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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接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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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不和你斗。”霍夫曼警长说。
“是的,”格里芬承认道,“他没有和我过不去,因为他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他
或他的钱。我没有拍他的马屁。另一方面,我没有欺骗他。我告诉他我的想法,我
也公平对他。”
霍夫曼眯起眼睛。“谁出卖过他?”他问。
“嗨,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不欺骗他,所以他喜欢你。”
“是啊。”
“你还特意强调了‘我’这个代词。”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他妻子呢?他不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他不跟我说他妻子的事。”
“那她欺骗过他吗?”霍夫曼警长追问。
“我怎么知道这个?”
霍夫曼警长注视着这个年轻人。“你肯定知道怎么守口如瓶,”他若有所思地
说,“但是如果不想说,你可以不说,如此而已。”
“可是我要说的,警官,”格里芬急了,“我会说出我所知的一切。”
霍夫曼警长叹口气说:“你能准确告诉我发案时你在哪儿?”
格里芬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对不起,警长,”他说,“我不能。”
“为什么?”霍夫曼警长问道。
“因为,”格里芬说,“首先,我不知道凶杀什么时候发生;其次嘛,我搞不
清我在哪儿。我恐怕这晚上都在疯跑。傍晚我和一个年轻女人一块儿出去,离开她
以后我自己又去了几个夜总会。开车回来时,该死的车胎又没气了,我知道我醉得
太厉害换不了它。找不到一个开门的车铺,天又下着雨,所以我只得对付着把车开
回来。肯定开了几个小时才到这儿。”
“车胎都压成碎片了,”霍夫曼警长说,“顺便问一下,还有谁知道你舅舅的
遗嘱?有另外的人看过它吗?”
“啊,是的,”格里芬回答道,“我的律师看过它。”
“哦,”霍夫曼警长说,“这么说你也有一个律师,是吗?”
“当然我有律师。我为什么没有?”
“他是谁?”霍夫曼问。
“阿瑟·阿特伍德。他在互助大厦有办公室。”
霍夫曼警长转向梅森:“我不认识他。你认识他吗,梅森?”
“是的,”梅森说,“我见过他一两次。他是个秃顶,办一些交通伤害事故的
案子。听说他总是在庭外结案而且总有好的处理结果。”
“你是怎么当着律师的面看到遗嘱的?”霍夫曼警长催问道,“一个人把其遗
嘱的受益人连同其律师一块儿叫来,就为了让他们看清遗嘱怎么立的,这有点儿不
同寻常,是吧?”
格里芬双唇紧紧闭拢。“这你得问我的律师。我说不清这个。这是相当复杂的
一件事,我不愿讨论这事。”
霍夫曼警长立即接上话:“好啦,咱们就不谈这东西了。现在继续下去,告诉
我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意思?”格里芬问。
比尔·霍夫曼转过身来正对着年轻人,低头看着他。他的下巴稍稍向前翘着,
那双耐心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我的意思就是,格里芬,”他说,缓慢而凶险地,“你不想说出原委。
你是想保护一个人,或者,想当一个正人君子一类的人。这行不通的。你要么
此时此地告诉我你知道的情况,要么你作为物证目击人去监狱。”
格里芬的脸通红。“我说,”他抗议道,“这不是太过份了吗?”
“我不在乎它是否过份,”霍夫曼说,“这是一件谋杀案,你却坐在这儿兜圈
子,跟我磨时间。现在给我痛痛快快地全说出来吧。那时候说了什么话,遗嘱又是
怎么给你和你的律师看的?”
格里芬犹豫地说:“你知道我这可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跟你说这些话的?”
“当然,”霍夫曼说,“告诉我,怎么回事?”
“哦,”格里芬语调缓慢,明显地不情愿,“我知道乔治舅舅和他的妻子关系
不很好。乔治舅舅曾想到过他妻子如果抓住她想要的证据,也许会提起离婚诉讼的。
乔治舅舅和我一起有些生意上的事,你知道,有一次当阿特伍德和我在跟他讨论一
件生意时,他突然提出这件事来。这令我尴尬,我就不想再谈下去,但阿特伍德却
以任何律师都会有的那种态度看待此事。”
卡尔·格里芬转问佩里·梅森:“我想你明白怎么回事,先生。我知道你是一
个律师。”
比尔·霍夫曼眼睛盯着格里芬的脸:“不要介意,继续说下去。接着怎么了?”
“噢,”格里芬说,“乔治舅舅披露了关于他和他妻子关系不好这个事实,他
拿出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张纸,上面似乎全是他的字体。他问作为律师的阿特伍德先
生,一份完全由立嘱人自己手写的遗嘱,没有证人是否有效,或者,是否需要证人
署名。他说他已立了遗嘱,还说可能会有争议,因为他不会给他妻子留下什么财产。
实际上,我记得他提到5000 美元的事,他还说大部分财产将归我。”
“你没有读遗嘱吗?”霍夫曼警长问道。
“哦,不完全是这样。我没有拿起来从头至尾、一字一字地去读。只是瞥了一
眼,看到是他的字体,听到了他就此说的话。我想,阿特伍德较为仔细地读了那遗
嘱。”
“好吧,”霍夫曼说,“说下去。然后呢?”
“就这些。”格里芬说。
“不,还不是,”霍夫曼坚持说道,“还有什么?”
格里芬耸耸肩膀。“啊,这个,”他说,“他接着又说了别的事,就像一个人
有时做的那样。我没有注意。”
“别再来这套废话了,”霍夫曼催促着,“他说了什么?”
“他说,”格里芬脱口说道,他的脸红了,“他想把它固定下来,这样一旦他
出了什么事,他妻子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他说她别想通过离婚得到一星半点儿东西,
甭指望他死后继承什么遗产。现在我知道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认为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我是迫不得已才告诉你这个的,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我不介意这几句话,”霍夫曼说,“我料想这解释了你喝醉时说的话,还有
你第一次听说杀人后说的话。这意思就相当于……”
格里芬举手打断他的话。
“拜托了,警长,”他说,“别提这个了。如果我说了,我不记得了,而且我
肯定也不是那意思。”
佩里·梅森说:“也许你不是这意思,但你确实让人……”
霍夫曼警长转脸对他。
“这不关你的事,梅森!”他说,“我在经办这事。你在这儿只是个听众,保
持安静,否则离开!”
“你可一点儿吓唬不住我,警长。”梅森说道,“我在爱娃·贝尔特夫人的家
里,我是爱娃·贝尔特夫人的律师,我听到一个人的讲话会破坏她的名誉。如果没
有别的意思的话,我要看看这些话是否成立。”
霍夫曼警长的眼里一点儿也没有耐心的样子。他十分不快地瞪着梅森。
“那么,”他说,“你就尽可能履行你的职责吧。我不知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只知道警察来这儿调查命案,却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坐在这儿嘀嘀咕咕。
这事儿真他妈的可笑,一个女人发现她丈夫被杀,居然去给她的律师打电话,
而不先做别的事情。”
梅森动起火来,说:“这话说得不公平,你知道的。我是她的一个朋友。”
“看上去像是这样。”霍夫曼警长冷冷地说。
梅森两脚叉开,肩膀摆平。“现在让咱们搞清一点,”他说,“我现在代表着
爱娃·贝尔特。你没有理由向她泼脏水。乔治·贝尔特对她来说一钱不值。但对这
个家伙,可不一样了。这家伙给自己找的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站不住脚,而且他还
对我的委托人进行污蔑。”
格里芬焦躁地抗议。
梅森一直盯着霍夫曼警长:“上帝作证,你不能凭那些经不起推敲的话就判定
一个女人有罪。这得由陪审团来做。陪审团也只能在毫无疑问地证明她有罪后才能
这样判定。”
这个大块头警官以审视的目光盯着梅森。
“你是在寻找疑问吧,梅森?”
梅森指着卡尔·格里芬。
“一点儿不错,你是不会愿意过分的暴露面目的,小伙计,”他说,“如果我
的委托人有朝一日要面对陪审团的话,别以为我会无动于衷,麻木不仁,我不会忽
略把你和遗嘱的事捅出来而带给我们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他有杀人罪吗?”霍夫曼警官问道,带着诱供的口气。
“我不是警探,”梅森说,“我是个律师。我知道陪审团只要有持之有理的疑
问,就不会对任何人判罪。如果你们要陷害我的委托人,那么我这儿就有现成的言
之有理的疑问!”
霍夫曼点点头。
“我早有预料了,”他说,“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坐这儿掺合进来。
现在你出去!”
“我这就走。”梅森对他说道。
10
佩里·梅森通过电话找到保罗·德雷克时已近凌晨3 点钟了。
“保罗,”他说,“我这儿又有你一份差事,这份活儿立等着办。你还有人马
调遣吗?”保罗仍睡意未消。
“我说,伙计,”他说,“你有完没完呐?”
“喂,听着,”梅森说,“赶快醒醒,打起精神。我有件事要赶快办,你得赶
在警察前边。”
“我怎么才能赶在警察前边?”保罗·德雷克问道。
“你能,”梅森对他说,“因为我刚想到你可以查阅某些卷宗。你不是兼着商
人保护协会的代理律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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