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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大滑头-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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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劳既不是骗子,也不是疯子……他没有料到整个国家贪婪的狂潮;他也不知道,自信,像怀疑一样,可以无限制地增长,并且,希望也可以像恐惧一样四处泛滥。”
……查里斯·麦基
巴士底狱到底有什么
民兵走向巴士底狱……据说是象征着法国封建王权。其实,巴黎最大的弹药库就是一座监狱……巴士底狱。
约翰·劳时代,法国居民分为三个等级,依次是教士、贵族,包括资产阶级、农民在内的下层民众被称为“第三等级”。约翰·劳倒台之后,前两个等级成为特权阶层,可以免税,第三等级成了赋税的唯一承担者。
此时的法王是路易十六,也就是另一位被砍头的欧洲国王。与查理一世不同,路易十六其实是个有作为的君主,否则,他完全可以按照旧套路混下去,把越来越难缠的矛盾留给子孙。
他很清楚,要想称雄欧洲,必须推进改革,让特权阶层对王室和社会负担应有的义务。于是,来自日内瓦银行界的芮克成为财政大臣。
应该说,芮克是一个很圆融的人。
到任之后他没有马上力主向特权阶层征税,而是通过银行界向法王贷款4亿里弗尔。此前,法国王室在欧洲已经根本借不到钱了,人们都认为芮克将是一位称职的财政大臣……在4亿贷款花完之前。
在贵族阶层有了一定人脉后,芮克才着手改革:削减贵族收入,紧缩宫廷开支。而且,国王甚至大贵族对改革是支持的,毕竟,王国是国王的王国,搞得破破烂烂,就算是国王也没什么面子。
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芮克以至国王始料未及。
芮克只是削减了中小贵族、僧侣的收入,尤其是限制了内廷人员挥霍。这,也是无法忍受的。
尽管国王和大贵族是制度的根源,但是,惯于挥霍的小官僚才赤膊上阵。尽管他们所作所为并不比自己的上级更过分,但是,他们剥夺的对象是赤贫者,因而,表演更为刺目。一个国家,如果有一点权力的人都要把权力发挥到极致,那才真是国将不国。
这就是当时法国的现实,这些人也是芮克想改革的对象。
问题是,底层贵族是大贵族的手臂和触角,喊喊口号是可以的,真去断手断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5年之后,改革仍旧毫无进展。
万般无奈之下,1781年2月,芮克公布了著名《财政报告书》,公开了王室收支。这是芮克无奈的呐喊,希望《财政报告书》能唤醒贵族们的良知,减少挥霍、稳定财政。据他估计,正常情况下,政府每年有1000万里弗尔盈余,却不承认有4600万的赤字。
与虎谋皮!
每个人,都有良知,仅限于个人事务。
国家利益是全体国民的,不是我的。我良知苏醒了,收入却没了;我有良知,谁又会对我有良知?
《财政报告书》公布后两个月,芮克黯然下台。
路易十六用尽了各种方法,但是,特权阶层仍旧不肯屈服。路易十六失去了耐心,1789年5月5日,他发飙了:宣布召开三级议会,向议会提案强行对特权阶层征税。
路易十六并不知道,地狱之门已经打开。
在路易十六的偏袒下,第三等级代表宣布:第三等级将单独召开“国民大会”,完全抛开前两个等级。
然而,国民大会马上就脱离了路易十六掌控,不但通过议案对全体国民征税,还同时要求通过《宪法》。
内有热情澎湃的三级代表,宫殿之外更是人声鼎沸,而且,这些人似乎要控制君权,路易十六感觉到局势已经失控。7月11日,路易十六调整了巴黎防卫,调任一些久经战阵的军队拱卫首都。
尽管路易十六没有动武,三级议会却把军队将领调整看做对议会权威的挑衅(我其实一直想质问,三级议会是立法部门,在军方应该有权威吗)。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7月13日,三级议会代表自行组织了4。5万名市民,组成民兵对抗国王。
民兵干的第一个活儿,就是抢劫了粮仓和军械库。
在军械库几百步之外,就有荷枪实弹的士兵,而且是几个团的力量。但是,由于未接到命令,军方未对民兵(抢劫犯)动武。
民兵,兵不血刃抢到了军械。
刚才说过,民兵抢劫的是军械库,军械库,只有军械,没有弹药。
7月14日,民兵走向巴士底狱……据说是象征着法国封建王权。其实,巴黎最大的弹药库就是一座监狱……巴士底狱。
8000革命者去攻打的巴士底狱,只有32名看守和7个犯人,其中还包括一个因性行为出格被关押的伯爵和2个精神病人。为了7个犯人,民兵付出了98条生命,顺便打死了1名士兵。
这,便是法国大革命的开端。
7月15日,国王仍旧在没出动军队的情况下承认国民议会为治宪会议,会议开始着手制定宪法。
8月26日,治宪会议公布《人权宣言》:“就权力而言,人人生而自由,平等,且始终如此……”
与《人权宣言》相比,巴士底狱的鲜血没有白流。如果到此为止,法国大革命仍旧是一场相对温和的改革:剥夺了封建领主特权,领主财产权却得到了保证,这对法国各阶层基本上是都能接受的结果。
后面的,就有点离谱了。
革命者面临着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革命也要花钱的。
在巴黎,革命者废除了什一税、盐税等很多重要税种,但与各省的谈判却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很多省份仍旧支持国王。1790年,革命政府的“税收支出”比例是48%。实际情况是,各省不向巴黎革命政府缴纳赋税,他们仍然信奉国王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革命者在巴黎又废除了主要税种,根本没有任何正常的财政来源。
没钱,谁跟你革命?
革命也要吃饭,于是革命者再次想到了已经被唾骂了几十年的约翰·劳。约翰·劳曾在他的不朽大作《通论》里指出:“以土地为储备发行货币,无虞”。约翰·劳本人只是以金银作为储备发行纸币,但是,失败了。现在,革命者替约翰·劳实践了土地货币储备理论。纸币也改了名字,叫做“指券”。
革命者没收了很多教会土地,既然约翰·劳曾经这么指出,问题应该不大。革命者开始以没收的教会土地为储备出售“指券”,卖出一批土地就回收销毁一批指券。
指券是个好法子,如果没有超额增发的话。
《人权宣言》宣示的理念在当时还是惊世骇俗的,包括路易十六在内的欧洲各国王室根本就不接受这个理念。经过两年多的容忍,路易十六已经有了动手的可能性:准备捍卫法国王室的国内外联军已经枕戈以待,对巴黎形成了合围之势,他本人也在1791年6月出逃,试图逃亡到勤王军队(被抓回来了)。
为应对严峻的军事形势,革命者不得不组织军队对抗。筹集资金的办法,恰恰就是超量发行指券:1791年末,指券发行量就从8亿里弗尔上升到70亿里弗尔。
约翰·劳还发行股票对冲货币,革命者却没有任何对冲手段。其实,革命者的指券政策真的很蠢,发行超量货币,受损失的不是封建领主,而是他们赖以依靠的资产阶级,只有他们的货币存量最多,而领主的土地通常情况下是不怕通货膨胀的。
第252章 烂摊子()
刘邦大概没有想到,他的土地政策奠定了此后两千年的社会结构:皇帝是社会最高层,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皇帝之下是三公九卿等封建官僚,拿皇帝的钱,逐级管理小农;最底层是万千小农,他们对帝国纳税,用自己的血汗钱养活帝王与封建官僚。
年轻时刘邦混得相当不怎么样,经常去酒馆赊账,留下了中国历史上最早期的不良信用记录。至于后来这位皇帝有没有还钱,史书却没有记载。史书只告诉我们:在陈胜吴广的激励下,这位曾经赊酒账的“亭长”从事了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造反。
造反的成绩很卓着,“楚汉之争”以刘邦的胜利而告终。
胜利后的刘邦一定很郁闷,战乱极大地损耗了社会财富,史籍有记载的战争死亡人数就在百万以上,项羽在攻入咸阳的时候又一把火烧掉了阿房宫。刘邦登基的时候,堂堂皇帝居然连区区四匹白马都没凑齐,丞相、大将都要坐牛车上朝,社会经济之凋敝可见一斑。
环顾汉帝国的版图,皇帝突然发现自己说话并不算数。当时全国四十五郡,有三十个郡在齐王韩信、淮南王英布、韩王彭越等十七个异姓王手中。表面上这些异姓王对刘邦也算尊敬,每年都向他缴纳供奉,只不过把铜钱的重量缩水90%。古人给这种钱起了个很形象的名字—“荚钱”,“荚”是一种豆科植物,与浮萍意思相近。
看着国库里这些破烂的荚钱,刘邦或许意识到自己距离至高无上的皇权还很远,只要有异姓王存在,刘邦就不可能实现“大丈夫当如此”的理想。异姓王都是刀头舔血的暴徒,断然剪除必天下大乱,于是,刘邦想到了一个法子:重申秦帝国的铸币标准,要求帝国臣民使用重十二铢的秦半两。更重要的是,异姓王的三十个郡也必须向朝廷缴纳这种足值的秦半两。
刘邦所铸秦半两很快就被诸侯回炉,再次铸成了荚钱,人们一旦拿到足值的秦半两也会藏在箱子底。这就是着名的“劣币驱逐良币”的格雷欣法则:如果良币和劣币同时流通,良币会逐步减少,市面上流通的将都是劣币。
诸侯依旧向刘邦缴荚钱,货币流通还是一团糟,至于粮食价格,则一飞冲天。汉初,每石粮食从五千钱暴涨到一万五千钱,至于当时的奢侈品—马匹,则上涨到每匹百金以上。
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刘邦实在撑不住了,宣布官方货币减重为三铢,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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