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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女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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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那家杂志社资助我的四千元,再加父亲借来的一千元,告别站台上的父亲,怀着兴奋而又忐忑不安的心情,独个儿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登上了北去的列车,来到了日夜盼望的首都——北京。
第二部分总有梦想成真的一天(3)
头天进京大哭一场
走出北京西站,眼前都是山一样的重重高楼,到处是匆匆的人群,到处是滚滚的车龙。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踏进这神秘的城市,我突然感到既惊恐不安,又万分喜悦。惊恐的是:陌生道,陌生人,弄不清城市的东西南北,我好像走进一座迷宫,日后我会不会适应这里的生活?惊喜的是,我终于亲眼看到了梦中的北京!我要在这个神秘城市里汲取知识,增强才干,深造自己。
我沿着学校指引的乘车路线,怯生生地上了车,也弄不清路过什么站,售票员当初看到我扛这么多的大包小包,有些不高兴,后来听说我是去北师大报到上学的,她马上用敬慕的目光看着我,说:“到站时我叫你!”周围的乘客,开始一看我土里土气,大概把我当成进城打工的保姆,后来知道我是高考成功的学生,也投来友好的眼光,我心里还是不轻松,怕售票员到站忘了叫我,这么多人坐车,有上有下,她怎么会记得我呢?她会不会到时候忘记报站名,会不会坐过头了,我还是不安地瞪着双眼看站名。“北师大到了,拿好你的东西下车吧!”售票员对我说着,我也看到北师大那块牌子了,到这时,我心中的那块千斤石“咯噔”一声才落了地。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早来两天成了我的痛苦负担,门卫说:“学校后天才开学,今天新生来了不能接待。”我跟他苦苦求了半天,他还是说:“我没有权决定,这是学校的规矩。”我也清楚他是看门人,只能按规矩办。我心里慌了神,这陌生地,没有一个亲人,带着如此多的行李和现金,又是一个女孩子,我真要哭了。
正在我进退两难时,恰好遇到一位新生,他是家长陪同来的。像遇到救星似的,我们三人共同去找住处。我们拖着行李,开始在街上行走。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个住处,开价每宿40元,但条件非常苛刻,只准晚上进来睡,白天必须离开,并且不能寄放行李物品。听完老板的陈述,我脑袋“嗡”地一下胀大了,此时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如果按老板的条件去做,我要在北京街头流浪两天。这太可怕了,我身上这五千元的血汗钱,万一出了事,我能活吗?这个红包是多少好心人的期望。这可是温暧和救助我的上百颗心啊!
我们经过一阵讨论,决定再找别的旅店。在街上我们向几位北京人讨教,在他们的指点下,在学校附近终于找到一家旅馆。老板是位女的,她说每天住宿费160元。我一听目瞪口呆,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我就决定离开,可是那位新同学的家长,决定留下来。这时女老板上来阻止我走,向我描述周围旅店行情和价位。她还同意给我们优惠几十元,我被逼上了梁山,只好同意住下,我走进房间之后,把门一关,把东西一放,第一件事就是爬到床上抱头痛哭。刚到这个城市,第一天就碰到这种倒霉的事。就是这几平方米的空间,把我父亲不来送我节省下的路费,两宿就消耗掉了。我忽然间感到北京城消费的可怕,不是贫穷人家生存的地方。这预示着我的生活会更加艰辛。
我办完入学手续,想办理助学贷款,可是校方告诉我,国家政策变了,由于上几届助学贷款收不回来,不少同学不守信用,拍拍屁股之后就没影了,赖账了。后来学校了解到我的困难,给我发放了三千元的奖励贷款,同时在伙食上给予了一些补贴,这给了我很大鼓舞,大学没有拒绝我们贫困生。我又一次拿到了雪中送炭的红包。
到了大学二年级,国家调整了政策,我申请了助学贷款。不久,我又得到中国扶贫基金会新长城项目部的资助,这使我看到未来的希望,让我看到生活的路上有许多热心人在关心我,支持我,使我更加感到努力完成学业的重要意义。
把握住今天才有美好明天
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大学第二个学期,我发挥了北师大的优势,开始当家教挣钱。刚步入此项工作,心里有些负担和紧张,生怕出问题。但当我熟悉此行之后,我就对自己有了信心,并使之成为我生活的一种方式。我不但通过自己劳动挣到了钱,看到了自己的价值,而且通过做家教也给了我跟社会、跟北京人接触的机会,呼吸到跟校园里完全不同的空气。授课的学生都是中学生,跟他们交流,使我回到了那个黄金的中学时代,引起许多美好的回忆。每当得知我教的学生在考试中取得进步,我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当家教也提高了我在社会上的活动能力。
不瞒你说,初次当家教还出过洋相。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原约好晚上8点给学生辅导作文,可是挤车误了点,开始我想不去了,可我觉得不能失信,就在电话亭里通知家长。找到他们家里时,人家都快要睡觉了。一个小时的课讲完之后,差不多十点了。那时我的方向感很差,出门找车站迷失了方向,到处是灯,到处是车,高楼上的灯火像满天的星星,又是主路又是辅路,红绿灯闪来闪去,四面八方都差不多,我也弄不清转到那里了。眼看十一点多了,我害怕了,有点恐惧了,真想大哭一场,实在憋得没有办法,只好求助学生的家长。电话里我描述着周围的建筑物,对方越听越糊涂,最后要我在立交桥的路口呆着不动,由家长来找我。这位男家长知道我的名字,但他没有见过我,又加上夜间周围黑乎乎的,他来到立交桥下,边推车子边喊着我的名字。
终于有救了,他用自行车带着我,送到300路车站,还递给我一筒饮料:“你讲了一个来小时课,顾不上喝口水,口一定干了,上车喝吧。”我非常感激,也很难为情,因为一堂课我折腾人家好几个小时不得安宁。这个故事,足以看出我们乡下来的女孩,适应城市生活多么困难,挣这份钱多么不容易,可是不经历这些挫折,后来又怎么能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自由往 来呢!
到二年级时,课程越来越多,有许多作业要做,有许多书要读,再加上课余时间要做家教,每天早早起床,很晚才睡觉,处在忙碌的、快节奏的生活奔波之中,日子过得非常充实,因此,我无暇顾及贫穷是否给我带来困难,只是让自己每一天过得更充实。
只要耐心等待,总有梦想成真的一天。后来我渐渐长大了,发现人生中不仅有梦想,有奇迹,更有坷坎和不幸遭遇。只有不畏艰险,敢于面对生活的人,才能顺利朝前走。现在,我又觉得人生是很难琢磨的谜,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很难准确的把握,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握住实实在在的今天,不要让它荒废。
到目前为止,我还不能确定大学毕业后要从事什么职业,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不管什么工作,我都会坦然地面对和接受,而且我会做得最好。
不要灰心丧气,我们贫困女大学生也有自己的优势,我们有真才实学,有那种奋发图强的精神,那种不畏贫穷带来痛苦的经历,那种吃苦耐劳的精神。我们必须靠自己努力,在大学好好学习,不断增强才干,还要跟上时尚,增强外形、气质的美。只要奋斗,总有实现梦想的一天,好好把握住今天,才会有美好的明天。
(沈顺根 整理)
第二部分山村女孩圆梦青城(1)
内蒙古大学 韦会勇
一
一九八四年的寒冬,一个瘦弱得像小猫似的女孩降生在重庆的一个小山村里。对于已经是饥寒交迫的家庭来说,我的出生非但没有给我父母带来喜悦,反而是雪上加霜,因为刚出生的我瘦得只有三四斤,病弱不堪,乡邻们说这娃很难养活。这家里没有添上一个男丁,也使父母在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父母给我取了一个男性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勇”,意思是把女儿当男孩养,希望女儿像男孩一样有出息,以后能充当家庭的顶梁柱。他们希望我能勇敢、闯荡、将来能干出点名堂。
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和农村需要劳动力的现实,使得一些人的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尤其是在我们那种贫困地区,后来我在生活学习中的种种经历证明了:在农村做女孩真是难!而能够过五关斩六将,避过一次次辍学的威胁,进入大学门槛,成为女大学生的农村贫困女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凤毛麟角。可以说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辛酸的故事,每个人的脚下都是一条坎坷的路。
像大多数家庭一样,我爸爸生活在一个兄弟姐妹众多的环境里,而我有好几个堂兄弟,于是我成了一个不起眼的,不被人重视的黄毛丫头,最糟糕的是,我们一家在这个大家庭里抬不起头来。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每次我妈和我婶婶她们吵架的时候,她们说得最多的、骂得最难听的就是别人家都有儿子,而我家却只有女孩。每当这时母亲就躲到角落里去哭。幼小的我一次一次受到恶性刺激,在我懵懂的心灵中渐渐地冒出不服输的念头:女孩怎么了?女孩也会有出息的!家里没生儿子天塌不下来!于是在内心深处,我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活出个样来,让妈妈不再伤心,让家里不再受穷。
在山坡上拔草的我,经常出神地望着溪水里的小鱼,想着它们会游到哪里?小鱼们经常撞到岩石上,遍体鳞伤,然而它们还是不回头地往前游。它游到那边的大坝了吧,它怎样跳上那高高的闸门呢?小鲤鱼跳龙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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