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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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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的人吗?
百里沛南敛了敛濪长的眉,抬眼看了“陈焕仙”一眼,又想到莫荆与族人,面上波澜不惊,不露一丝波动,只是那一层如坚冰一样般的内心,像被针戳破了什么,却莫名不想与他再争辨了。
这边,婆娑气力不继,唇白脸青虚得紧,但他偏不服输,手指尖飞跃的金铃摇得更欢。
姒姜一直从容而暇然地步步紧迫着他,他手骨软绵一掌扫去,急风骤起,婆娑偏头一躲,但却不料他掌下绵藏着手里剑,那尖锐利器寒光一划割破他的颈间的皮肤。
他恨恨一咬牙,一转过头,便见姒姜又是欺近一肘撞来,那肘弯处也是夹着一片刀刃。
婆娑暗啐自已倒霉,偏上遇上个懂得闭五识的人,光凭手脚功夫他跟他差距不可谓不大,而这姒姜身上每个地方都藏着利器,像一个毒物一样隔哪儿蛰哪儿,跟他这样面对面打斗赢面根本不大。
这一点,婆娑知道,而姒姜自然也知道。
不过,婆娑跃飞而攀过姒姜的头顶时,却笑了。
明媚而妖气四溢。
姒姜微沉眸,不解又心生警惕,他一个下弯翻身,手上那一势却不为他这一笑停下。
婆娑还没落地,浮尘而衣飞发舞,他避无可避,便径自张开了双臂,那模样倒像是放弃了全部抵抗,一动不动。
姒姜阴下眼,掌心一转,便是一柄柳叶刃从腕间射出,直直地刺入婆娑的额心位置。
然而却不料,当他的刀刃尖处在离婆娑半寸的位置,他却整个人动弹不了了。
他一抬头,微讶地睁开眼。
婆娑盯着他的眼睛,柔美的唇含笑如蜜:“耍手段,你还差那么一点。”
只见他指尖一勾,叮玲玲又响起一片铃声,却见姒姜身上不知何时已裹缠在了金铃,那些金铃像拥有倒钩一样,刺进姒姜周身,将姒姜的身子牢牢地钉在原处。
“你闭上五识,的确听不见这摄魂的铃声,然而自也听不见我将金铃嵌入你的身上,将你制成一具任我控制的傀儡。”
姒姜也笑了:“是吗?虽然对你好像大意了一些,但也不见得我一定会输。”
婆娑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顺着姒姜的视线移向他下方另一只手上。
却原来在他衣袖下,半掩半露着一只小巧的弓弩,弓弩已上镗的短箭正对准婆娑的心脏处,他中指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着,似松似紧扣着一个环,那个环有何作用他们两人都暗明于心,但凡姒姜稍稍用上一分力,箭便会急促射出。
婆娑越看脸色越差,两人便堪堪以这样的姿势僵峙着。
谁也不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人!”婆娑皮笑肉不笑。
“彼此彼此。”姒姜亦反唇相讥。
他们这边也算是应了后卿那一句“婆娑不会输”的结果,虽然也没赢,只是将陈白起的帮手给牵制住了。
“虽然你们都对那副黑棺不感兴趣,但那里却躺着一个对楚沧月而言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人,想要逃脱眼下这个险局,何不妨利用那副棺。”后卿望向莫荆与楚沧月战斗的方向,看到莫荆已逐渐呈弱势之时,启唇轻道:“它虽然是死物,但对于某些人而言,却比更多的活物更加有价值。”
陈白起一听,表情有几分怔忡。
她再次看向那副黑棺……喉中莫名一哑:“不……”
“不可动那黑棺!”
姒姜离得不远,再加上与婆娑两人静止着相互牵制,静下心来自然将他们的对话收尽耳中,听到后卿唆使陈白起夺黑棺时,姒姜第一反应便是阻止。
那黑棺里……那黑棺里躺着的人……
姒姜额心突突,眸阴冽地眯起,再次气冲于胸,喝出一声道:“不可动那黑棺!”
而那头莫荆被渗入楚沧月的重重剑网,但见剑影龙光漫天彻地而至,封不住也架不着,那劲气令剑身迟滞,如同在水中挥剑,压力奇大。
不得不说,莫荆对楚沧月对剑意的领悟感到骇然,他虽也自少被家中称为天才剑客,但却不想比他年轻的楚沧月也不遑多让,如今加上有龙蟠剑的加持,他更如龙入雨,如虎入山。
他目的是护着百里沛南与“陈焕仙”,一头牵两处,心下两念自难专心一致,正危急间,“啪”的一声响,罡风呼呼,楚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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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主公;红颜白骨 二()
<;>;那具尸体如今只剩下白骨森森,陈白起自然是认不出来是谁。
那具骸骨穿着一身曲裾绕膝黑红深衣礼服,身上的衣服制式与颜色无疑乃楚国贵族命妇或宫嫔级别的,无一不透着精致隆重。
并且那具骨架甚为娇小,无疑这是一具女尸。
陈白起目光在具女尸的身上观察,从其散落一地的珠玉发冠到她脱离扭曲的四肢骨节,直到她看到女尸的手腕处挂着的一串紫檀蜜蜡佛珠时。
她一怔,目光遽然一滞。
忍不住用力看去,瞳仁从紧缩慢慢放大。
那一串佛珠……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因为她曾将它当成怜爱之物细细地把玩过无数遍,也曾贴身将它缠于手腕处,半步不曾离过身,至死它都是一直陪伴着她。
那串曾伴随她不离的紫檀蜜蜡佛珠怎么会在那具女死尸身上?
莫非……
陈白起脑中极遽闪过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令她脑袋突地一下懵了,她的听觉迟延了,好像世界一下便安静下来。
一瞬间仿佛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她整个头脑都呈一片空白。
她脚下一片虚浮,险些站不稳。
唯从心底里细细绵绵、密密麻麻地刺出一片荒瘠的刺痛感,这种谈不上撕心裂肺,却无处可躲可藏的痛感,地席卷到全身。
是……是谁,那尸体是谁?
这时,历来缄默的里系统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给出了她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是你……也就是“陈娇娘”的尸首。
在听了系统给出的确切答案,陈白起心中的冲击一下便如海啸蜂涌而至,她一下便想起了许多过去的回忆。
这其中有快乐的、有痛苦的、有极怒的、有极怨的、也有恨得最后却不舍,只有刻意遗弃的伤感……
所以,那……那是她啊。
竟会是她。
让他这样不死不休想要死而复生的人,竟然……会是她!
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后,陈白起似极疲倦、又似极为抗拒地阖上了干涩的眼,她佝偻下背脊,像被什么忽然压垮了一样,像浮木一样紧紧地抓着百里沛南的手臂,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百里沛南不解:“焕仙,你怎么了?”
“你的脸色极差,可是手上的伤口痛了?”
“焕仙……”
“你且忍忍,为师……”
“焕仙,松口!你若是痛了,便咬为师,松开嘴!”
百里沛南急切的声音嗡嗡地在陈白起的耳朵响起,硬生地将她从迷魉的黑雾中给拽回了现实。
她极滞缓地睁开了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口腔内全是血腥铁锈的味道,原来她方才将嘴唇都咬破了。
百里沛南看着她睁开的一双眼,只觉心脏莫名被一下扯痛了,他柔下明净儒雅的黑眸,伸手轻轻地擦拭她嘴唇上的血:“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他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像再大声一点就能将她吹散了。
“山长,明明已经过去了,我也以为我忘了,但好像……”陈白起似自厌又似放弃地呢喃道:“我好像……还是释怀不了……”
陈白起倏地抓住了他抚在她唇畔的手,将他温凉的手指贴近她冰冷的脸颊,肌肤间细细摩挲着,微阖上了眸,想用他手上的温存来安抚自己。
她像缺乏安全感的幼兽,只能靠本能来汲取他手心的温度。
百里沛南怔愣地看着她,就像忘了动作,由她任意摆布着自己。陈白起深吸一口气,感觉根本无用,这样的“温度”还不够,她睁开眼,轻朦而幽长的视野睨向楚沧月。
他好像已经从黑棺炸裂的打击中回过了神,正蹲下身子,哆嗦着修骨玉白般手指将那具摔得散乱的骸骨一块块拾起,用衣物包裹好后整个抱入怀中,然后背脊僵直而冷硬地站了起来。
楚沧月用一只手抱着骸骨,一股黑意萦绕在诛红眉心之间,转过身来,风暗月黯,天地之间一下风云变色,他举剑仿若魔神一般指向了莫荆,他眼中是一片纯然的黑暗,已见不到一点光亮了。
“你毁了她的棺。”
莫荆被他眼神盯注上那一刻,就像漫天剑气化成万忆扑面抽来,无处,无处可躲,唯身死道消方可弥消这一股满腔怒意。
陈白起忽然觉得,她之前或许看错了。
楚沧月其实并没有变,因为,他的时间早就被锁在三年前。
再也进不了一步了。
莫荆承受着来自楚沧月的全部压力,骇然变色,勉强挥出一剑格挡,只是这次楚沧月的来势太快,快得只剩一抹残影逼近,他手中的剑式还未成形已被完全打散,火光电石间,数道狰狞龙啸的剑光已触上了他的胸膛!
这一日来,莫荆接二连三受到楚沧月的重击,真气本就没有完全运转自如,更何况这一击来势凌厉之极,若真被它击中,只怕难逃一死!
正在莫荆退无可退之时,一束墨线从他身后破空飞出,和那鞭冽的剑气撞在了一处,将那扑杀而至的威胁从莫荆胸前生生推开!
楚沧月的龙蟠剑剑忍与墨线划出一道雪花激光,滞停了不到半刻,脚尖一冲,身如箭矢再度发起攻击,他的目光像魔怔了一般,盯着莫荆只懂攻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莫荆砰地一下摔倒在了百里沛南的旁边,这一下倒没受多大的伤,却十分意外地转过头,看向鬼谷后卿。
方才是他出手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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