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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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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以后,8时40分,我们到街头散步,进入一家中国饭店,与男女主人作了交谈。他们来自温州,男主人1971年来挪威,女主人1974年出来。当时出来的主要理由是他们的伯父在挪威开饭店,要求出国开饭店获准。30多年来,他们勤奋工作,诚实经营,现在生意已经达到一定的规模,购买了一幢楼房,有20多套单元房,靠出租赚取租金,月租金可获10万挪威法郎,年收入100多万挪威法郎,除了纳税,仍可结余五六十万挪威法郎。尽管收入已经较多,但他们仍然继续开饭店,也不雇工,主要靠自己做。男主人已经60岁,女主人也已50多岁,已于20多年前入挪威藉。他们的两个儿子都是出生在挪威,一个30岁,一个26岁,至今未婚,但与女朋友同居。在挪威开饭店,他们感到经营环境很好,没有任何来自外部的干扰,只要诚实经营,依法纳税,勤劳节俭,就可以得到较好收益。他们最满意的是这里的生态环境,水质好,空气好,人际关系简单,因而两人身体都很好,看上去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两年前曾回国内探亲。至今仍十分关心祖国的发展,每天都要收看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他们认为,在海外的华人都很勤劳,都是依靠诚实劳动经营致富的。我说:“看到你们干得成功,我们也很高兴。你们为中国人争了光。欢迎你们以后多回国内看看,了解祖国的最新变化,也到山西看看。”
傍晚下过一阵雨。雨后的小城街道上,空气更为新鲜,人不算多,也不时有人从街上走过。公共交通方便,公共汽车每隔几分钟就从街上开过。这个小城里共有居民2万人,但设施齐全。北欧的小城镇有一个特点,如果将其作为大都市的一个部分,只需要组合起来即可。现在的样子,也像是刚从大城市里分出来一部分那样,城市无论大小,基础设施、生态环境都没有太大的差异。地区之间的差异小,城市之间的差异也小。地区之间、城乡之间的发展较为协调。
峡湾风光
9月22日星期四
北欧人的作息时间似乎总是从上午9时开始工作,我们照例又是在上午9时乘车出发,继续向峡湾挺进。公路越来越宽,有了起伏的山丘,有了更为茂密的森林,但海湾又被山头隔了开来。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两旁,不时可以看到稀疏但漂亮的房屋,也有星星点点的农田,农田里种的草或庄稼已经收割过。草地上偶尔可见成群的牛。
上午10时海湾出现在公路左侧,从水面上可以看见森林的倒影,天边低垂的云和山顶的森林也连在了一起,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山水相连,水天一色。坐在汽车里,透过路边林带的空隙,海湾的水面若隐若现,有如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帘窥视一位美丽的少女。在路边,突然看见了一片快要成熟的莜麦地,长着一片与我们家乡的莜麦完全一样的莜麦,迄今为止,在国外所到之地,我是第一次见到能够种植莜麦的地方。现在证实了挪威的峡湾可以种植莜麦,这比他乡遇故知还要感到亲切。只要有相同的地理条件,就会生长相同的植物,只要有相似的社会环境,就会有相似的文化。在世界各国,可以找到许多地理条件相似的地方,也可以找到许多社会人文环境的共同点。不同国度、不同语言、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人类,应当增进沟通、了解,寻求更多渠道、更大范围、更大广度和深度上的合作,推进世界繁荣发展、和平进步。10时20分,我们在峡湾的一个较为开阔的地带停车观赏。沿着路边的林间小径,我来到岸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峡湾的水在欢快地流淌,哗哗的声音像是一群年轻人边走边歌唱,兴高采烈地去参加一次朋友的聚会。这岸边的岩石屹立在这里也许已经有几万年,不管风浪怎样无情地拍打它,它仍然是那样丝毫不减自己的坚定。这时我想到了我们常常说到的一个词,叫做“坚如磐石”。此刻我脚下的岩石,就是对“坚如磐石””最为生动的诠释。面对这无声的千年不语的岩石,一种敬仰之情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正是有这岩石的守护,背后的公路、房屋、森林才得以安然无恙。它像一位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富贵不淫,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日夜迎击惊涛骇浪,寸步不移。人们在陶醉于海水的妩媚、森林的秀美时,何曾注意到这沉默的岩石,何曾想到过这岩石的风格,这岩石默默无闻的贡献?在大自然中,有一些东西以张扬见长,有一些东西以沉默淡漠见长,有一些东西是有声有形的,有一些东西是无影无形也无声的。人们更多注意到的是那些有形有声的、张扬的东西,而对无影无形无声的东西,往往给予不应有的忽视和冷落。假如万物都变成了同一种风格、同一种存在方式和表现方式,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们在欣赏美丽的大海时,不妨也注意一下守护着海岸的、老态龙钟的、似乎有几分笨拙、总是一副面孔、总是被人踩在脚下、很难让人看得起的岩石,从岩石的从容、镇定、质朴和坚定中,领悟和学习一些我们所缺少的东西吧。
在去往峡湾的沿途,路边的建筑不多,自然生态得到严格的保护。假如没有有效的保护措施,这美丽的海峡将不复存在,这美丽的森林将被夷为平地。这一带的林中有驯鹿,沿途可以看到许多提醒人们保护驯鹿的标志。山重水复,也是今天沿途最深刻的一种感受,时而山出现了,水消失了,时而水出现了,山不见了。这些美丽的景致在我们面前总是稍纵即逝,我无法用文字来记录和形容它。只能静静地看,用心去感受,让它成为我记忆中的一个符号,让它成为我梦境中得以再现的一幕。即使是分散在几百公里漫长的岸边的这些零星的小屋,你也尽可以不必担心它们是否能通电,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家家户户都享有电器化,就连公路上都有漂亮的路灯。
上午11时,再次停车观赏。一座横跨海湾的水泥吊桥,大约有200米宽,人走动时不感到桥在动,但站下来却会明显地感到桥在颤动。在岸边,是高耸的山峰,只看见裸露的巨大岩石,看不见土,却长满了松树。这些无比顽强的松树,在最为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也要表现它的生命力。公路上传来“嗡-嗡”的马达声,山坡上的林间小院里传来“汪-汪”的犬吠声。天空放晴了,柔和的阳光照在水面上,照在山坡上,大地显得更加生机盎然。这海湾的水真是纯净得可爱,从约有20米高的桥面上向下望,可以看见水底的石头。这里是一个浅水湾,人是完全可以在里面游泳的,但此时海湾里看不见一个人,这里人太少了,因而保持了海湾的宁静,成就了海湾幽静的美。
汽车继续行进。前面出现了壮丽的奇观。崇山峻岭中托起一个乌云构成的楼阁,那黑白相间的云,在蓝天下显得无比瑰丽。在一个小桥旁,我们再次停车观光,车里走出一对老年夫妇,男的大约有60多岁,是一位“全副武装”的渔民,来这里钓鱼的。在这金色的秋天,温暖的阳光,凉爽的秋风相伴下,坐在岸边的岩石上,放竿海湾,任由一条条失去警觉的鱼儿上钩,岂不快哉!快乐的渔民,闲适、幸福的北欧人!钓鱼的老头沿着小路来到水边,弯下腰,把渔竿一甩,不到几分钟,就有一条约有2斤重的鱼上了钩。老头今天刚出门就有了第一次收获,露出惬意的笑容。渔民的腰间别了一把刀,带了一根渔竿、一张抄网。在必要时,他可以加工自己的“战利品”。老头开始工作后,她的夫人开车走了,到时又会来接他回家。
此时漫步在这林间的岸边,这空气,这温度,这景致,我真不愿离开,我多少年来向往的就是这样一种风和日丽,在山水之间,在一种没有喧嚣的环境中或漫步,或坐,或躺,或读书,或思考,或写作。这就是我心灵中的胜境。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很少遇到这样的胜境,正由于此,我们应当努力创造这种胜境,使更多的人们能够得到这种美的享受。对于什么是美好的生活,过去我们往往缺乏全面的认识。美好的生活,决不仅仅是丰衣足食,这只是基础,而纯静的阳光、空气、水、绿色,没有噪音干扰的环境,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人的轻松愉快的心情,为完善自我,实现事业目标而做出的不懈努力,为他人,为社会服务的自觉的利他心理或者叫做奉献精神,都是构成美好生活的要素。这些成份包含的越多,则生活的质量越高。仅仅拥有物质的享受而在精神方面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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