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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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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可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林海丰手指头在夫人俏丽的鼻子上轻轻一刮,禁不住地又笑了起来,“什么没人疼,我这不是疼你了吗。我看你是成了猪八戒了,到处乱耙。你也不想想,由长沙来天京的路途那么远,来回一趟要多不容易不说,只怕行路的时间比能呆在天京的时间还要多。来信里不是说了吗,爹现在是村里的农协头头,离不开,难道你就乐意娘把爹一个人丢下来天京?呵呵,我还看不出你那点儿心眼子,你不就是希望娘能来亲自帮你带孩子吗?等下次回到天京,我非得在宣娇那里好好告上你一?,说你对人家不放心,怕人家带坏了你的宝宝。”
“人家才没那么说,”柳湘荷使劲儿一晃林海丰的胳膊,“就你会造谣。人家只是想爹娘了,就是想看看他们。再说了,外婆看外孙咋不好了,天经地义的。”
“好,好,夫人言之有理,”林海丰突然嘿嘿地诡秘一笑,“这还不好办,明天我就请咱们的左参谋长发道公文给长沙,命令他们把俺孩子的外婆八百里加急护送到天京去,好好照看俺夫人的宝宝,不得有误。”
柳湘荷轻声地笑了,“照看就不用了,其实,只要娘能跟咱们宝宝好好呆上几天,然后再送回去也蛮不错的。就是……就是人家不能亲手给娘做上几顿饭,陪娘……”
她闭起眼睛,憧憬了那么短短的一瞬,两只大眼睛又猛地一睁开,“恶狠狠”地盯着正嬉皮笑脸的夫君,“好啊,又骗人家是不,看一会儿回屋人家怎么收拾你的。”
她摔下林海丰的胳膊,嘴里哼哼着一转身。可跨出去的一只脚却突然悬在半空,身子一摇晃,几乎跌倒,原本粉白的脸也腾地红了。
对面有人。
第二一九章 当初要是不叫儿子去读书该有多好()
“呵呵,夫人一会儿要如何惩罚咱们主任啊?太重了可是不行,那要影响天朝大局的。”
柳湘荷轻轻推开扶抱住自己的夫君,捂着蓬蓬直跳的心口,冲着前面大月亮地里迎上来的那人羞涩地一笑,“哎哟,真没想到啊,堂堂的左参谋长也学会躲起来偷听人家的说话了。”
“呵呵……夫人可不要冤枉左某哦,”左宗棠赶紧一拱手,又左右看了看,“左某可是在尊府门前等候主任大驾的,就站在这里一直没动,夫人刚才的话那可都是顺风自己飘进左某耳朵里来的哟。”
“哼,不和你们说了,都是些善于强词夺理的,咱说不过你们就是了。”柳湘荷嘿嘿一笑,赶紧自己先跑了。
“呵呵,左参谋长这是刚从赛尚阿参议那里回来吧?”林海丰笑着拉起左宗棠的手,一起走着,“不要总这么贪晚,免得劳伤了身体哦。”
“哪有那么严重,”左宗棠笑着摇摇头,“早了也睡不了,所以就去他那里坐坐。鹤汀兄一直是不绝口地称赞咱们对陕西回民的容忍和克制程度,看来一方面军眼下的这种处置方法,还是有好处的。”
“不错,尽管我们暂时要在部分地区遭受些损失,可只要事情的真相慢慢宣传开来,这对于我们争取蒙古、西藏及以后的新疆都会有极大的好处。”林海丰拉着左宗棠进屋坐下。
“是啊,”看着给自己端来茶水的柳湘荷,左宗棠欠身笑了笑,拱拱手表示谢意,然后看着林海丰想了一想,“白天的会后我顺着您的思路仔细想了一想,甘肃其他地区的回民虽然也有动作,可是他们对汉人的态度与集中在宁夏的那帮子人毕竟还不一样。所以暂时把宁夏放在那里也好,也免得这些人在我们没有做好防患之前窜入其他地区作恶。先抚后剿,分化瓦解,叫最后的顽抗者死而无怨。”
“呵呵,剿不剿的先放一边儿,至少对当前有利。”林海丰点上烟斗,“这次与满清的谈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僧格林沁一定会参加,内务部在这方面已经有了安排,在做着相关的工作。我们这里也要充分利用好这次机会,争取与他多沟通,打好蒙古自治的这张牌。”
“是,涤生和鹤汀两位都与僧格林沁有些交往,借机会接触也属正常。僧格林沁这个人虽然是个武人,可心机还是有的,对满清也是一直的感恩戴德。不过,他对于眼下满清朝廷放任沙俄的种种行为颇为不满,这也正是我们可以抓住的缝隙。另外,此人与奕忻的关系非同一般,奕忻如今失宠,他不会没有兔死狐悲之感。只要按照我们事先拟定的谈判细节去做,呵呵,估计满清的彻底垮台距此不远了。”
林海丰笑了笑,吸了口烟斗,“明后两天吉文元就要从寿州赶来了,呵呵,他的工程兵可是不简单啊,福建马尾造船厂、厦门造船厂及相应的台湾基隆煤矿,还有湛江船厂及军港的建设,尤其是铁路,他们可都立下了不朽的功劳啊。如今赣州的钨矿及寿州煤矿的探测、挖掘成功,对未来的影响更是不可估量。在李开芳没有来行营上任之前,你先和吉文元协调一下,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一是要加大铺设通往陕西电报线路的力量,同时对沿途道路进行一次整修。二是要进驻莱州、招远一带,把金矿统一管理起来。他们的任务很艰巨,要做好他们的后勤保障工作。”
“好。”左宗棠点点头,又微微闭上眼睛盘算了一下,“按照时间推算,谭绍光他们估计应该接近目标了吧?”
林海丰笑了笑,“是该到了,现在就看他们这一仗能不能打得漂漂亮亮的了。”
米山首户的高宅灯火通明,大院子里,摆放着的四桌酒席已经狼藉不堪,天交二更了,四十多个衣领大敞,卷发蓬乱的沙俄兵们还在狂饮海吃。酒精烧昏了每一个人的脑袋,一个,接着是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沙俄兵,开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疯魔似的噼里啪啦地狂舞。顿时,巴掌声、马靴踏在青砖地面的咔咔声,伴随着一阵阵野兽似的嚎叫声直冲夜空。
与外面的嘈乱不同,高家正厅内显得还算安静,唯一能够与外面相呼应的,就是这里也会不时地响起一个女人那矫揉造作的笑。
一进正厅的对面墙上,正中悬挂着个大红的寿字,屋子中央一张八仙桌的周围只围坐了四个人。
正中端坐的是寿星老高老贵,今天,是他五十五岁的寿辰,与应该本是个喜庆的气氛相反,这位高家的老主人不仅没有任何的喜色,而且还嘟噜着一张老脸,一直没有一点儿笑意,而且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他几乎就没有动过面前的碗筷。
客席上,一腿高翘的巴库斯基少校却是惬意非常,脸上泛着红光。他一手夹着根大雪茄烟,另只手拿着个叉子,一直吃不饱似的大口小口地吃着不时地送到他面前盘子里的食物。
背对门口坐着的,是那个一点点地在把椅子挪近巴库斯基,正一下接一下殷勤地代替就在巴库斯基身背后站着的男仆,旁若无人地亲自给他斟酒、夹菜,打扮得如同花样鲜艳,不时地娇笑连连,而又媚眼儿不断,被巴库斯基亲昵地称之为“玛雅”的女子。不要误会,她并不是红楼上的秀女,而是高老贵的儿媳高胡氏。
在巴库斯基的对面,坐着的则是高家的少主人,也是现在的米山镇镇长高杰,他也很开心,除了不时的要和自己那个夫人一起冲着巴库斯卡送上献媚的笑之外,他也忘不了把特意准备的“爆炒腰花”一个一个地送到不会使,也懒得使筷子的少校大人面前。
很显然,巴库斯基的惬意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女子,而老主人高老贵的气囊囊也恰恰正是因为了她。
“爹,今天是您高兴的日子,不要总是这么个样子吗,少校大人可是咱们的大恩人,这样不好。”高杰夹起一筷子菜,看看眼睛只是微微地睁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老父亲,探探头轻声地劝着,“没有少校大人,哪有咱们现在的家业?要是单单依靠咱们自己,就是八辈子也鼓捣不下来。”
“俺就没想做寿,也更不想让他们来。”高老贵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既没有动,也看也没看他那个儿子一眼。
家业?现在的家业有用吗?高老贵闭上了眼睛。说实在的,在他们这个人丁不旺的高家,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要能整出个米山首户来。五岁丧母,十三岁丧父,是亲戚们你一把我一把地把他拉扯大。他没念过一天的书,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到现在也不会写,他出苦力,做伙计,下海打鱼、上山钻林,能吃的苦都吃了,凭借的就是自己一身使不完的气力,还有精打细算,他置上了几十亩的薄田。对他来说,能有这一切就足够了。
可对儿子,他不这样想。由于吃尽了不识字的苦,受够了被别人看不起的罪,对自己这个三十岁上才得到的独养儿子,他也就有了一种更大的期盼。不管是当初的贫困,还是后来的殷实,他从都不会要求儿子哪怕是粘上一点儿的农活。读书、考秀才、中举人,拿进士、金榜题名、光耀门庭,那才是儿子应该做的事情。当然,他也没忘了跟老伴儿一起,给儿子张罗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迎娶进来一个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
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该是个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可惜的是,儿子并不争气。考来考去,直到前年儿子才总算混上了个秀才后,从此就再无进取心,因为从去年开始,威海卫出现了俄国人。一直在文登书院里读书的儿子,却突然喜欢上了跟俄国人做生意,不管他如何地劝阻,自己拉上媳妇一头就扎在了威海卫,再没有回家。
儿子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起初他不知道,他只是风闻儿子考个秀才当时是那么的不容易,可学起洋话来却是异常的痛快,据说在洋人面前红火的狠。风闻的东西当然还有很多,可他都不太相信,也不敢相信。和善良的老伴儿一样,他也总在往好处想。当初困境中没有嫌弃自己,而是帮扶了自己,最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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