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2007[1].3-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挡辉诩页苑沽恕!�
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子不教,父之过;生不学,师之惰。”他爸爸常年不在他身边,这父亲之职我已经兼了十余年了,儿子如此顽劣,岂不是我的教育强度不够?我细细地看着留言条:“妈妈,我同学(喝药了)住院了,他点名要我去医院看他,我中午不在家吃饭了。”纸条上,“喝药了”三个字被他抹了几笔,但仍能看清楚,我想“喝药”是急事,肯定是最近的一家医院,最近的一家医院是北郊医院,我去看看。
果然,我看见杨扬的自行车随便扔在医院楼前的花坛边,他没放到自行车车棚下,肯定是因为着急;再一看,车子的锁子也没锁,可想见他当时是如何匆忙。我替他锁了车,一路询问着到了住院部的一间病房门口。里面有一群男孩,围着病床上的一个苍白瘦男孩。苍白瘦男孩坐着,正与床前的男孩子们说话,肯定是没事,我心先松了一下,再一看儿子也在,隐在一片天蓝色的校服中。杨扬已经看见了我,忙跑了出来。他肯定知道我又起疑心了,因为他确实没有干什么坏事,所以他很坦然,没有做任何解释,可能因为同学的事对他有点刺激吧,他闷闷不乐地说:“我吃过饭了,我同学的姐姐请的我们。”
我说:“跟妈妈回去吧,不是说好的回姥姥家吗?他看起来好像没事了。”
“是没事了,但……好吧,我去跟他们说一下再走。”
他很快出来了。我们各自推着车子默默地出了医院。当写这段文字时,我脸上一阵发热,我忽然意识到当时自己是多么的狭隘与世俗。儿子的爱心与对同学的责任就这样被我剥夺了,而习惯被我管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他情绪稍有回升时,还与我边骑车边聊这件事的原因。
原来,这个孩子与他并不是一个班的。他原来英语不好,后来发奋背单词,英语成绩在周考时一下子上去了,可老师不信,问他考试时是不是打小抄了?是否考试时看别人的卷子了?他不承认,只说是自己写的,谁知老师特负责,一直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让他承认自己是抄同学的,并一再给他讲考试作弊不但于己不利,还是一种坏行为,对自己今后做人也不利。总之,说得这个学生的自信全无,自尊殆尽,又不能死犟下去,自己承认又违事实,于是,一时想不开……
面对心理承受能力如此脆弱的学生,我既不能怪老师也不能怪学生。那天,在回我妈妈家的路上,我面对着道路两旁满目收获的庄稼,就生命的价值给儿子讲了一番大道理,看他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婆婆妈妈的一面又暴露出来:“你听没听见呀,你要认真听呀。”
“嗯,是,听进去了,一直认真听着呢。”看他这样子,我又郑重其事地叮嘱,“儿子,你今后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一定要与妈妈商量,一定不能像这位同学一样,闷在心里,闷久了就想不开了。”
“不会,我才不会死呢。况且他的情况与我的情况不一样,我妈妈一直关心我,理解我,他的父母亲管也不管他。他们家的钱海了去了,可是他没有温暖,我有妈妈,我妈妈很爱我,我怎么会丢下妈妈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进了我妈妈家的门。军训时那个一时像个男子汉的男孩子不见了,刚进初中就被种种事情搅得有些困惑的杨扬,一下子扑到姥姥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姥姥的腰。他高高大大的身躯在我母亲的怀里显得那样单薄,他的神情像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后来,杨扬班里又发生了15个孩子不约而同在同一天自杀的事情。杨扬气愤地告诉我,他们班主任老师并不过问学生自杀的原因,而是从宿舍里把这十几个自杀未遂的学生集体叫到教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每人给了十几棍子,并威逼他们保证,不再有此举动,并告诉同学,此事不得外扬,谁外扬处分谁。我再一次被震惊了,在杨扬已经变得有点磁性的嗓音中,我气噎难言,为不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老师,为小小年纪却不知珍惜生命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在电脑上写了很久,我想写一封致教育局长的公开信,想让他号召全市的教师一起行动起来,关心、理解、解救如今已经变得不堪一击的学生。联想自己小时被代课的年轻老师打得满头疙瘩,许多同学也因不堪体罚纷纷退学,成了新一代文盲的事;联想自己被年轻老师起了难听的外号并当众叫出来后,自己被逼退学时的矛盾、痛苦的心情;联想自己当时因为作文写得好,却被教师误解为抄袭,在自己不承认的情况下被老师当众呵斥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游行时的情景,我悲从心中来,怒从胆边生。 一代又一代,想不到30年来,我们与我们的孩子就这样扭曲地成长着,你能说他们长得不高大不挺拔不伟岸吗?他们有什么高大挺拔伟岸的理由呢?如今,在素质教育、课程改革、学业减负的呼声中,在“为了孩子的一切,为了一切孩子,一切为了孩子”的口号中,我们的孩子却在卧轨,在喝农药,甚至有的被殴毙。
我敲着键盘的手在猛烈的敲击中颤抖,胸膛里积着一股火,它烧着我的嗓子,焚着我的肺,我难以自抑地拿起鼠标向电脑桌靠着的那面墙狠狠地掼去……
在熟睡中的儿子听到这一声大响,迷迷糊糊地走出来:“妈妈,你还没睡呀?!”看着他少不更事、胸无城府的样子,我连忙压压火说:“妈妈为你班那件事睡不着,你先睡吧。”
“妈妈,其实,我们班我们学校还有很多好老师的,比如我就特别喜欢我们科学老师,其他班的同学也说他们有的老师特别理解他们,就像你们学校一样,你和许多老师不是都被许多学生喜欢吗?再说,教育局不是天天在培训老师吗?”
是的,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小城市,虽然用蜗牛一样的速度在爬行,但她毕竟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怎么就忘记了要看老师的优点,要理解老师的难处呢?
这又是一组矛盾的问题呀。
我无力绝望地删掉了半夜的敲击,拖着疲惫的身子,怀着迷茫的心睡了。
对于网络,我向来认为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它给我带来很大的便利,比如,我写的稿子,可以E…mail到与我文风相似的报刊杂志;我与弟弟共用一个信箱,在里面我们双方都会粘贴一些文章以便相互修改;我会在自己信任的网站里搜索我想要的资料;我的爱人在网上做贸易;我们与亲朋好友还可以在网上随时进行交流。我的婆婆在儿子去美国时,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何时才能见面呀?现在她每天可以在电脑上看见远在地球另一面的儿子儿媳,看见儿子在异国他乡新筑的爱巢,与儿子在视频里面对面地说话。网络让地球成了一个小村子,让相隔千万里的人近若比邻……但是,“网络”这个词在我故乡的这个小城市却是可怕的,几乎让所有孩子的家长谈网色变。当杨扬还在小学时,我对我们那条街上的四五家网吧没有丝毫的感觉,我甚至在自己还没有电脑时去过两次网吧,虽然最终没能把我要写的文字粘在我与弟弟共用的信箱里,但我知道,那是这个城市了解外界,与外界沟通的一个小窗口。虽然网吧在这个城市并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知道网吧在这个小城市有限的作用是第一次去网吧。那次,急于查询一个资料,又正好是星期天,于是与一个同事约定一同去网吧上网。
去第一家网吧时,一推门,满眼全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他们戴着耳机,有的还在别人听不见的旋律中微微晃动着身体,手上忙着打一种叫“半条命”的游戏,一个个屏幕上全是大致相似的画面,他们连QQ聊天都懒得聊,他们就这样用一支手枪寻找着不知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我们的出现惊动了老板,他匆忙走出来,拦住我们说:“没空位了,没空位了。”明明看见有两台电脑空着,他们却死活不让我们踏进那扇推拉门。看看门口竖的那个牌子: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同事见怪不怪地说:“咱们这小地方,就是这样!”
骑车要走的时候,一个老太太忽然从网吧隔壁的房子里出来,急急忙忙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拽着我的衣服,低低地叮嘱说:“这家找不见,到下一家吧。找到了可别打孩子,还小呢,不懂事,是世道变了,世道坏了!”我疑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认为我是来找自家上网孩子的,一阵哑然失笑,但又未笑出来,而后,性格中那股倔劲又冒了出来。
我不信,今天就找不到一家有座位的网吧。
事实证明,我找了9家网吧,的的确确没有空位,即使真的有一两个空位,也的的确确是“成年人禁止入内”。
自此,对这个城市的网吧,有了新的理解。虽然在北京时也听说有人在网吧上黄色网站,在网上网恋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在网上自杀、结婚的事也屡见不鲜,但那是“大”学生的事,儿子还是一个中学生,他还不到去网吧上网的年龄。
第一次听到儿子去网吧的消息是从母亲那儿听来的。总之有相识的人看见了不便给我说,辗辗转转告诉了母亲,母亲郑重其事地转告给我。话一入耳,真是气噎难言,一年的初一生活才过了一半,我已经被折腾得半死了。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问他,知道我禁止他上网,就死硬说没去。气急之下,一顿暴打,直把他从卧室打到客厅,从客厅打到院子,最后他不避了,只是站着不动,任我打得精疲力竭,发散声嘶。第一次与他关于上网吧的争战,是以我痛说革命家史时涕泗横流了,他才说他一共去过三次,玩过一个小时的“半条命”游戏。看着寄予了我全部希望,在小学里一直很优秀的让我骄傲的儿子,我再次绝望。
他为什么不是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