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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列传(女尊)-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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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是我来养吧。”
  “唔?”我好像又走神儿了,只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要养这个?好啊——不过小心别让阿蝠看到,虽然这家伙体积很大,到底也是老鼠不是。”虽然阿蝠好像没见过老鼠,一直都是吃鱼,可猫的天性该是改不了的吧,一旦演变成战争就不好了。
  “璃璃——”他轻轻吁了一口气,手中茶盏似乎极轻微地震了一震,“这个名字实在是适合你,又何必多加了一个‘非’字,不是欲盖弥彰么。”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单名,普普通通一个‘京’字,后来才改为绯璃的。”见那雪鼠温顺,我打开笼门将其抱出,那不长不短的毛如上好羊绒一般,手感甚佳。“既然已经说到这个,浅华心里肯定堆了不少的话,不如一块儿都说出来吧,不论别的,我们至少是朋友吧,而且还是共过患难的那种。”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希望我说什么呢?说小乌龟那家伙起了歪心,开始念叨在路上偶遇的一位纯洁如阳春白雪的女孩;还是说竹君正在催促弟弟早日当上父亲;再或者,是女皇要走了我主编的故事集,还颇为和颜悦色地说,要任命我为未来的皇女少傅?
  “哼——难道不是你,该趁我心情不错,一五一十地自己招出来么?”一时想开了我就直接拉下脸耍脾气,想想这么好的休闲手段以前一直没想到要用真是可惜。“不愧是发小儿,一个没辨清黑白就冲无辜弱女子开刀;一个就为虎作伥——不不、应该说是煽风点火在先,狼狈为奸在后。”若不是你泄露高手不在我身边的时间,谁能抓住那么好的时机。“我说浅华啊,你是真的觉得我很傻吗?”
  “璃璃——怎么会傻呢——”
  “终于肯承认这一点啦,真是可喜可贺。”从小到大唯一一次被辱及智商的悲惨遭遇,总算可以清除了。“给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下那种药,真是缺德啊,我不妨很慷慨的教你一招好了,倘若真想解除婚约呢——”MM的,人家冰河出招前还要扇翅膀,你咋连最基本的招呼都不打!雪鼠大人眼色迷离,似是春梦初醒,被我好生鄙夷了一通——就这样子还想当警卫?给我们家阿蝠当玩具吧!
  踢他的白鞋子,不动弹;拽他的白丝带,无反应;只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着那长着茵茵白毛的名种茶。为了恢复不算惊天地泣鬼神至少也能养家糊口的口才,我只得取出与卫士们联络的铜哨子,可转瞬之间那东西就躺到茶几上去了。无奈之下摆开纸笔——刚落下三个字,某人大概是看不惯我的潇洒字体,主动解开了那至今不知在哪儿的哑穴,更抢先一步提高了音量,“仪风他并未对你下药!”
  “我已经不追究了,你何苦帮他隐瞒!!”梦中那两个人头直接代位给了黑白双侠,心头不知是何滋味。“如果不是药物,难道是我自己——”发什么了?——不,不可能!盘算了盘算,我决定不耻下问,“神仙醉的解药(就是对表舅和蝶用的那个,以防万一,自己先吃了一颗垫底)与清凉散,有什么抵触吗?”
  一说到药,浅华马上来了兴头,和我一起深刻探讨了每一味配料的功用与相互作用,最后一锤定音:两样一起下肚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不良影响。
  所以嘛——表舅未必是可信的——我大摇其头,声明喝多了和那啥的区别还是分得出来的,再说仪风下不下药别人也未必清楚。听得表舅的清白遭怀疑,浅华当场反驳说我肯定是自己吃错了药——啥?在下从来都是害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一大坨的,怎么可能带那种东西在身上——当下掏出所有储备供他检阅。查到一半时某人看见了我掏出来又放回去的竹筒子,硬是好奇地要拿过去看。
  “看归看,可不许打开,否则后果自负!”
  “无心藏香引,蔓陀锁烟罗——”他细细看了两眼就低哑地念了两句顺口溜,抬头时含一丝苦笑,“这个,是他给你的——可不是嘛,那天你的发钗与书上记载的烟罗,是一模一样的。”
  “通讯工具而已,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才有。”我伸手抽回竹管,又将其他药物堆到他面前,“好啦,继续继续!我就不信你能找出什么猫腻儿来。”
  “不用找了,黑色蔓陀萝能使饮酒之人产生轻微幻觉,只有烟罗蝶翅上的磷粉能解。”
  幻觉?是我幻觉自己被人下了那种药?用手绢仔细包裹了那雷管放好,我决定回去要好好找烨谈谈——这么危险的东西,怎能用来通讯,学一般人养鸽子不好么,平时可以互相传纸条,万一到了山穷水尽也能炖上一锅汤补补。还有还有,原来那声“负责”不是为过期的药道歉哪!
  “原本以为他是自惭貌陋才借了别人的脸,那一晚才知不全是如此。”浅华可不似我表情丰富,不论什么谈话内容都是素素平平的一张脸,可能是为了避免过量的肌肉活动导致产生皱纹吧。“只是既与别人盟誓,又返来招惹他人之妻,岂不是——”
  “他与那人所约并非情爱,”人生在世,总该有些志向不是,我喜欢勤奋工作的好男人。“再说了,浅华不是喜欢人多吗?”
  “浅葱——”
  “那件事不必再提,我心里明白得很。不是觉得我待你,如同待阿蝠一般么;那你又是如何待我的?刚刚说了句剖白心迹的话,转头就听说连纳侧的日子都订好了——不管你是试探也好,是被逼无奈也好,不觉得有些过分吗?”嗓子眼儿有点发堵,那时候的确是伤自尊啊,害我浪费了一颗精心准备的大葱——
  “我过分?”他、他竟然还敢生气?嘴唇本来就白,现在更是和脸色连成一片了。“璃璃!是谁先说弟弟比哥哥好的!”
  “是你先说要纳侧的!”不信的话就往前翻页!
  “是你先在裕杨大哥面前借那什么马和什么蛋说出口的!”
  “是你先——”等等,什么马什么蛋?“玛法里奥和伊利丹?”我上下打量了这浑身只剩黑白双色的家伙——不对,除了嘴唇之外的皮肤都在往外冒红光,导致整体看来有一种粉粉的效果,配上那愤慨的眼神,别提有多滑稽可爱了。“浅华啊,那只是个故事里的人物罢了,你和裕杨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说这几日裕杨也不怎么约我出去,原来都在闹这个别扭!
  评审了一下我清澈的目光,那粉色在瞬间消退,他开始垂目反省自己的过失,良久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那——在璃璃眼里,我比浅葱好?”
  “你自己认为呢?”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才不要哄你,伤害我自尊心的罪实在是很重的。
  他的目光略一躲闪,“璃璃那天说的话——倒也无错;我——确实——不如浅葱。”刚开始说得有些勉强,支支吾吾的明显有赌气之意,可到后来就变成诉苦了。“从小就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就羡慕他身体好,长大了又羡慕他几乎什么都会,为了不被拿来比较,才特地学了他唯一没兴趣的医术——”
  “学习之道,贵在精不在杂,我们家乡有位大学者,除了搞发明以外什么都不会,连石头都能当成鸡蛋煮了,可照样受人尊敬。再说了,你有传功长老当师傅,将来还怕打不过他呀。”我把雪耗子递过去给他抱着暖暖手,不太道德地下了个套儿,看他钻不钻。“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长处和短处,这种谁比谁好的问题,以后别再问了,最多——只能问问比较喜欢哪一个。”
  “那——璃璃比较喜欢谁?”
  翘起食指摇两下,我顺便做了个小小的鬼脸,“浅华呐,你不是很聪明吗,自个儿慢慢猜吧,答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破坏别人的美容大计是我愿意做的一件乐事,虽然现在只是嘴角抽抽,日后一定要让他充分活动脸部的每一条肌肉。什么?不能理解?不会只有我想吵醒睡觉的流川枫;吓哭耍酷的杀生丸;再欣赏欣赏卡卡西黑布底下的小白脸吧?
  即使是这般喜庆的场合,这人也仍旧是初遇时那轻轻爽爽洁洁净净的模样:不论头上插了多少金叶玉蕊的牡丹花,不论衣裙绣了多少彩珠宝石山鸡大蟒,那湖水般的眼,总是温而不软,灵而不轻,能让其中的小小自己顿时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风里飘着最喜欢的蔷薇……
  仔细吸一吸,还真是蔷薇的香味,不是脑海中的臆想——我顿时撑大了好奇的双睛问道,“安冉,你怎么突然换味道了?”难道是大喜之日,不可独雅于林中,所以没用平常的兰香?
  “不是你送给我的么?”新娘随手拿起妆台上的小瓶给我看——那是法蒂斯的使臣前几日给的“贿赂”,与本国常用的熏香颇有些区别,所以我挑了两种香型给她。
  “原以为另一种类似薰衣草的会更合你口味的。”
  她轻轻晃着手中半透明的琉璃瓶,绯色流动,仿佛陈年的红酒,“你——们都喜欢这个味道。”
  祥王爷?还是被她亲手送走的那个绯璃?——我并不想探个究竟。五年的交情,绝对不是挽夜所说的淡薄似水——那不过是以前男女之防尚在时的假象——连命和命运都可以交托,这样的友谊,至少我是从不曾有机会证明……
  “这里的图案,是阿璃走之前帮我刺上的——”安冉微微一笑,缓缓按住了左臂,“只可惜今晚我终究不能让这花朵染上原本该有的颜色——蓝色的蔷薇,应该会很奇怪吧。”
  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得到答案,我傻傻地看住她绚烂宽袖中露出的半截柔夷,愣神片刻之后学了个猫咪的乖乖表情,“在我们那里,有一种最高贵(其实是昂贵)的蔷薇花,叫做‘蓝色仙姬’,绯璃这会儿肯定已经见过了。”
  “是么?”她垂下双手交叠于膝上,嘴角的笑是那么宁静,亏得喜娘及时进门提醒说该出门了,不然我还真担心眼前这人在下一刻就会沉淀在时光里,化作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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