙摆快步跑进来的美丽身影。
禁军统领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觉得大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有救了,最起码不会因为徽宗缠绵不绝的怒火而丢掉性命、官职之类。
赵润之回宫之后便换回一身女装,如今一件五彩花草纹样素面交领小暗纹中衣,逶迤拖地玄青色葫芦双福锦裙,外头又裹了一件雪白貂裘的短袄。乌油油的黑,头绾风流别致飞天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拔丝凤头宝石簪,完全不似在太学时那等半大少年的青涩模样,反而显出七分雍容华贵,三分俏皮可爱来。
“润儿!”徽宗一听到女儿的声音,也连忙起身快走两步去迎。这时候少不得抓着赵润之的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道:“快跟我说说,可受了什么伤没有?受到什么惊吓没有?以后可莫要去那什么太学了。不过是学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何必非要去那等地方。都是男子不说,竟然还会遇到这等事情!实在太过危险了!”
禁军统领依旧半跪在那里,这时候看着眼前妇女相见的戏码,心里不禁泛出几分心酸与感慨来。
到底是一双父女,不论是徽宗陛下还是这位公主殿下,两个人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喜欢往宫外头钻。
徽宗这位主子自然不必说了,十天半个月就要折腾一回的,不是往那歌舞繁华处游玩,就是去那鸳鸯帐底逡巡,每次都会给禁军护卫填上太多的麻烦。
这其中自然有王黼这个宰相在一旁撺掇的缘故,这个家伙,为了自己讨徽宗的欢心,就整天变着法的给徽宗出主意、找新鲜的东西玩儿。这君臣二人什么胡闹的事情没做过!就连大半夜宫门落锁关闭之后,翻墙出宫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哪还有什么君臣之体!
相比较之下,这位公主殿下虽然也是********的往宫外跑,可最起码只是在太学打混,比她老爹强得多了。
可是,如今出事却在太学,徽宗问罪下来,那贼寇竟然还没有抓到,这让禁军统领如何交代!
“之前也是我不好嘛,爹爹你不要生气了。”赵润之努了努嘴,自责道,“其实禁军的大人们已经很保护我了,是我害怕他们保护太过的话,大家会怀疑我的身份,所以啊,才勒令他们离我远一点。当时女儿不知道外面险恶嘛,现在知道了,绝对不会再把禁军大人们撵走了。爹爹还让我回太学去罢!好不好!”(。)
一百零六章 沉稳()
“爹爹还让我回太学去罢!好不好!”
赵润之抓着徽宗的手臂,轻晃着撒娇,≦
“不好!”徽宗拍了椅子的扶手,皱眉叱道,“一天天就知道玩!在宫中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跑到太学去厮混,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传了出去,谁不笑话你这个公主做的不够端庄的!当时就应该听你娘的,原本就不该答应你的。现在倒好,出了事情都不害怕,还想往外跑么!”
“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嘛!”赵润之也不肯放弃,噘着嘴撑着裙装在徽宗面前轻盈的转了一圈,“爹爹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人都说啊,太学几十年都没有过什么梁上君子了,如今被我碰到,也就是这么一次啊。以后肯定遇不到啦!”
徽宗紧皱了眉头,看了看依旧跪在那里的禁军统领一眼,对赵润之道:“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昨夜的那个只是偷偷摸摸的小贼也就罢了,正如你所言,太学里竟然会有贼人摸进去,这是几十年都未曾听说过的事情。而同样的,几十年以来……不,恐怕几百年以来,也没有什么公主殿下会不老老实实的在内宫待着,只往那太学里头钻罢!”
赵润之闻言愣了一下,道:“爹爹的意思是,昨天的事情,不是巧合?”
“有备无患。虽说现在不能完全这么说,但的确有这种可能。太学那边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一个公主,也该胡闹的够了。”徽宗用带了些威严的嗓音道。
赵润之明显有些不开心,可她毕竟是女孩子,年纪也不大,听到这种贼人的事情可能是针对自己而来,不免有些畏惧的心思,一时间也有些畏缩了。
瞧着女儿这副模样,徽宗又不免有些心疼,抚摸着她的头顶,道:“真是可怜的孩子,竟然遇到这种事情。不用害怕,为父一定让人将那些贼寇绳之以法,等事情查清楚了,那贼人交由你来惩治,如何?”
见赵润之陷入思索,一时间没什么反应,徽宗不免微微叹息了一声,心想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胆子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看这个小丫头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跑了。于是接着道:“回宫之后给你母亲请过安了么?你母亲必定也担心的要命呢,还不快去安抚安抚。”
赵润之点了点头,起身一福礼后转身要求,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爹爹,画院的那个楚风今日要被考校么?是爹爹你亲自评判么?”
没想到女儿突然提起这个人来,徽宗不免一怔,旋即笑问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交给下人去办了,怎么?你也知道他么?”
“不只是知道啊,昨夜女儿之所以没出什么事情,还是多亏了他呢。”赵润之提起楚风,脑海中不免想起那个房门前温文尔雅的风雅形象,于是面色微红。
“有这等事?怎么回事?”徽宗面露惊异之色,这件事情还没有人对他禀报过。
于是赵润之将昨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番,至于楚才和彘奴的种种基本被他一笔带过了,只说楚风是如何勇敢机智,如何逼退了那个贼人,使她们没有收到惊吓的如何如何。
“楚郎君还被那贼人撞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受伤。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要作画……爹爹啊,万一他画不好的话,你不会把他撵出画院的罢!”赵润之眉尖微蹙,撒娇的语气惹人怜惜。
“这楚风……呵,竟然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徽宗不由一笑,想着昨夜宦官老马跟他说的那些,有关赵艺学和漫言散的种种,以及考校的事情,心中便有了些计较,道,“这件事情你无需担忧,那楚风的画作如何,其实我是清楚的。当时画科考试之时,我之所以批复了那么一句‘审视待定’,其实就是为他留了一条后路……嗯,不说别的,即便他的画作真的只是胡乱涂鸦,有了救下公主的功劳,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可能轻慢了他……你且放心去给你母亲请安罢,其他事情我自有安排。”
“嗯,全凭爹爹做主。”赵润之面色红晕的应了下来,羞答答的去了。
……
……
“陛下,这是楚风这一次的画作。”
马公公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来,呵呵笑着,将从画院拿回来的画卷徐徐展开。
“陛下对于那赵艺学的看法真是奇准的,老奴着人在他的房里探看了一番,不但找到了漫言散,还找了一幅备用的画作。”
“备用的画作?什么意思?”徽宗微微挑眉。
“属了楚风姓名的画作,那技法……呵,实在是不堪入目。只是落款模仿的极像,也不知是何人仿造的。至于准备这么一幅画作的缘由……呵呵,不必多说,大家自然清楚了。”马公公淡笑道。
徽宗闻言皱了眉头,摇头道:“如此手法都用得上么?都说文人相轻,如今看来的确如此。这楚风到底是如何得罪了的赵和颐的,竟让他非要送楚风离开不可。”
马公公笑道:“这事情,老奴的确打探了一番。倒也算不上如何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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