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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臣风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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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的一员。以后,别人看到他也会尊称一声周师爷,或者周大哥。而且,他这个吏目会有吏部发文承认的,算是可以真正代表衙门了。
安东县衙六房都不缺员,如何安置周楠还叫大家头疼了半天,后决定让他暂时负责承发房。
所谓承发房,说好听点是县令的机要决策部门,可一个小县又有什么机要可处置。实际上,这地方就是一传达室,手下也就两个半老不新的书办,毫无权力可言。
不过,欢喜劲儿过去之后,周楠却发现不对:史知县刚才说了,要等改农为桑的事情办完,或者说吏部山东清吏司的主事来安东核查结束之后才上报户部举荐自己做典吏,纯粹就是画了个大饼。改桑的事情是那么好办的吗,县里的大户又是那么好打交道的?这可是直接触动了人家的利益,所谓杀父之仇可以忘,断人财路却是你死我活。
在承发房坐了半天,周楠又将自己以前看过的史料甚至那部电视连续剧在心里过了一遍。
在明朝嘉靖年后期。即便大力推广这一新政的浙江省,地方县上的桑园也不过占土地的五成弱,已算是政绩卓异。而且,这一政策在推行过程中因为地方助理和操蛋的地方官,只半年就弄出了许多狗血剧情,最后被朝廷及时叫停。
在周楠看来,今次安东改农为桑一事也就是喊喊口号,做做姿态,然后静待这个新政被朝廷废止就是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只是,这乃是他这个穿越者对历史的先知先觉,自然不好对史知县言。
“看来,这事倒是不急,先拖一阵子再说,我也不用跳出来做那个恶人。吏部主事现在还在山东,估计还得十天半月才能过来,到时候再想想如何应付,反正是混得一天算一天吧!至少,薪水比从前高得多,而且直接归史知县领导不用受归县丞的气。”周楠这么想,心中又安稳了。
做了吏员就是好,首先是可以脱掉身上那一袭青色箭袖长衫,摘掉插着鸡毛的帽子,换上长袍,不用被人青皮狗青皮狗儿地叫,不用显得那么猥琐,整个人也爽气了许多。其次,整个衙门的人人都改了口,改称他为周师爷,周大哥,恭敬一些的则直接喊周先生。
大家都看得明白,这周楠进衙门才不过十日就从一个小衙役变成了吏目,定是县大老爷的心腹,自然是要来讨好的。
接下来几日,衙门里的小衙们纷纷请他吃酒,直吃得周楠满面油光,腹部的巧克力似的肌肉也有消失的迹象。
周楠心中得意,暗道:承发房吏目在明朝虽然不算什么,在现代至少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副处级,都他娘可以进常委了,还不吊?
叫他喜出望外的好事找上门来,这一日户房师爷过来同他说,得大老爷恩准,他这个月的俸禄可以补齐,请他找个时间去领。
原来,他以前是个衙役,每月的工食都由知县自掏腰包。给多给少,全凭史杰人的心情和腰包厚度,多的时候一个月一二两银子,少的时候一两不到,没个准数。
现在成了国家正式在编人员,工食银子就变成了俸禄,由国家财政开支。
按照明朝的制度,县一级吏员的俸禄由货币和实物两部分组成,每月二两银子和三石米。银子是固定的,三石米经过层层克扣,发下来估计也有一石多一点。
明朝的一石相当于一百多斤,倒够一个人的伙食。
最爽的是,他现在属于正式的国家公务人员,只要不触犯法律,也不怕被人无故开革。铁饭碗就是好,穿越到明朝半年,到这个时候,周楠才算是彻底地解决了吃饭问题。
说起来自己进城来已经半月,也不知道云娘在家里怎么样。想起乡下老家那破烂的房屋和艰苦的生活,周楠决定立即启程回周家庄把老婆接进来。自己一个人呆在城里,也需要有人照料生活。再说了,夫妻总是要住在一起的。
这一日他回到住所,正换了一身衣裳要走,突然院门口就有人喊:“子木,子木可在否?”
子木是从前那个周秀才的表字,周楠自从做了囚犯,现在又是一个文吏,已经不混知识分子圈,别人见了他要么是“楠哥”要么是“周师爷”这个称呼自然用不上。此刻听到外面有人喊,一时回不过神来。
那人喊了半天,又道:“子木,周子木,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的周子木,故人来访问,缘何避而不见,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第35章 来客()
“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正是周楠那日和众乡亲进衙门的打官司时,为了赚当日的房饭钱在梅家画舫上作的,抄的也是清词大家纳兰性德的代表作临江仙•寒柳。
这首绝世好词写尽了人间相思之苦,自然精妙。可就这么一阙放在明词中也算得上是压轴的大作最后只换了大家一天的吃喝,真真是浪费了。
本以为此词一出,自己别说在安东,就算在淮安文化圈中,也能暴得风流才子大名。出门吃饭狎妓都有人抢着请客,更有人携重金登门拜访,只求得一纸片言。
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穿越中所写的故事情节却没有发生,叫他狠狠地失望了一把。别说在本地士林,即便是青楼楚馆,好象也没有人在传唱这首临江仙,一切都好象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下来之后周楠想了想,也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胥吏,在大明朝的各社会阶层中只能算是二等人。试想,人家好好儿的秀才举人怎么可能和一个衙役诗词唱和,跌身份啊!
人生于世,关键是找准自己的位置。自己一个衙门的公人,文名才名好象也没有人用处。这么一想,周楠也将这事抛之脑后。
今天突然听到有人吟唱自己的诗句,他定睛朝外看去。却见一个二十出头的书生正背着手站在院门口朝里面张望,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手捧礼盒的书童。
这次看起来眼熟,一时也想不起是谁。他身上穿着谰衫,竟是个有秀才功名之人。
一见有人访上门来,周楠心中大喜,这可是个装逼的好机会啊!等下说不好这小子还有请和去酒楼吃上一席,吟几句诗,狎一狎妓,倒是快活。
他立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换身当年周秀才留下的儒袍,抓起一把折扇,顾不得春日里天气还凉,狠狠地扇了几下,高声道:“诗词小道,经义道德文章才是正道。当初的游戏之作,怡笑方家,在下周楠,敢问文友是谁?”
那位公子听周楠这么说,心中禁不住腹诽:你就是一个胥吏,就算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又能如何,难不成还去参加科举?
不过,他今天有事情寻来也懒得和周楠应酬,大步走进屋中,“周子木,在下姓名翁名春,字应元,乃是本县县学廪生,上次在梅家诗会时和周兄见过一面的。”
“原来是翁兄,幸会,幸会,还请坐。”周楠想起来了,拱手施礼。他现在在承发房当差,负责的是迎来接往,沟通左右,联络上下的工作。地方上,农桑和文教是知县施政的两大重点。县学生也在他将来必须要打交道的,和这个翁生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不用了,我另有要事在身,不克久留。”翁春将手中扇子一合,昂着头,一副眼高于顶模样。随意指了指桌子。身后的书童立即将礼盒放下,然后打开来。
只见,里面是一包干木耳,一包松子和两样点心,乃是本地人探亲访友常用之物。这东西在现代社会也不值钱,但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也算是不错的山珍。
周楠见他态度不冷不热,又傲气冲天,心中不喜。别人这种态度,他也懒得同他客套:“翁兄这是何意?”
“这是给你的,今日过来,想问你一件衙门里的事情。”
周楠冷哼一声:“有事且问。”
翁春虽然家境普通,可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中了秀才,入了县学,这辈子中个举人应当不难,过得一二十年,难保不能挤入缙绅之流,也算是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不废话,径直问:“周子木,我问你,县尊欲在我县推行改农为桑新政。听说,只改县中大户的地,还拟了个名单出来,你将那名单抄给我,此物是给你的谢仪。”
没错,周楠和史知县商议这次改农田为桑田,为了将对地方民生的影响控制到最小,只针对县中大户。反正大户们又不靠种地吃饭,就算一两季庄稼没有收成,对他们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下来之后,周楠和史知县也商量出一个名单,分为几期实行。第一期,专一针对那种在外面有产业,地里产出在总收入中所再比例很小的那种。有了这些人带头,接下来再推行新政也顺利得多。
在真实的历史上,事实证明嘉靖年后期所试行的改农为桑就是一场闹剧,实行了一年就无疾而终。对这个差事,周楠本就抱着敷衍了事的态度,根本就没有用心。别人若是要来打探消息,只要给够好处,别说买个名单,就算想走门子将自己从那个改田为桑的名单上拿下来也无妨。
千里作官只为财,身为吏员也要好好捞些外快才能大步流星奔小康。周楠又没有道德洁癖,有钱不拿是孙子。
不过,就这一盒干木耳和松子还有几块硬得咬不动的点心,不是侮辱人吗?
周楠义正词严,道:“翁学生,改田为桑乃是国之大政,不但县中大户人家,将来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一并要改,先期名单上又谁又没有谁却有什么关系?在下为县尊门下牛马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每月二三两银子俸禄虽然不多,却足够一家老小吃用。这些东西又值得了几个钱,不过是大户人家一餐之费,还请拿回去,此事休要再提。”
这话说得明白,你想在我这里打听消息,怎么也得给二两银子。谁稀罕你这点东西,现金,现金才是最高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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