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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鲜网np版)-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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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青那边倒是费了点功夫,先是一定要跟去照顾我,怎麽说都不肯听。要不还得说舟总管有办法,两句话就让他乖乖安静下来了,可是还揪著我的袖子,让我保证一路上好生照顾自己,不要逞强不要胡闹,别惹辉月殿下不高兴。听听,别人家的下人敢这麽对主子训话麽?不过,我也不把他当成下人就是了。
感觉……汉青象一个小弟弟,天真热情,让人想要好好照顾他。
而舟总管呢……
在我心里,他难道象一个哥哥吗?可是过去一直叫奔雷哥哥,却不会在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的感觉。
我知道我很一厢情愿,当初竟然有勇气说出“请你帮我成年”的话,实实在在是勇气可嘉。
而且……
那样的情景……我没穿衣服被奔雷拥抱的情景,偏偏被他看到了。
每次他来跟我说话,都是很有礼的微微低头,我也是闷头大发财……乍一看倒象是两个人在拼命找地上有没有谁掉的钱……
“殿下要早些回来……”汉青结结巴巴的用一句话结束他的长篇大论:“我,我等殿下回来爲我成年!”
黑线……这小家夥怎麽老也忘不了这个啊!
我……虽然早答应过他了,可是一想到……要和自己弟弟一样的小家夥脱光光抱抱亲亲啃啃的,怎麽想怎麽觉得恶寒,胳膊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冒。
虽然和辉月一起出差……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有美偕行,不过这个美色……很气质超然不可亲近,也不算是什麽值得期待的事。
满腹心事,晚上居然还睡得很熟。
一大早被汉青从床上挖起来梳洗穿戴,舟总管过了一时也来了,站在一边挨项的说给我预备了什麽上路的东西。
终于一切收拾停当,我嘴巴张开又闭上好几次,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们多保重,我很快回来。”
汉青眼圈红红,扁扁嘴,照我看我要是再说一句,他保不齐就会哭起来。
舟总管则是万年从容不变的一号表情。
把车帘放下,车子平稳的驶出去。
辉月的车马已经在城门出口那里等待,奇怪的是星华居然也在。他不是不和我们同路的麽?
好象看出我在想什麽,他笑著把我从车上拖下来:“你还真当自己是久病卧床了?出个门儿还坐车?别丢我们三殿的人!看见没,我给你挑的,绝对是一等一的天马,你骑著一准儿的合适!”
我让他晃的头发晕,结果他一边打哈哈,一边飞快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可放亮著点儿,没事儿别惹辉月不痛快。他跟我不一样,他可记仇的。”
我怀疑地看看他,你这种暴力男,一惹就跳。人家辉月涵养恁好,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我怎麽著啊。
这还没出门儿呢,你就来挑拨离间。
结果这麽一走神,他就趁空儿把我的马车拉到一边儿去了,跟我挥挥手:“喂,咱枫城再见,你们可别在路上多耽搁。”
跟他挥完手,我才想起来……我的车没了。
KAO,他抢匪啊!一声不响就把我的车征用去了!我可咋办?
旁边那匹天马冲我打个响鼻,差点儿喷我一脸的唾沫星子。
我看看这神气昂扬的天马老兄……
辉月在他的车里探出头来一笑:“飞天,走吧?”
没有要邀我去坐他的车的意思啊……
那……
我……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爬上了马背的,手里紧攥著缰绳,黏黏乎乎手心里全是汗。两腿夹得死紧,腰挺得僵直……
我没骑过马啊……
我害怕……
那马好象也让我骑得不太舒服,不过要说天马就是天马有灵性呢,刨了几下蹄子,还是老老实实往前走了。
天啊,地啊,我的腰要断了,我的屁股要颠成四瓣儿了……
我的大腿根一定是破皮了……被那个马鞍子磨的!
回想我看过杨行云骑马,那叫一个随意潇洒翩然若仙,怎麽我自己爬上马背不是这麽回事儿呢?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休息的地方,我饭只吃了两口,还硬挤著笑跟辉月说我想早点儿睡。
回屋里,把衣服脱下来一看……
真是惨不忍睹狼藉一片。
咬牙忍著疼,用沾湿的手巾一点儿一点儿把血擦了,呲牙咧嘴,到底还算是忍住了,没叫出声儿来。也不知道哪有药……这些跟来的人都是辉月那边儿的,我怕丢人丢大了,不敢开门跟他们找点药……
反正磨破皮而已,死不了人。
了不起……痛个半死而已。
把身上的汗擦了擦,抖开被子睡觉。腰真跟要断了似的,觉得腿上破的那里一跳一跳的疼。
虽然疼,可是也很快就睡著了——真的很累。
迷迷糊糊还想,谁他妈发明了说,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这话的人肯定没吃过这种被马折腾的苦。
虽然路上风光正好……可是我光顾著害怕难受,也没顾上看什麽山啊水啊树啊花啊。
痛还能咬牙忍,可是第二天看到那天马精神抖擞往我面前一站,我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腿还是好疼……要是今天再磨,不知道会不会磨下两片肉来啊……
昨天一直疼著还不觉得什麽,现在歇了一夜缓过劲儿来了,再想著要重新开始痛……
我腿直发软……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吓的。
“飞天?”辉月已经上了车:“怎麽了?”
“没……没事……”我还是死要面子!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又咽了下去。
疼就疼吧……
丢人实在是……自我安慰一下,一开始麽,难免吃苦。等磨出硬皮啦茧子啦的,肯定就不痛了……
辉月淡淡一笑:“我一个人坐车也气闷,你陪我一起坐坐,好歹有人说话好些。”
嗯?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
辉月这说的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我忙不叠点头,拖著下半截不怎麽听使唤的身子往他车上爬:“那啥,那我们就聊聊天……”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爬上去再说!这会儿再矫情推托,我可不成了十足笨蛋麽!
我心智正常又不缺心眼儿,他都给了竿儿我当然会顺著爬……
辉月的车里是淡灰色的,纱帘锦毡,又漂亮又舒服……还挺宽敞。
他坐在东边靠窗,我就窝在西半边,舒舒服服往那里一躺,简直想咪呜咪呜叫两声!
舒服死了!
“飞天?”辉月声音不高不低,听著人舒服无比。他身上车里都有股好闻的气息,说是什麽异香倒也说不上,很清新的气息,淡淡的雅道的,特别好闻。
“啥?”我口水都快流到锦毡上了,连忙吸一吸。在这样的美人面前流口水……不是一般的难看。
“你手边有书,今天不妨多翻了看看,後日……你也要爲紫族祭神祈福的,必要的仪式,总得学会。”
啊?
我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原来不是……请我来坐车陪说话……
是要我看书用功来著。
硬撑著爬起来,打开手边的书,一个一个字都很面生,组成的句子更加艰涩难懂。自己劝自己,看书总比受罪强……
硬气了半天,後来还是拉下面子来跟辉月说:“这个合手……我不大明白。”
辉月手里也在翻一本什麽书,闻言头也不擡,一手擡起来,比了个极美丽的手势又放下,还是继续看他的。
他这麽自得其乐根本也不用我陪他说话解什麽闷的啊。
郁闷,低头继续看我的书。
一天没说几句话,第二天依然如是,不过有一点值得欣慰,我的腿是不怎麽痛了。
风景麽……也还是没顾上看。这麽厚的一本册子,我眼睛都不够使了,哪还顾得上看风景。
好在和辉月并不难相处……几天都没怎麽交谈过,你看你的我看我的,有什麽不好相处的?
不知道……平舟现在在做什麽,汉青有没有好好儿学他的医理?
才出门两天,我就开始想念飞天殿。
习惯……真是一样可怕的东西。
第三天上我们到了那个刚听说过的紫族。
一下车我就知道这里爲什麽叫紫族了……
所有人都长著一双紫色的双瞳……乍一看真把我吓了一跳。
辉月後来跟我说,他们这一族人都吃一种紫草,体质渐渐改变,小孩子出生便是紫眸……
我一边琢磨著书上说的并身,一边点头。
心里不免瞎想:吃紫草就长紫色眼珠子?那我从小到大吃了二十一年的青菜,倒没长出绿眼珠子,真是一件幸事。
祈神的时候我换了套衣服,走走过场,重头戏在辉月身上。
从早上起我就没见辉月,听说是在爲这样的仪式做准备吧……说来这个上界,仪式真多……
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远远的,辉月走了过来。
我第一次见到辉月的时候,只觉得他那种清秀是朦胧的,似薄雾中的月华,美丽,但遥远动人。
可现在缓缓从石阶那一端走来的辉月,却有一种淡淡的皎洁的光晕在身周笼罩一样,以前没有见他穿过白色以外的衣服,今天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袍子,襟摆上绣著金色的流动的花纹,精美无比,整个人象是微风朗空,一轮皓月。那样明亮而美丽的光芒,带著说不出的诱惑,让人想如飞蛾一样去追随那可以致命的光亮。
明明是圣洁的身姿,走动间袍袂衣纹流动,却带著一种魔魅的放荡堕落之感。
我想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或者是这件衣服让人産生错觉。
那样诱人的气息,出现在谁的身上都不奇怪,但是出现在辉月身上,一定是不可能的。
微冷的风,他的发梢上还沾著不知何处飘来的一两片碎花,那样一路走过去,空中似乎起了细细的波荡,淡香的风从鼻端一下子擦过去,淡淡的痒,好象一直从鼻尖到心底。
一声一声的鼓响象敲在人的心上,我的视线移不开,注视著辉月一路走上了祭台。
他的动作极美,带著凝重的风姿,双手高高举起在头顶,瞬间变幻出种种美妙的手势,似莲花绽放,又象风动青竹,指尖带著淡淡的莹红,美如幽兰。
台下的人尽皆伏倒,口中念念有词。
鼓响一声接著一声,还有象编锺那样清越的金铁敲击声。
眼中只剩下那在高台上伫立的华美身形。
忘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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