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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祭·王爷,别来无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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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甚好,御花园里,黎芙和青儿正带着祖天承玩耍,祖天承咯咯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上官花逐绷紧的心,便在这笑声里松软下来,唇角也不由自主微扬。
“皇上……”她在长安的搀扶下缓步过去,轻轻地唤道。
祖天承依然迈着小脚嘻嘻哈哈地跑着,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黎芙见她来了,才停下脚步见礼,并扶住祖天承,对他道,“皇上,太后来了,太后叫您呢!”
祖天承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往黎芙怀里依。
这一幕,无端的,让上官花逐心里像扎了根刺一般,十分难受,以致端站在原地,脸色也渐渐回复到僵硬。
“娘!蝴蝴……蝴蝴……”小祖天承指着花丛里飞舞的蝴蝶,拉着黎芙的手要去追赶。
一声“娘”让在场四人均变了脸色,青儿和长安震惊,上官花逐顿时面色狰狞,而黎芙,则面如死灰一般,跪倒在地,解释,“太后,皇上他只是……”
上官花逐心中燃着一股火,是嫉妒也好,是愤怒也罢,仿佛自她入宫以来,所有隐忍与痛楚,都在这一瞬爆发,失了理智,照着黎芙那张姣好的面容,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黎芙吃痛,眼泪哗哗而下,“太后明察,皇上只是在叫奶娘,因尚未学会,所以叫起来……”
这番解释,上官花逐不信,也不愿听,皱紧了眉头,沉声道,“长安,继续掌嘴!”
“是。”长安自她身后走出,至黎芙面前,抡起了巴掌,一声一声,清脆刺耳,毫不容情。
祖天承懵懂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大哭起来,而后开始推长安,小拳头也砸在长安身上。
长安不敢再打,祖天承却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往长安身上扔去。
“皇上,不可。”上官花逐拉住了祖天承的手,把石头抢了下来。
祖天承满脸是泪,哇哇哭着推开上官花逐,再次投入黎芙的怀抱,慌得黎芙抱也不是,推也不是,挨打的脸上已然红肿,泪水满布。
祖天承哭得比她更伤心,抱着黎芙的脖子怎么也不撒手,小嘴还噘着,对着黎芙的脸呼气,“呼呼,娘,呼呼……”
上官花逐只觉得一只手在自己心口用力撕扯,憋得喘息困难。
原来长安那一个个巴掌,并非扇在黎芙脸上,而是,扇在她心上……
祖天承的举动也让黎芙惶恐不已,流泪的眼眸里却又分明透着欣慰和幸福,慌乱地抓住了祖天承的小手,柔声劝阻,“皇上,奴婢不疼,奴婢不值得皇上怜惜。”
可祖天承哪里听得懂她的这番话,只是“娘,娘”地哭乱哭喊着。
黎芙只好又对上官花逐哭着解释,“太后,皇上并非当真心疼奴婢,只是平素皇上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奴婢也是这般给皇上呼呼,皇上便学着了,皇上还不懂事,还不会心疼人呢,太后明察……”
这话不说也就罢了,此番一说,倒真让觉得祖天承是心疼黎芙,上官花逐觉得自己心口又被扎上了一刀……
她轻轻把手覆在胸口,终感觉那颗纠成一团的心渐渐平复,方端端正正地,轻声道,“青儿,带皇上去洗脸。”
“是。”跪在一旁的青儿起身去牵祖天承的手。
祖天承却紧紧抱着黎芙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开,且哇哇哭着,仿似这一拖走就再也见不着了似的。
毕竟是皇上,青儿不敢用力,软声细语地哄着,怎么也哄不走祖天琪。
“抱走!”上官花逐终于无法忍耐,厉声道。
青儿这才强行将祖天琪抱起,任祖天琪手舞足蹬地,终将他抱走,老远了,还能听见祖天琪哇哇哭着叫娘,好在,即便他人听了,也不知他到底是在叫谁……
只剩下三人,黎芙跪在她面前发抖。
上官花逐的脸色越来越冷。
“黎芙。”她低唤黎芙的名字,如坚硬的冰凌断裂一般的声音。
黎芙惊恐地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可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仅仅是掉脑袋那么简单了?既如此,何必当初?”她伸出依然葱白鲜嫩的手指来,搭在长安手上,“回未央宫思过三日,断食。”
说完,她挺直了胸膛自黎芙身边走过,顺着祖天承的哭声而去,那里,是历任皇帝所住之处--承熙宫。
黎芙久跪在地上,起身时,脸上已有泪痕,然之前眼中种种委屈和柔弱却荡然无存……
一路,上官花逐都紧绷着脸,最后,终忍不住拧眉问,“长安,为何,会变成这样?”
长安低着头,小声宽慰她,“太后,大约是因为您近一年来过于忙碌操劳,跟皇上在一起的时间少了,所以跟皇上生疏了些,小孩子,总是喜欢跟亲近的人在一起的。”
“是吗?”她悠长地舒了口气,盯着承熙宫的方向,眉头却锁得更紧了,“长安,你说,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长安沉默了一会儿,“太后,世上事何谓对?何谓错?开始了,就没有后退之路。”
她怔住,良久,也只能长长叹气。
“太后,无论对错,长安永和太后共进退。”长安又道。
上官花逐笑了笑,这般煦暖的晚春里,这笑却不曾带有暖意,反甚是凄冷了。
她看着侧方,另一处走来的女子正是庄太妃。之前祖天琪之玉害祖天承之后,先帝尚来不及处置便重病,之后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至最后驾崩,也没做出最后决断。
后来,祖天承继位,祖天琪便自请求前往南疆驻守边境。她和两位辅政大臣都允了,并封他祺王,任其南下,至于庄妃,则封了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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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恢复正常更新,昨日周末,写了一小段,今天补上完整一章……只是告诉亲们,吉祥木有忘了这个坑,估计还要数月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更新。抱歉哦。
第105章 曲流殇望不尽自高楼天凉好个秋2()
“恭请太后金安。”庄太妃低眉顺眼地行了礼。
她笑了笑,“庄太妃近来可好?”
祖天琪南下,庄太妃在这宫里甚是闲情逸致,上官花逐从不令她来请安,也不寻她麻烦,每日里清清冷冷,却也不少吃穿用度髹。
“承蒙太后惦念,甚好。”庄太妃甚是柔顺模样,好似又回到当初那个安然娴静的庄妃时期了蠹。
上官花逐仍是淡淡一笑,“长安啊,昨日里羌北进贡的蜜瓜哀家尝着甚是甜润,记得给太妃送些过去。”
“是。”长安恭谨应道。
“哀家有些乏了,且回去吧。”她笑着转身,阳光下,笑容渐敛,之前出来赏园之心全无。
上官花逐迷上了看书。她原是侯府嫡女,自小教养极佳,各类书籍都有涉猎,只是幼时只喜读史书,觉得有趣,兵书策略则觉极是枯燥,如今却得闲便捧着看。
今日甚觉烦闷,仍捧了本野史当故事读,翻了数页便扔至一旁,低唤了声,“长安。”
“在。”长安回道。
她怔了良久,似忘记了该说什么,最后叹了一声,“长安,你觉得这野史上的东西可信不可信?”
长安不知她为何出此一言,略一思考道,“这历史原本乃人所记之,正史野史,真真假假,焉非空穴来风?”
“长安,哀家常常在想,一个女人是如何能做到掌控朝堂天下在握的,可惜,史书上并没有详尽记载,你给我寻的这些野史,却看得哀家沮丧。好似大多数的太后靠的都是男人,踩着男人的肩膀往上走。长安,哀家不……”她说了一半,却又改了口,“不曾有男人可以踩。”
长安没有说话。这时候的她只需一个倾听者,他无需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再度一叹,“长安,把那本《越国策》拿来。”
“是。”他呈了书过去。
她却不接,皱着眉心躺在软榻上,“不看,看着头疼,你说给我听。”
长安一怔,眼前的她似乎极是疲惫,松软软地靠在榻上,连哀家两个字也忘了说,鼻尖微翘,唇瓣微嘟,眉目间淡淡娇意,分明还是那个侯府里那个未经世事的三小姐模样,哪里是端着架子的太后?
“长安?念啊?”她自己却浑然没察觉她不经意间流露的小女儿态,催促了一声,愈加显得娇媚可爱,“接着哀家上回看之处念。”
他心中一荡,哀家两个字警醒了他,凝了神,好似刚才那个“我”字不过错觉。
开始念,“策国者,必先稳于基,太宗之初宝,外专权,忍辱三载……”
上官花逐听着他的声音,困意渐渐上涌,好似回到那年的侯府,她被爹爹罚抄《六国》,她抓了长安替她抄,自己却换了男装翻墙和云卿哥哥玩去了,临走还冲长安眨眼,“长安,我给你买初云斋的糕点回来吃啊!”
其实,长安从来不吃糕点,爱吃初云斋糕点的人是她自己,每回买来,长安都只浅浅尝一块,其余都进了她的腹内。
忽然之间觉得好累,再不想听下去,亦不想再撑下去,就这样睡去吧,睡去吧,再不要醒来……
合上眼,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
长安已念了近十页,燥乱的心渐渐平复,方敢再度看她,却见她已睡着。
他怔了一会儿,把书放下,给她拉了拉锦被,却见她眼角泪痕。
此刻,与她相聚甚近,她发髻不知何时散开了去,云缎般衬着她的小脸,不过一十几岁的少女,熟睡之下没有太后的伪装,面色红润,眼眉如画,唇***滴,小小的鼻翼一呼一吸间轻轻起伏,这一张脸,完美得无懈可击,只那一抹泪痕,似一道浅疤,甚为碍眼,他胸口一热,竟情难自禁,俯下身,双唇含住了那一处的皮肤,一触之间,全身战栗。
忽觉她一动,他惊了魂,立时退开,却见她呼吸急促,极为难受,好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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