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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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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踪或已引起当局的察觉——一个有名气的药店老板,数次傍黑天只身去山里,这举动是可疑的。店前的小街,已有便衣警察出没了。所以,他同意了兴善的意见,而拒绝了妻子月姑。其中固然有心疼爱妻的因素,也因兴善办事稳妥可靠,让兴善去,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的。
永义挽起妻子的胳膊,转身走回后堂。
忽然,巷子里一辆黑色警车疾驰而来,在店前倏然停下。两个伪满警察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走进店来。
永义回身看见,心里猛地一震,随即便平静下来。月姑大惊失色,紧紧搂住丈夫的臂膀,盯着走到面前的警察。一个年约十岁的男孩从后堂跑过来,惊恐地喊叫着抱住永义。
“你是万老板?”伪警察晃着脑袋,有些神气活现。
“在下万永义。”永义神态坦然,不亢不卑。
“请上车吧!我们局长请老板到局里一叙。”伪警察阴笑着。
“在下与局长大人素无交往,敢问”永义沉静地说着,同时一手揪住偎缩在身旁的儿子的发辫,悄然用力上提,青山搂抱着父亲的双手松开,挺直了腰杆。
两警察凶相毕露:“少罗嗦!你自己做的事,还不清楚?装模作样走!”不容分说,将永义推搡着上了汽车,警笛鸣叫,旋即消失在迷蒙的雪幕中。
月姑抱着孩子追出门外,怀中的青莲哭着大喊:“爹”青山惊得目瞪口呆。
沿街小店的门前窗口,探出一颗颗脑袋,慌乱地东张西望,惊恐地议论,同情地叹息当然也有幸灾乐祸地冷笑。
第八章 遭残害义士逝英年()
天色昏黑,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青山跑去打开店门,竟是兴善,一身霜雪,两脚泥水,一副风尘仆仆的疲惫神态。
青山呵斥着:“你跑哪儿去了,才回来”说着拽住兴善肩上褡裢,伸手掏摸,试图找到什么好吃的,却摸到一块冰凉梆硬的黑馍,随即丢在一边,又把手伸进褡裢。
月姑领着青莲从后堂走出,将青山一把扯个趔趄,“让你叔坐下说话!”
兴善着急地问:“永义哥掌柜呢?”
月姑两眼含泪,摇头不语。
兴善立刻明白了什么,长叹说:“都怪我,还有这天气雪封了山,只好绕远路”
月姑问:“事情办妥了?”
兴善压低声音:“妥了,那些药品放在一家小杂货铺里,那些钱,我亲手交给了刘队长。他们是刚成立的一支游击队,属于抗联的人。不知道为啥事,队长再三嘱咐我快回来,让永义哥马上远走,可没想到这么快会出事。是不是设法打听一下消息,托人走走门子?”
月姑泪水涌出,“永义不让。上车时只说:甭怕,安心在家等我,我会回来的。”
兴善摇头搓手,嘴里嘟哝着:“那,咋办哩?”
店外一阵喧嚷。一辆警车在店前稍停即离去,昏迷中的万永义被推下车,软瘫地倒在门前台阶上。月姑惊呼着扑过去抱起永义,和兴善抬进店内。青山、青莲放声哭喊爹爹。
灯光下,只见永义遍体鳞伤,口鼻流血。月姑含泪用毛巾轻轻擦拭永义脸上的血迹。兴善俯在身边喊:“永义哥,我是兴善,我回来了。”
永义睁开眼,看着兴善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纹。一个极细微的声音嗫嚅着:“送到了,他们是”
“是抗联的队伍,共产党,游击队长姓刘。”
“噢,刘队长,他们是好样的!”
“队长给打了借条,说日后要还的。”
“你,收了借条?”永义摇头,吃力地嗫嚅说。
“没,没有,你不是说过”
永义欣慰地点头。
“也许内部出了啥事故,队长一再嘱咐,要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这,有可能。鬼子杀人不眨眼!他们怀疑我勾结抗联,毒打我我腹内隐疼,
内脏伤得厉害怕不行了,回不了家乡。月姑,你,准备带上孩子回家,越快越好!”月姑已将丈夫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显出充满血丝的眼睛和惨白的面颊。永义疲惫地眯起眼,吃力地喘息着。月姑坚决地摇头,眼中落下泪水。她明白丈夫的心意。永义曾几次叮嘱,一旦自己出事,让月姑带上孩子回山东老家。她可没放到心上。这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作为妻子的月姑从来没想到和丈夫分离,生生死死总要在一起的。
“月姑,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你一定要走,要快走。”
月姑捂住脸,轻声哽咽着:“要死,俺跟你死一块!”
永义微微摇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青山、青莲带大。青山,难管些,送河西,交周铁匠周天成大哥,日后杀贼,报这家仇国恨!莲儿是好孩子,咱们的好闺女”
月姑泣不成声:“永义哥,我懂你放心。”
“这店呢?”兴善含泪问。
“典给‘益康’,交给康老板。”
“给他?咱们多年的对头啊!”兴善和月姑异口同声发出疑问。
“宁可给他,绝不能留给倭贼!康老板做生意奸猾,但他不卖国,不是汉奸,告诉他,大敌当前,勿记前嫌,这店由他代为经营,资产、盈利由他安排,该分给咱的这一份,托他全部代捐抗联游击队月姑和孩子们先走,兴善留下把事情办妥再回家。记住,只要康老板十块现洋,做你回家的盘缠。”
“只要十块现洋?为啥?”兴善茫然不解。
“兵荒马乱,钱多,招贼、招匪,还有倭贼,盯得紧,带不回去的!”永义大口喘息,断续发出极微弱的声音,忽然睁开眼睛,看看身边的青山、青莲,吃力地抓住妻子月姑的纤手,“我,连累你受苦,倘遇合适的人尽管另适,只要让孩子成人”
月姑顾不得兴善和孩子们在身边,紧紧抱住永义,沾满泪水的脸颊亲吻着丈夫的脸,颤抖着声音喃喃说着:“永义哥,你放心
第九章 挈子女月姑还乡()
夜幕深沉。奉天北的一铁路小站。难民蜂拥,一片哭叫喊嚷、呼儿换女之声。伪满警察耀武扬威地盘查进出人群,时有持刀挎枪的日本巡逻队走过,发出“嗷嗷”类似狼嗥的吼叫。
金月姑一手紧抱黑布包袱,里面包裹的是盛有丈夫骨灰的木匣,一手领着青莲。青山背个包袱紧随其后,在拥挤的人流中,三人几乎如货物般被塞进车箱。
火车在沉闷的汽笛声中颠簸行驶。阴暗的车箱里,挤满衣衫褴褛的逃难者,一张张愁苦的脸孔,一声声沉重的叹息。靠近车门的角落里,月姑紧搂着青莲,疲惫地呆坐着,丈夫的骨灰匣就在身边。青山饿了,手里嵌着半个面饼大嚼着。
冬天的华北平原,满目苍凉,毫无生机。灰蒙蒙的天底下,远近横着一座座萧条的村落。一辆四轮牛车在缓缓行驶,车上坐着月姑和一双儿女。从县城出南门向南,沿大堤走一段,便进入一道宽大的路沟。
“老大爷,离万家营还有多远?”月姑问。
“前边,三里路吧看西边那片松林,就是有名的万家林。”赶车老汉挥鞭指着远方。果然,老人所指的方向,远远可见一处郁郁苍苍的林木,在枯黄的旷野上格外显眼。
“孩子,咱们到家啦。那片松林,就是咱们万家祖茔,过去松林再走三里地,就是咱们村子——万家营了。”月姑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纹。
青莲从母亲怀抱里挣脱出来,伸出小手向前指划,“娘,我看见那片松林了哥,咱们到家了。”青山也好奇地伸长脖子,朝远处张望。
月姑凝神望着眼前的森然老林,心中生出无限悲凉和感慨。数年前,在祖上传留下的这片茔林,她陪同丈夫先后送别了婆母和公爹,两位老人和万家先祖,都曾留下令邻里钦敬乡人怀念的故事。如今她却送别英年早逝的丈夫。月姑不由感伤万分,她下意识地揽紧身边的儿子和女儿,几滴眼泪悄然落下。
老汉回过头,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俊秀的少妇。“你们是万家人?”
月姑迅速抹掉眼泪,朗声回答:“是啊。万家营东寨门里路北第一家,就是俺的家。”
老汉惊讶地说声:“啊,这么说,你是万显宗家的人”
月姑答:“他老人家是我的公爹。”
老汉感叹说:“万家松林北边,先前有座灵台寺,传说那年天火烧了寺庙,是你家公爹出钱重修大殿,店里供奉着一尊佛像如不见踪影了!”
月姑点头。良久又问:“老大爷,附近有石匠吧?”
老汉说:“有,多着呢!”他看见月姑怀里的用绸布包裹的木匣,轻轻叹口气,“最有名的是城东三匠庄的张石匠听说他是这灵台寺最后一个和尚,法名觉信,他有个师兄叫觉真,背着师傅偷偷卖掉寺里田产,带着钱跑了。这觉信和尚倒像个佛家弟子,坚持修行,四方云游,回家来又拜师学艺做起石匠,手艺好着呢!”
第十章 祭英灵法师赠碑()
万家营东头的一座宅院,是金月姑的家。
今天是月姑为丈夫永义发丧出殡的日子。万家祠堂前搭起临时灵棚,灵前挂着永义的画像。万家几代人仁义宽厚,在村中街坊以致附近乡间都享有威望,人缘极好。人们感念永义的人品才德,又是英年早逝,自发赶来吊唁者络绎不绝,素装孝服,轮番吊祭,更有人哭天号地泣不成声。
忽然,一位中年僧人来到永义灵前,双手合十,垂首闭目,拜祭良久。主持操办丧葬事宜的村长冯元盛觉得新奇,忙趋前问询,约僧人去院中客棚喝茶叙话。觉信却拒绝,只向元盛提出,必求一见金月姑。
月姑身着重孝,眼睛红肿,带着青山青莲从后院出来。见对面这和尚相貌厚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格,忙欠身施礼:“敢问法师,咱们素不相识,怎也劳您来我家吊祭,让我心里不安。一定要见我,是不是还有别的重要事情?”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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