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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你为遇见谁+月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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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奖学金是这么评的,德智体,三部分综合。

“有。”班长翻簿子跟我说:“每人加二十,高是挺高,但是。”

他很鄙视地说:“庄凝,你这个人可太功利了。”

我“嘁”一声,才没空理这个官僚,我跑开去找谢端。

周六上午谢端和我都没吃饭,大清早的就到了小礼堂,采血车停门口。排队验血时我听见班里两个男班干低声商量:“喝酒有用没?”

“听说是会溶血,能躲过去吧。”

我们几个女的互相使眼色,至于吗,真让人小看。

结果一进大厅,地上一摊血,旁边一个女孩一下就晕过去了。

“扶出去扶出去。”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边转头安慰我们:“没事没事,有人血倒流了。没事。”

他还不如不说呢,我身上一阵一阵发寒,端端拉着我,战战兢兢:“庄凝,我从小就怕这个,一定,一定要?”

“这个分特别高啊,我算过,你加上这个,期末再加把劲就挺有希望。”

她叹气,咬牙。

         *********

每个人都得先取一小管血检验,合格了,再等着抽那200毫升。

我取完血样晃到另一边,阿姨正在拍谢端的胳膊:“跟你说了找不着。”

“怎么会呢,您再找找。”

“血管细成这个样子,根本找不着,不行不行,抽不了。”

谢端站起来看见我,她那个表情,明显不知道该往庆幸还是失望的方向过渡:“怎么办啊?”

“先过来。”我把她招呼过来:“不行?”

她点头,忧心忡忡地看我。

我一冲动说:“要不,抽我的好了。”

她吓一跳:“那你呢,你不是必须得献吗?”

“嘘——我伸另一边胳膊呗。”

“怎么可以啊,你你你抽两次怎么受得了?”

我也有点犹豫。

如果日后的某个岁月,我需要对做这个事的动机做一个深入分析,并且全盘招供,那我只能说,对,也不是百分之百因为谢端,虽然这是非常大的一部分,我的确是想帮她。

但是,也还有一小部分,它们只是人在年轻时候,甚至不那么年轻的时候都常常会犯的毛病,比如爱逞能,比如对自身的过高估计,比如享受做这个事带来的优越感,道德上的,以及能力上的。

你看眼前这个女孩,没有你,她如此无能为力。

于是我说:“没关系,400CC,死不了。”

我拿着谢端的献血单,又碰见那个阿姨,她狐疑地看看它再看看我:

“我记得不是长你这个模样,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是我是我,阿姨,我不白吗?555555555555……”

“你白。”阿姨哭笑不得:“不过还是不像。”

“嘿嘿,阿姨,都是做贡献嘛,而且我是O型,万能血型,你们不吃亏的。”

磨呀磨的,阿姨好容易同意了:“手伸出来。”

我哗把右胳膊伸给她。

“另一边,用右边回头你饭都吃不好。”

“就这个吧就这个吧,我左边的,呃,受伤了。”

我哪敢拿左臂给她看,一个新鲜出炉的血点还在那儿呢,她还不得把我赶出去。

血袋慢慢胖起来,我尽量不去看它。

        *****

我出来的时候头有点晕,谢端正偎在角落打电话:

“……她不去我也不想去了,真的呀……我们……”

这时她抬头看见我,说声拜拜就给挂了。

我用手指头攮着棉花团,随口问她:“谁啊?”

“哦,一个高中同学,我们商量暑假去旅游。”谢端非常流利地,眼睛都不眨地回答。一口气讲完之后,她喘,然后把目光转开。

我其实根本没怎么注意她在讲什么,急急忙忙地坐下来,我手臂僵的像两根芦柴。

“你还好吧?”她跟着蹲下来。

“没事。”

她捏着我的袖口,轻轻晃,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

我本来想跟她叽歪下,比如哎呀刚刚我挺害怕的,血源源不绝从自己身上流出去,明知没大事,但是好恐怖啊,端端你猜我怎么转移注意力?我翻来倒去念沈思博的名字,我一疼一虚弱的时候就这样——诸如此类女孩子之间的废话。

现在看还是算了,她够受的了:

“端端啊,给我买个棒棒糖吧。”

中午在食堂,谢端抢着帮我点了一份猪肝,绿莴苣烧的,一股青草味儿,我嚼着嚼着手机响起来。

家人分组的音乐是一段圆润的小旋律,雨点儿一样。我还想我妈怎么这个点找我,拿出来一看,沈思博。

他有些时候没找过我了。

“喂?喂?”我赶紧把饭粒咽下去:“沈思博?”

“庄凝。”他慢慢地,语调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说不上来的,不欢快:“明天有空吗?一起去爬山。”

桃花杀(十一)(上)

这是晚春的周末,紫荆山上的游人和山树的叶子差不多密,阳光勉为其难地穿透过来,但没多久我还是热的像夏日里无可奈何的一条长毛狗。

这不仅是因为山路的石阶有年头了,横剖面几乎是一个正方,宽度和高度等齐,还因为我身边这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他们话比刚碰面时更少。

也不是不交流,但动不动的,话题就好像赶不上步调,被落在身后,稍稍这么一顿,再捡起来就为难了,只好就这么断断续续,支离破碎,三言够不着两语,不如彻底沉默,还轻松一点。

此刻一条小径,上下行人们都在呼哧带喘地呼朋引伴,我个人觉得,这样不时的闹中取静是不像话的,三个人活像奔赴山顶跳崖那么义无反顾的,静悄悄的往上爬,算怎么一回事呢。

所以我抖擞精神,找话说,直到额角那儿一根神经渐渐跳的欢快起来。

大概到了半山腰的地方,谢端担心地问了一句:“庄凝,你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我想表示不在话下,结果,一仰脸,脑袋里嗡的一下,往下歪的时候幸而沈思博一把扶住我:“怎么了?

“头有点晕,没事。”我慢慢坐到阶梯上,调整出一个难受程度轻一些的姿态,撑着额头挥手:“休息一下。”

沈思博递给我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我,我喝完试图拧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手在哆嗦,使不上力气。

“不准老说没事。”端端一反常态地凶巴巴:“看你脸白的。”

我还没来及“哟呵?”,沈思博把瓶从我手里接过去拧上:“她特别爱逞能,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不会照顾自己。”

“还不听劝。”

我看看他们俩,有气无力却愉快地笑:“干什么干什么呢,合伙声讨我?”

他们笑起来,彼此看看,谢端拿手在我额前扇风,顺便帮我把头发捋到耳后,一边把我另一只手抓着,慢悠悠地晃。沈思博站在旁边注视我们,目光说得上温柔。

人群挤挤挨挨,我们这里逐渐形成一个小淤塞,像生产线上卡住的一环工艺,沈思博单手撑住路边的树干,让他人得以侧身而过。

我试图起身,但还是头重脚轻:“要么我在这坐一会,你们先上去。”

“就这样还逞能呢?”沈思博低头看看我,微笑。

“影响交通了,人家会骂娘的。真没关系,我自己坐会儿就好了。”

沈思博看着我,有点犹疑。谢端站起来,她的神色我瞧不见,但我看见她对面的沈思博微微一怔。



我坐在半山腰的石阶上,身旁一边是游人如织一边是长草绿树,浮云在近了的天边缓缓流动。

我给自己扇凉风,低头看着脚上的帆布鞋,跟自己说,你看,你又想太多,他们两一起,能有什么呢。

能有什么呢,很多年以后,沈思博给了我一番描述,就在我哄自己玩的时候,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讲的大而化之,我却不能够停止想象,每一个细节,起承转合。

就在他说给我听的当天夜里,我在梦里看见一个女孩子,周围所有人都已苍老的不像话,只有她仍年轻如初。

她浅淡地微笑,把所有的情绪收的滴水不漏,之后抬头,隔过一缸养在清水的白莲,对着对面的人说了一句话。

我看着他们,无能为力,而后心悸,而后疼痛,而后我发现自己已经睁开眼,泪流满面。我的端端。

我想对沈思博来讲也是一样,在他生命的后半段之中,在她已经永远离他而去的岁月里,想到这一句,不晓得他是怎么样的感受。我却没有来及问过。

她说的是,沈思博,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桃花杀(十一)(下)

他们到山顶的时候,古刹铜钟正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他们脸上都有汗,驻足仰头看银杏叶在佛音中小扇子一样轻轻晃,细长的梗维系着命悬一线,无常使它们尤其美。

他们再互相看看,我想,大概是他先开的口:“有话对我说?”

“不着急嘛。”她不是真的埋怨,所以语调混了微微的一点嗲,她大概是想,随它了。

他点头,是的不着急,来日方长。他忘了另一个女孩也这么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该非让庄凝今天来,我错了。”

他笑:“我原谅你了。”

“我也原谅自己,因为我今天要做的事。”她手抄在口袋里,轻松愉快地回答。

“什么?”他这个时侯一定已经有点紧张,还要故作轻松:“说来听听。”

“你看。”不答他的话,她今天反常的活泼,从小路上岔过去,绿得不新鲜的松柏里一座年代不明的佛塔,入口紧闭,墙上却拿不干胶贴着一张打印纸,她凑过去读上面的字,

“这上面说,小虫子在水里被风吹得绕塔七周,也功德无量——那我也来转一转,从哪边转起来着?”

他退后一步,等在那里,她右转佛塔,每每经过,像旅途中一次次的迎面而来,他们彼此遇见。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我应该熟悉,我最贪恋的那样子。

她终于停下来。

“好了?”他戏谑又温柔地:“会有用不?”

“心诚则灵,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们女孩子——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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