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平天国-第4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信中,他还告诫普留申科,务必要放下以往大国英雄的架子,务必要维护好太平天国政府大员的高贵形象,要多说好话、婉转话、奉承话,自己要学会当一名受了委屈的小学生等等……
最后,他告诉普留申科,至于有关大清国与中国边界划分的最后底线问题,将视谈判进程另行酌情商定。
这下总该差不多了吧?普提雅廷放下笔,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封长信,眼睛里闪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秘。
载垣独自坐在屋子里,眼睛里除去疲惫之外,还有一些呆滞,他刚刚从俄国观察团驻地回来没多久。
谈判越来越艰难,可京城的弈忻却像是遗忘了这里一样,没有一点儿可行性的新指示传下来。而太平天国方面,现在却是铁嘴钢牙相仿,一改过去还与你唇枪舌剑的风格,只要你一接着提出针对他们所作出的条款的异议,他们一准儿开始泥像一般的,所有人把目光死死地盯着你,随你说什么,只是没听见似的一语不再发。当你说累了,说的无趣了,他们又总会找出些东西来当成武器,指责你毫无谈判诚意,而且是蓄意企图破坏谈判。今天上午的会议刚一开始,就又是如此。
太平天国代表不去直接找就在谈判现场附近的俄国观察团,而是在谈判桌上,严厉指责不久前发生在济阳一带的沙俄军队恣意袭扰、扣押南岸民间粮商的丑恶行径,称这是对正在进行中的和谈的恶意破坏,亵渎了天朝政府渴望和平的一片良苦用心,强烈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被扣押百姓,严惩肇事者。并和以往一样,又一次警告他们大清代表团,由此可能引发的一切不利和谈的后果,完全由他们来负责。
载垣无奈啊,人穷志短,只得听任人家说三道四,并由此漫无边际地展开话题。上午说完,中午短短的午饭之后,接着又来,一整天下来,数落的他和他的团员们灰头土脸,无地自容。
漫长的一个白天终于熬过去了,一散会,载垣就气急败坏地跑到了还有脸正在准备进丰盛晚餐的俄国盟友那里。这次,载垣可是一点儿的面子都不给盟友们留了,他几乎是跳着脚地从上到下把普留申科数落了个遍。
什么玩意儿啊你们,北岸沿河百姓天灾加上你们的**,早已是穷困潦倒生存艰难,粮食有多匮乏你们不是不知道。人家太平天国方面本着人道主义出发,从自己的嘴里挤出粮食来接济北岸百姓,这本来就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大善举,更何况,你们不是也从中获得了粮食的补充吗?调换个位置,你们也是口口声声喊着共荣,可你们会这么善待你的敌人?
一说你们吃饱了骂厨子,你们还不乐意,抢了粮食也就算了,扣人干什么?怎么?人家可能是奸细?哈哈……谁都是奸细,就你他妈的是个好人。你以为你们天天利用两岸民间私下通商的机会派奸细去南岸,人家也就一定照方抓药啊?我呸,没听说奸细还会带着粮食去支援你的。看着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难道连个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
载垣是越说越来气,最后,他竟指着普留申科的鼻子吼到,“明天你要是不立即通知你们一方放回南岸的百姓及所扣船只,并公开去给太平天国代表团道歉赔罪,老子一溜烟儿撒丫子就回他娘的京城去了,要和谈你们去谈。”
要说载垣这回的胆子是够肥的了,竟敢在老虎面前捋须子玩儿,这可是大清朝开天辟地以来,刚当着武装到牙齿的洋大人的面大呼小叫,喊爹骂娘的头一次。
其实,这并非是载垣一时的怒起而引发的不计后果的冲动,如果不是有昨天晚上发生了的那一段事,他也万万不敢如此。
第三四○章 曲径通幽(一)()
昨天晚上的经历,对于身处进退维谷难堪境地的载垣来说,怕是后半生都很难再会忘却了。
曾国藩、赛尚阿晚饭前来到了他的下榻处,极力邀请他和他的代表团全体成员,去出席由济南市副市长孔昭慈做东的一个招待会。当时的载垣说起来真是不太想去,他和杜翰那些人不一样,人家都是没心没肺、吃喝两不耽误。可他呢?天大的重任在身,却天天置身于茫然之中,他无时无刻不在上火,火都上大了,哪里还有什么品尝美味佳肴的心思?不过,最后推辞再三,只是碍于盛情,才不得不往。
一进济南市府由“公事衙门”改成的临时大餐室,载垣发觉今晚与平时的宴请不太一样,因为除了大餐室正中有着一个斗大的“寿”字及孔昭慈之外,以洪仁?为首的太平天国谈判代表团成员几乎都在场久候了多时。疑惑中,再听了洪仁?说出的一席话,他顿时就怔住了。
“载垣先生,今天是您母亲的诞辰日,奉林主任的指令,我们在这里替您设宴,以示纪念。林主任说,尽管老人家早已过世,但不能忘记是母亲养育了我们这些后人。”
是啊,今天是母亲大人的生日,如果不是他们记得,我怎么倒给忘记了呢?载垣心里发热,脸上发烧。奇怪,怎么他们倒会知道的如此的详细呢?
“请坐吧,载垣先生,”曾国藩挽起载垣来到座位上,“呵呵,我们林主任说了,今天这个日子应该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所以我们的孔副市长就没有请更多的人来。毕竟大家都是站在同一片的土地上,谈判桌上大家是对手,争吵起来了甚至互不相让。但既然下来了,就都该是朋友,也许没准儿哪一天大家还就殊途同归了,和为贵嘛。”
有好的开场,酒宴的气氛也就真的很好。虽然中间杜翰总会时不时地找个岔口,说些不阴不阳的怪话,可真像曾国藩开场说的那样,再没有人去和他真刀真枪的理论,甚至都不去接他的话茬儿。
当僧格林沁与挨着自己的赛尚阿,谈起不久前听法兰西观察团说到的年初太平红军那场盛大的阅兵仪式,说起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受阅红军将士在“为了天朝,前进”的呼喊声中,竟然鸣枪通过检阅台,震撼了各列强前往的观光人员,言谈中不免流露出艳羡。恰恰杜翰又一次阴阳怪气地插话,不屑那个什么“为了天朝前进”的时候,曾国藩终于忍耐不住地笑问了他一句,“要是你当如何去做?”
杜翰撇了曾国藩一眼,“就那几个字,能体现出什么?”又憋了好一会儿,他哼到,“哪天我们组织阅兵操典的时候,我们要组成一个万人的大方阵,用一万条粗汉同时高喝‘四海之内皆兄弟’,那才是我们博大的胸怀。”
杜翰的话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哈哈哈……”曾国藩把一口酒笑喷了。
“怎么,不行吗?”杜翰有些恼怒。
“行,行,当然行。”曾国藩又笑个不停地看看孔昭慈。
孔昭慈笑着摇摇头,好你个杜翰啊,幸亏我们家老祖宗已成了牌位,要是老祖宗就坐在这里,听你这番话还不得给气死过去。“四海之内皆兄弟”那是随随便便什么场合都可以喊的?
望着杜翰那副傻样子,当时的载垣更是哭笑不得。我的杜大学士啊,您就少来点儿博大吧,堂堂一个大清都被博大到现在这个凄惨样了,还他娘的博,博你个头啊!
“我说杜大尚书啊,亏你也是兵部的主持了。”僧格林沁嘲弄地一撇嘴,“你要是真能用这么一句话把天下喊平了,那你就喊吧。不过我该告诉你,要想得到别人的敬畏,你自己首先要硬起来,而不是依靠乞求。一万人去喊你的那个号子,我怎么听可都听不出什么博大来,倒像是一群臭要饭的在向别人哀求。当然,俄国佬倒是像你这样的人给喊来的,结果呢?他们可不想做你的兄弟,我看他们倒是更想做你孩子的父亲。”
“无知,野蛮!”杜翰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在桌子上一顿,脸色通红。
“算了,算了,本来都是说笑,何必当真呢。”曾国藩赶紧起来打圆场,“不要破坏了今天的好日子。僧王对俄国人有气,但也不该就伤了杜先生不是。再说,俄国人是那位败家的女人慈禧给招来的,又不是杜老兄所为。喝酒,喝酒……”
杜翰气囊囊地重新坐下,由于曾国藩帮自己说了句公道话,总算是难得地给了曾国藩一个好眼色。
随着酒宴进行到半酣,“一家人”的气氛就变得更浓厚了。
不知道是借着酒力,还是有意在表示友情,洪仁?带着善意提醒的口吻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沙俄在不算遥远的一个叫克里米亚的地方,几年来被英国、法兰西等国组成的联军打得满地找牙,损失惨重,不得不接受对手们强加给他们的带有屈辱的合约。
紧接着,洪仁?又大谈起了当今沙俄国内的动荡局面,说起了现今沙俄还存在的类似满清家奴的那种极端落后农奴制度。洪仁?甚至蔑视地说到,不要看沙俄手中也拿着火枪大炮,可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巨人,不过就是一个蹒跚的病夫,一只纸老虎,他们再也承受不起一场浩大的战争。
此时,坐在僧格林沁旁边的赛尚阿端起酒杯,又劝了僧格林沁一杯酒,话好像是说给僧格林沁一个人,其实却是在给大家听。
“老弟啊,你看得很准啊,沙俄的到来,其实根本没帮助了我们什么,反而是一场大搜刮。想想才两年的时间,虽然表面上他们帮着我们搞了几个洋作坊,可他们拿走了我们多少啊?我们又欠了他们多少啊?就现在大清朝那点儿家底,恐怕几辈子也还不上。他们惹得是民怨沸腾啊。威海卫军港要塞折腾了两年,花了那么多银子,害得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十几二十万百姓变成骸骨,到头来呢?还不是短短的数日之间就灰飞烟灭?天朝红军数万大军长途奔袭威海卫,事先沙俄们竟然得不到丁点儿的消息,难道这不是民心所向的真实写照?”
唉,这场酒宴喝的载垣真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滋味儿。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