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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你为遇见谁+月褪-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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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兴奋着呢,齐享给我发了条短信,晚上有事,你自己吃饭吧,乖。

啪哧一声,我心里的小火苗熄了半截,我这才想起来,妈的,我自己也嫁人了啊,还给谁当伴娘啊我。

如今我坐在那看她们两个试美美的伴娘装,有粉色的小裙子,同色的手套还有小坎肩,我真是气愤,起身给齐享拨了个电话,我说,“你在干吗呢?”

“给你听听。”他把手机拿离耳旁,我听到有人激动地在喊,“来来来,郑处,我今天,跟你放个雷子,先干掉这杯。”哗啦哗啦,杯盘不绝于耳。 

“又在应酬?”

“可不是。”他问,“婚礼有意思吗?”

“还没开始呢,齐享,我突然想……”

“哎哎小齐,躲这儿干什么呢,过来过来!”有中年男子的声音,硬是挤到我们中间,齐享在那头笑道,“任总您先,我马上。”然后他低声说,“那先这样,回头联系。”

“你少喝……”如同有一把刀一下截断了那头的喧闹,我把手机阖上,心里有一块酸酸的。

窗外是依然年轻的溧湖,像终于炼出头的一个善意的妖怪,漂亮的都有点儿不当了,却又非常从容。我看着,这时外头有人敲门。

“进来,哎呀,等会儿。”曾小白手忙脚乱,“拉链,拉链。”

“是我啊,谢端。”

苏玛去拉开门,谢端拎着婚纱的裙摆闪进来,把手锁上门。

我转过身,一时都有点辨认不出,她也真是漂亮,化了淡妆,眼睛闪着光。

“端端,哎呀,端端。”

她可能是一溜小跑过来的,有点喘,“我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陪陪你们。”

“不用你陪,你忙你的。”曾小白往外赶她,“一会儿我们去陪你。”

“没事,”谢端坐在沙发上,一手一只把高跟鞋脱掉,“我正好休息休息。”

说完,她竟然往后一躺,“哎呀真的好累。”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又瞧瞧这个倦卧的新娘子,她一向不是这么不靠谱的,躺在那里,拿指节一下一下揉按额角。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人过来敲那扇门,“端端,端端?”

听声音,是她妈妈。

谢端握住我的手腕,“说我不在,说我不在。”

外面那位顿了一顿,“端端,我知道你在里面。”

曾小白用口型问,: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

只能俯下身去,“嗳,端端,大家都等着你呢”

她突然泪流满面,翻了个身过去。

曾小白去把门打开。

“阿姨。”我们向她打招呼。

“你们好,一起过去吧?”她对窝在沙发上的女儿说,“端端,来跟妈妈去大厅,都等着你呢。”

我接道,“她,她可能有点儿不舒服。”

李老师静静看我一眼,然后转头,“端端,你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谢端一动不动,母女俩就这么对峙。

曾小白扯我一下,轻声道,“要不先回避?”

我想也是,道,“阿姨,要不你们说,我们去外头等。”

李云老师轻轻点点头,我们都已经走到门口,谢端突然坐起来,“你们不要走。”

她妈妈隔了两秒,开始冷笑,“倒像是我逼得你一样,端端,你不要这么荒唐。”

我们还是退了出去,在谢端的泪眼里,苏玛最后一个,从外边带上门。〃

“这怎么回事啊,”曾小白说,“我能偷听吗?”

但她也并没有实行,而是默默地跟着我们走到一边,走廊上有人路过,突然退回来,“庄师妹?”

我抬头,发现眼熟,他说,“我,我啊,射天狼。”

“哎呀,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回这边发展了呗,陵城没我的地儿。”他笑道,“听说你跟小齐?”

“嗯”

‘真是,没想到。“他问,”你是婚礼哪边的?“

“新娘啊,她是我室友。”

“哦,真是巧。”

“那你怎么会来。”

“我也是。”射天狼笑笑,“算她半个同事吧。”

谢端被她妈妈托关系分在社区,他们怎么做上同事,我有点联想不能。我说,“你认识新郎吗?”

“谈不上认识,今天初次见,听说是个中学老师。”

“哦,人怎么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笑,“哪能打听这么多呢,毕竟不是我跟他过一辈子——你们都站在这儿讲话,新娘子呢

“在里面补妆。”我说,“一会儿就去。”

谢端那一天出现在婚礼现场时,仍然光彩照人,没有一点哭泣过的样子,她刚才的任性也许是最后一点希望的迸射。她是不是希望,他能够突然出现,带她逃走?

但是她失望了。

她注定要失望的。我坐在席间,看着她,半年前沈伯伯的案子宣判下来,罪名成立,刑期六年,两个月后,沈思博从陵城飞抵德国,投奔他在那边的姑姑。听卓和说他本不愿这个时候走,他妈妈却一定坚持,她咬着牙说,你在这里陪着我们能有什么出息?尽孝还是陪葬?你父亲失势了,没有关系,等你日后出人头地,你看着吧,个个都会忘掉我们家发生过的事。

我以前爱屋及乌,也不免觉得沈伯母是个没太多见地的女人。到了必要时刻,她一样可以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

卓和问我,你有什么要我转达吗?

我当时想了一想,我祝他过的幸福。

卓和看看我,我说,你心里头别骂我虚伪啊,我说真的。

现在我看着她,我心里有同样的愿意,这其中有一部分可以用大词儿来解释,宽恕,感情什么的,另一部分,那是我内心隐秘的担忧,他们如果不幸,生活会再一次惩罚我。

等你说爱我(一)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我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这里有一面弄成了书架,另一面玻璃包墙,绿植油光水滴。陵河在不远处,黑夜中不见水流,只见细长的一溜彩光。

指针刚过十一点时,大门一声响,我侧耳听了听,然后捧着书纹丝未动,我喜欢这样,听着他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来,默默享受被寻觅的欢喜,而他,就如同他所说,也知道我必然在某个角落安然等候。

“嗨。”卧室的灯没有开,他径直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我一听就知道他至少到了微醺的程度。

“回来了?”我把书放到一边,“水热着呢,要不要洗澡?”

“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顺从地被他拽过去,“说什么?”

齐享撩开我的发,一路慢慢吻下去,我说,“嗳嗳,你就要跟我说这个啊?”他闷着声音哧笑出来,没再动,只把我的长发拢一拢,俯在其中深深吸口气。然后他放开我。

“我去洗澡。”

我转身帮他解领带,他挡开我的手,“别,我现在全身是酒桌的味道。”

“哈,你怕我嫌弃你啊。”

“我自己嫌弃。”他说,“等我一会儿。”

其实我喜欢他那种管不住自己的样子,我在卧室的小卫生间里洗脸,把洗面奶在面颊上揉搓出丰富的泡沫,一边跟自己招供。

我如今烫了长发,留到了大概腰往上一点点的长度,我每天清晨走过两条街去单位,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拎开水,给自己冲上一壶普洱或者茉莉,坐一天以后下班,回家做饭,到现在我的蒸小黄鱼和糖醋排骨已是一绝。

婚姻持续有两个多年头了,很奇怪,婚前我们也谈了好久的恋爱,有时我仍然觉得他是捉摸不透,甚至有点儿神秘,只不过一个人再冷静自制,也不可能在私人时间时时处处收的住,于是他疲倦的时候,他软弱的时候,他迷惑的时候,在婚后我一一都遇见过。

可幻灭并没有随之而来,我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依恋他了。

女人是这样的动物,感情是尺寸不定的盒子,只要空出来就什么都装得下,他强韧如神校敲此张寤断玻坏┗氐饺思洌簿换崃呦О�

〃男人呢,男人是不是这样?我把爽肤水轻拍到皮肤上,外头齐享已经沐浴完毕,他回到房间里来。

四周只开了一小灯,我从床尾爬上,他靠在那儿,看着我,头发湿漉漉的,像一个渴望的小男孩,而我像一只线狮子或者豹子之类,四脚着地那样凑过去吻他。他热切地回应,双手逐渐移到我的后腰,往下微微用力,轻柔厮磨,调整,再一点点穿透。

你不可能一开始就快乐,你总要先疼痛,然而很快就会过去,至于之后如何喜悦,你事先是知道的,但仍然每次都会吃惊,都会恐惧,这在之前不能够感知,事后也不能够复制,只有过程理解,一再重复的过程,以及最后的,最后尖锐的战栗。

在临界关头齐享抽身而出,我的小腹上一阵湿热。他坐着,等气息稍微平稳,用纸巾整理之后躺下来搂过我,稍顷; 他开口道,“眼睛睁着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其实没关系的,我上星期那个刚刚走。”

“注意点儿总没错。”他伸手抚摸我的小腹,“你还想再吓我一次?”

他指的是前年夏末,那时候我还在律所上班,算半个新人,什么都跑在第一线,一间公司的小额债务官司,三十万,按百分之五收费,欠款方是山高水远的一家乡镇企业,管辖权归当地司法机构,所里没人愿意做。回家我跟我妈一说,我妈说,哎呀一万五啊,我给你得了,你跑那么远那么辛苦干吗,不接。

我爸做她的工作,话不是这么说的,今天是小额追款,做好了人家可能就聘小凝当法律顾问,局面都是一步一步打开的,是不是?

齐享当时未置一词,我妈转头求助,小齐,你倒是说说,他看看我迫切的眼神,然后回头笑着对我妈说,您看,她都这么大了,您让她自己做主吧。

官司打起来没有任何悬念,合同上公章法人章俱在,当地法院也没搞明显的地方保护,判决这边胜诉,但是等到执〃 结期满我再次赶到当地,发现执行实在是个老大难问题,请法院协助,一次两次人家还客气,再多两次,好脸色都没有了。

我晚上在招待所打电话给齐享,讲着讲着就委屈的流眼泪,他在那头丝毫不见意外,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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