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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新书评(2004~2005)-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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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青狐愈来愈倾心于修炼气功,她变成了气功发烧友。她集各派之长,创造了一种新式气功练法,既意守丹田又随心所欲,既长呼短吸又忘呼止吸,既手舞足蹈又无形灭迹。她自称练的是一种“仙狐功”,每天清晨和深夜在针叶林中,她以狐狸的姿势和舞步吸吸呼,呼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吸呼呼,呼吸吸,左右左,右左右,左左右,右右左,左右右,右左左……她已经感到了真气热腹冲顶,她等待着灵魂出窍,腾云驾雾,上天入地。
(原载《书摘》2004年第3期)
第二部分 力作选介第15节 《青狐》别裁
潘凯雄
“别裁”一:女性·爱情·性
在王蒙以往的作品中,不能说完全没有女性、爱情与性的元素,但的确不是他的所长,因而也鲜有读者从这方面解读。
《青狐》则不同了。这个曾经平凡无比后来又风光无限的女性,“从十二岁以来,她就做着爱情的梦,是高雅的、诗一样的、无比纯洁的爱情。……然而她仅有的性经验却使她觉得在与男人的那种关系中她得到的差不多只是强奸,和她发生过性关系的男人到了那个当儿全都恶俗不堪、丑陋不堪、挤鼻皱眼、口角流涎,连几句有情有义的话都没有就开始脱她的衣裳;还没听清楚她想要说的话就硬是压上去挤进去了,像是谋杀,像是抢劫,像是强暴。她没有得到过诗意。”《青狐》中的这两段或高度概括、或竭尽铺陈的文字,实际上已经将王蒙笔下将要展开的“女性·爱情·性”主题捋出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被爱还是没有被爱?这才是女人的大问题”。然而女性面临的这个大问题,在中国新文学以来的作家笔下,表现尽管截然不同,但却清晰地呈现出前后两种不同结果。当新文学的大幕徐徐拉开的时候,“女性·爱情·性”的主题是与当时反对封建、张扬个性的时代启蒙任务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而到了王蒙的《青春万岁》与《恋爱的季节》时代,“女性·爱情·性”开始由单一清纯的无限美好逐渐演变为讴歌的、理想的再加上一点点现实的、生活的……与男女主人公们的爱情联结最紧的,是讴歌,是理想,是现实生活,性的位置无足轻重,最多不过拉拉手而已。而在《青狐》中,关于“女性·爱情·性”主题,除理想的、诗意的、现实的成分外;又打入了一个性的楔子。性在王蒙笔下,一方面充满了幻想与沉醉,另一方面又时时无能、屡遭失败。于是,我们在这里听到了一个与传统的“女性·爱情·性”母题十分不和谐的音符——“粗鄙”,它“既是热情的、人性的,又是欲望的、要求的”。《青狐》中主人公卢倩姑的爱情与性的发展轨迹大致就是这种具有王氏特色的“爱情学”与“情欲论”的艺术写真。
“别裁”二:时代·使命·人
这个标题倒是为王蒙一直擅长的。但《青狐》在关注“时代·使命·人”这个文学母题时,有超越自己的不同凡响之处。
在《青狐》中,我们围绕着这个母题读到了王蒙的另一番“叙事”:时代是宏大的,使命是辉煌的,但这个宏大与辉煌最终是要由一个个具体的人来实现,也正是这一个个具体的人常常让时代与使命演绎出一幕一幕不那么宏大、不那么辉煌的悲喜剧,人是基础的具体的个性的,但时代与使命又是时时作宏大与辉煌状存在于那里,于是一个个具体个性的人也经常不得不被这宏大与辉煌裹挟得无奈与无味。在《青狐》中,彼此间互动互为尴尬的命题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一部长篇小说,《青狐》所涉猎的内容当然不会止于“女性·爱情·性”的单一层面,而最容易对这部长篇产生误读的层面就是它写到了文艺界。王蒙说,文艺界的这些人哪一个也不像圣人,同时也不是牛鬼蛇神。用平常心看待历史,看待文人,这样有好处。这能算对文艺界的某种解构吗?我不敢肯定。这也是比较容易得到的一种印象。他话中显然有话,既然有“比较容易得到的一种印象”,那就还存在着另一种不太容易得到的印象。在我看来,这恰恰就是人与他所扮演的历史角色间的衔接与不平衡以及人与历史究竟是怎样在互动与互相创造。作品中的一个个文艺界中人、一个个具体的场景与画面、一个个生动的细节与情节,一而再、再而三地显现出这一点。作品的大幕一拉开,读者就不难看出,故事发生在“四人帮”刚刚被粉碎不久,被砸烂了二十年的文艺界又开始了活动。接常理,在这样一个百废待兴的时代,在这样一个被深深地压抑了二十年的文艺界,文艺家们究竟该有多少激情需要释放,需要纾解?这理应是一个出大作品、好作品的时代。这样的时代不可谓不宏大,这样的使命也不可谓不辉煌。然而,作品中的那些文艺家们或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或追逐名利、不择手段:或高谈阔论、云山雾罩,或危言耸听、貌似深沉,或言不由衷、装聋作哑,或努力自持、不偏不倚,或神经兮兮、飘忽不定,或鸡鸣狗盗、猥琐不堪……正是他们身上这形形色色的不可避免的世俗性使得宏大的时代与辉煌的使命变得大轰大嗡,变得充满粗糙与夹生。反过来,这些变得充满粗糙与夹生的时代与使命,又进一步使得生活于其间的人变得更加世俗、更加粗鄙。
在“女性·爱情·性”与“时代·使命·人”这两大文学母题的表现上,《青狐》举重若轻地传递出的更深一层的因与果,恰显现出王蒙的深刻与大家风范。正所谓:“悟出人生哲理,下笔如冷面杀手;说破春秋奥妙,行文是古道热肠。”
(原载《书搞》2004年第3期)
第二部分 力作选介第16节 《水乳大地》梗概(1)
范稳原著并缩写
第一章世纪初
二十世纪初,法国外方传教会的两个传教士杜朗迪神父和沙利士神父组织了一支传教探险队,沿位于滇藏交界地带的澜沧江峡谷向西藏进发,那时教会的理想是想把上帝的福音传到雪域高原。神父们在进入西藏的大门前受到了一个藏族头人的阻挡,他认为这些传教士都是魔鬼的化身,让他们进西藏会污染藏族人朝圣的道路。后来杜朗迪神父用钱买通了这个头人,让铁幕下的西藏终于向外国传教士敞开了它的大门。
神父们首先住进了峡谷里的寺庙噶丹寺,他们用带来的西洋商品赢得了寺庙里的喇嘛们的好感。两年以后,神父们已经学会了藏语,恰巧这时峡谷开始闹疟疾,神父们用西洋的药丸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两个神父开始向峡谷里的藏族人宣讲耶稣的教义,他们成功地陆续使一些藏族人受洗。神父们认为应该和寺庙的高僧活佛来一次大辩论,以证明自己的宗教是世界上最好的宗教。两种宗教的大辩论在一个汉人知县的裁判下进行,由于双方都是自己宗教坚定的卫道士,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与此同时,在雪山上,峡谷里的两个世仇家族又展开了新一轮的仇杀,来自雪山下的巨人部落的好汉泽仁达娃偷袭了野贡土司的马队,杀死了土司的弟弟江春农布,野贡土司发誓一定要杀死泽仁达娃,可是让迥活佛告诉他,野贡家的人要取泽仁达娃的命,还要等中国换两个朝代。
神父们开始在峡谷里建教堂,杜朗迪神父用计谋戏弄了喇嘛寺的喇嘛,轻易地获得了大片珍贵的土地,两种宗教再一次结下仇怨。终于有一天,大暴动开始了,喇嘛们开始向教堂及教民进攻,杜朗迪神父被杀,沙利士神父则因为到峡谷外搬救兵而幸免。官军来后,又在峡谷里开始新一轮的屠杀,寺庙被轰毁,百姓们都躲到了雪山上。教案之后,沙利士神父深感因信仰纷争而杀人是违背宗教精神的。为了避免今后再与藏传佛教徒发生冲突,他带领幸存的教民去澜沧江东岸开辟新的传教点。
第二章世纪末
在20世纪末,动荡了一百年的澜沧江峡谷终于迎来了和平的岁月,峡谷里的各种宗教都已学会了如何聪明地和平相处。教堂里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子德芙娜女士,她是解放前教堂的法国修士都伯的侄孙女,这次来到峡谷里是为了跟县上的一家葡萄酒厂合资办厂,签字仪式就在教堂里举行,教堂的藏族神父还请来了寺庙里的六世让迥活佛和高僧,如今他们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都伯修士在澜沧江峡谷和平解放那年神秘失踪,他的家人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努力。
而在澜沧江峡谷,不同信仰的人们在这个世纪末又遇到了新的难题。云南藏区一家寺庙的转世灵童寻访小组在下盐田镇里巧遇上盐田镇的天主教教民的孩子罗伊斯,种种神奇的迹象让寻访小组的高僧们认定,这个信奉耶稣天主的藏族孩子,就是他们要寻找的转世灵童。这可愁坏了上盐田教堂的安多德神父和孩子的父亲保罗,他们开初想阻止喇嘛们把罗伊斯接到寺庙,但是在政府宗教部门的调解下,安神父认识到要和峡谷里的佛教徒和平相处,就要尊重理解人家的宗教。
教堂的老修女凯瑟琳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昭示下,一次又一次地死而复生。这个世纪老人见证了教堂近一百年来的传教史,这天她忽然在梦中得到神的启迪,想起了教堂的地道入口。“文化大革命”时红卫兵认为教堂里通外国的电台就隐藏在地道里。为了找到它,教堂也被毁坏得不成样子。现在凯瑟琳奶奶忽然告诉安多德神父说,她想起了教堂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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