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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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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毅手执斧头,快步冲上来,一脚踩在施林手上。
施林口中一声大叫,双手奋力向上一抛,便将冯毅抛上了屋顶。
冯毅稳稳地落在屋檐一边的垂脊上,接着,苏振也被抛上来,冯毅伸出斧柄让他抓住,将他也带到垂脊上落脚。
下面的人看到他们这高超的身手,纷纷鼓掌叫好。
这房子屋顶采用的是悬山两坡顶结构,中高前后低。
冯毅对苏振说:“我们在没过火的一侧下手,先打烂瓦片,再劈断横梁,从下而上,最后在屋脊上把正梁劈断,这样屋顶就会塌下去,火就烧不过去了。我在前面,你去后面,记住,要小心点。”
苏振说:“好,你也小心点。”便踩着垂脊,跑去屋顶另一边。
两人用斧头大刀,先把瓦片打碎,露出横梁和椽木,用刀斧劈断横梁,一根根往上劈。
因为横梁之上还有椽木相连,所以横梁虽断,屋顶只是往一边倾斜,上面的瓦片不断往下掉,但还没有塌。
两人劈断横梁,便开始劈中间的正梁,因为正梁中间下面有个三角架支撑着,冯毅为确保屋顶能塌苏振在一边劈,他则跑到屋脊中间位置,砸烂屋脊,从中间三角架支撑点下手。
这时的屋顶已经摇摇欲坠,屋顶上一边的火也越烧越旺,浓烟滚滚,火星四溅,两个人都被烟呛得不住咳嗽,眼泪鼻渧直流。下面的人看着都为他们捏一把汗,很多人在叫:“小心点、、、”
这时的屋顶随时都会塌,而冯毅站在屋脊中间最危险,苏振担心他,说:“我看差不多了,你别站那儿了。”
冯毅手没有停下,一边咳嗽一边说:“工夫不做足点,前面的就白忙了。”抡起斧头猛劈,终于把正梁中间给劈断了。这时,后面的屋顶轰然塌下,火星冲天而起,前面的屋顶也倾斜就要塌下,而冯毅还身处即将崩塌的屋脊中心,眼看就要坠入火海。
苏振跳到旁边的屋顶上,对着冯毅大叫:“小心!”
叫声中,冯毅做了个骇人的举动,他踩着正往下塌的瓦面跑,在火花飞溅中,在倾斜下塌的屋顶上狂奔。
在下面看着的很多人都失声惊呼起来。
在惊呼声中,人们看着他在往下塌的瓦面上飞跃而起,再稳稳的落在另一边的屋顶上。
人们齐声爆出欢呼声。
屋顶塌下去在阁楼上熊熊燃烧,但根本上不会漫延到隔壁了。
你们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医馆旁躲过一劫的米铺的陈老板,开心得手舞足蹈,不停叫好。
可怜他旁边被拆了房子的干货店的余老板就哭丧般脸说:“你们就好,我的铺就没了。”
陈老板拍拍他肩膀安慰他说:“余老板,看开点,人没事就好了。”
冯毅和苏振从屋顶上跳下来,众人又一轮鼓掌喝彩。
冯毅对施林说:“施大哥,你们在这看着,我们去御街那边去看看。”说完,就和苏振直奔御街那头去了。
1
乡土小说……《故井》下()
4
经历了感情挫折和丧亲之痛后,泽宽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以后的人生路向。
他明白到再回去读书的机会有点缈茫,于是他选择一边打工一边上夜校学技术。
两年之后拿到了技工证后,他马上辞工进了一家大型合资企业,并凭借自己的努力,在短短几年间一步步从普通技工做到高级工程师兼部门领导。
他也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懵懂少年了,人长得高大帅气,变得成熟稳重有自信,人也开朗多了。
他性格温和,待人真诚,人缘不错,加上事业有成,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不少。可他一直单身,不是因为忘不了晴,只是他更清楚什么样的人适合自己,对于爱情,宁缺勿滥。
他帮家里还清了债,本来打算把母亲接来广州她过舒适点的生活,但母亲宁愿待在乡下。于是他给家里盖了新房子,还给母亲买了,可以随时跟她聊天。
他仍然坚持写作,阅历的丰富以及水平的提高,使他有更多的作品发表。
因为打工杂志日渐式微和传统文学杂志的不景气,而网络的兴起,他也开始在网上写作。
他的作品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欢,他也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一次,广东一家杂志社主办了一场联谊活动,在一个叫“小鸟天堂”的风景区举行。
在相关编辑领导和特邀作家讲话之后,发放完纪念品,大家便解散,相熟的寒喧叙话或各自游玩拍照留念。
泽宽跟几位相熟的编辑和客气一番,便独自游览。
这“小鸟天堂”是水中小岛一棵大榕树独木成林而成,树冠覆盖20亩的水面,栖息着过万只鸟儿。因为著名作家巴金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篇文章而出名。
泽宽站在水边看着水中那座葱郁的树岛。
这么多年来,每次靠近水边,他都会有种莫名的恐惧,不敢往水里看。
他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战胜这种恐惧。
他一步步地走向水边,双眼看着水里,心中那份恐惧再次袭来,但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他闭上眼,深呼吸,然后再睁开,水里是一个亮丽的倒映。
悦耳甜美的声音:“向往蓝天白云和青山绿林的鸟儿,为什么偏要在这水面上安家呢?”
他抬头,是一位明艳照人的。
他接口道:“也许,在水面上,它们会找到更多的安全感。”
侧着头看着他说:“每一份安全感的背后,也许藏着另外的危险。”
这是他里的话。
两人都相视而笑。
大方地伸出手来说:“苏泽宽,很高兴终于见到你,我叫霍莹。”
“你好,也很高兴见到你。”他跟她握了手。
霍莹也是位很活跃是业余,作品以鲜明的个人风格而为人所注意,他很喜欢她的作品,没想到她还是个如此出众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霍莹忽然很认真的问他:“刚才你站在水边发呆,是不是又在想起你妹妹了?”
他点了点头。
“你的文章笔触细腻,光看作品,也许很多人都会以为你是个女的,你是在用你妹妹的视觉去看这个世界吧?”
泽宽心头一震,点点头说:“还有我母亲。”
霍莹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在水边蹲下,将雪白的双掌放在水里翻动。
泽宽从未发觉,人的手在水里是如此。
霍莹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手掌,平静地说:“我弟弟也是在水里没的。”
她脱了鞋子,坐下,把双脚泡在水里。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刚好是他七岁的生日,农村的孩子嘛,往往是不知不觉的生日就过了。那天,我带着我弟去河边打猪草,打够了时间还早,我们便到河里摸河蚌。我们摸了很多又大又肥的,后来,我看不见我弟,河里和岸上都找不到他,直到三天后,才在下游找到他的尸体。”
她说着这一切时语气平静,但泽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哀痛。
“我妈一直都不能原谅我,直到我从卫校毕业那年,我爸出了严重的车锅,在医院里,他临终前将我和我妈的手放在了一起。”
霍莹也是从广州来的,在去的车上,她睡着了,将头枕在他肩膀上。
他想,这是不是说明她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安全感?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他自己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喜欢上她了,也许是在见她之前,看她的作品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相似的人生经历,共同的爱好和话题,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霍莹在大医院里当护士,工作体面,待遇不错。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有的是心有灵犀的默契,相知相敬的甜蜜,实在而又不失浪漫。
他们都在庆幸能在茫茫人海中遇上对方。
泽宽常到霍莹家里去,她母亲做得一手好菜,对他也很满意,已把他当半个女婿看待了。
他还没有把情告诉母亲,他很想等有时间就带霍莹回家,给母亲一个惊喜,但是,想到父亲,他又犹豫了。
那天晚上,霍莹刚好在他家里,母亲的打来了。
他想就此告诉母亲吧她们俩直接在电话里聊。
然而,电话那头是他父亲。
他很意外。
“你妈她病了。”父亲说。
“是什么病?”他停了好一阵才问。
“癌症晚期,你快点回来看看她吧。”
5
霍莹请了假陪他一起回家。
只是半年没回家,但他都快认不出眼前的母亲了,她本来就体弱多病,身体瘦削,但现在都瘦得快不成人形了。
他的心一阵抽搐,几乎无力走近她,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他强作平静,拉着霍莹走到床前,握住母亲瘦得刮剩下皮包骨的手,说:“妈,这是我女朋友霍莹。”
霍莹甜甜地叫:“妈,我们回来看你了。”
“乖。”
母亲激动而欣慰地笑了,但笑过之后那凄酸的眼神让泽宽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我妈的病情到底怎样了?”
“医生说,手术和药物都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一个月,随时都有可能。”
这是父子俩多年以来最长的一次谈话。
泽宽不敢相信,和霍莹带着母亲去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去检查,得到的结果妻一样。
“儿子,带我回家吧”母亲说。
泽宽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说:“妈,你在医院里有医生护士的照料会好一点,我们也会在这陪着你的。”
“不,我想回家去。”母亲坚持着。
他只好答应她。
他对霍莹说:“你先回去上班吧,伯母只有一个人在广州。”
霍莹摇头说:“不,我可以打电话回去请假,我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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