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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楼的怪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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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边点头边回答我:“那里确实就是那样呀,杰米!”
  “那里原本有四家。从西侧——哈德逊河那侧说起,北边是三四〇一号室的亚当·卡里耶夫斯基医生家。那个房子的原本住户是一位叫做珍·弗朗肯的女子,但是她已经死了,所以只有她的丈夫亚当·卡里耶夫斯基住在那里。”
  “嗯。”
  “三四〇一号室的南边,就是是三四〇二号室。这间是卡莲·布拉克夫妇的家。”
  “布拉克夫妇吗?”
  “是的。再说东侧,从北到南是三四〇三号室和三四〇四号室。这两间房子都被沙利纳斯小姐买下了,是她的住家。”
  “东侧是沙利纳斯家,西侧是卡里耶夫斯基家和布拉克家,对吧?”洁说。
  我点头。
  “这么说来,那三家人可以说是住在同一个笼子里——也就是监狱大通铺的囚犯同伴,是吗?”
  “是的,”洁点头说。
  “而卡里耶夫斯基先生被枪杀的时间是……”
  “十月六号下午四点四十四分左右。”
  “没错,是六号下午的四点四十四分左右。现在我们来想想看,那时有谁在那个笼子里?”
  “很好,就实际地做一个统计吧!”洁说。
  “首先当然是受害人卡里耶夫斯基。他独居在〇一号室,他的妻子已经早他一步离开人世了。”
  “嗯。”
  “再来就是〇二号室的卡莲·布拉克。当时她的丈夫出去散步,只有她一人在家。她丈夫回来的时间是……”
  “我问过了,是下午五点十分左右。”洁说。
  “也就是亚当·卡里耶夫斯基死后三十分钟。那时沙利纳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管是菲利浦,还是丽莎·玛利,甚至是我,都在森林小丘的墓园,参加沙利纳斯小姐的葬礼。”
  “是呀!”
  “因此,四点四十分,在那个笼子里的人,只有遇害者亚当·卡里耶夫斯基,和卡莲·布拉克。好了,各位,凶手是谁呢?”
  “是呀!会是谁呢?”洁笑着说。
  “这个问题简单到让人讨厌吧?答案往往在非常简单的公式里。”
  “是吗?”洁说。
  “‘被偷走的信’⒃在哪里?因为觉得这样的问题太愚蠢,所以大家根本想都不愿意想,结果让找到答案的机会擦身而过,答案便永远隐藏在黑暗之中。各位绅士淑女,一加一是多少呢?是沉默,因为没有人回答。洁,你也一样。没有人愿意担任回答‘是二’的角色。”
  译注⒃:The Purloined Letter,为美国诗人小说家爱伦坡的一篇小说。
  “这个说法我赞成。杰米。”
  “在上了锁、没有别人可以进入的笼子里,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杀害了,那么凶手除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卡莲·布拉克外,没有别人了。”
  “这个我就不赞成了,外面还有其他人拥有铁门的钥匙吧?”
  我没有点头,说:“洁,你知道卡莲说了什么吗?她说她看到门的外面有骷髅,穿着衣服的骷髅。那个精心打扮的骷髅,在铁门的外面从左边移动身体到右边,而且没有半点声响。”
  “她有说骷髅穿透过栏杆吗?”
  “当然说了,要不然骷髅跑到哪里去了?根本是胡说八道!她为什么要编造那么离谱的谎话呢?因为她就是凶手,她想把犯罪的行为推给穿着燕尾服的骷髅。”
  “如果你是她的话,你会怎么做呢,杰米?会把杀人的犯罪行为推给更正常一点的家伙吗?”
  “穿着燕尾服的骷髅不够正常吗?”
  “谁会相信她说的话?又不是恐怖电影。”
  “所以,你认为卡莲·布拉克不是凶手?”
  “对。”洁点头说。
  “所以你认为,凶手应该是手中持有铁门钥匙的人啰?”
  “对。”洁点头说。
  “真的吗?那么,凶手是菲利浦·沙利纳斯吗?可是,他也在参加葬礼的人群当中,进行葬礼的时候,他一分钟也没有消失。而且,葬礼的会场在东河那边,离沙利纳斯家相当远。”
  “你能保证绝对不是他?”
  “我能保证,因为他根本办不到。”
  “他一定很感激你。好吧,那么我顺便问一下,你觉得丽莎·玛利也不是凶手?”
  “嗯,她也没有从葬礼的会场中消失过。”
  “你也是?”
  “我?对,我当然也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他们。多疑的你是不是接着要说,那么,你们三个人是共犯?”
  “嗯。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回答?”
  “有很多人参加沙利纳斯小姐的葬礼,他们都看到我们三个人了。”
  “嗯。”洁点头说。
  “这样可以了吗,洁?而且,菲利浦为什么要杀死老医生呢?对他有什么好处?对我和丽莎·玛利也一样没有好处啊。”
  “还有一个人拥有铁门的钥匙。”
  “你是说卡莲·布拉克的丈夫吗?他散步回来后才……”
  “没有那种必要。说他去散步的人是他的妻子,证人也只有他的妻子一个人。除了已经死掉、不会开口说话的死人外,笼子里只有布拉克夫妇两个人。”
  “你说得没错,所以杀死卡里耶夫斯基医生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那么,动机何在?布拉克夫妇杀死卡里耶夫斯基的动机是什么?”
  “那种事情谁知道!”
  “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他们和菲利浦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们两家交恶吗?”
  “没有,甚至可以说他们的交情很不错。有一个医生当邻居,是多么方便的事。布拉克夫妇头痛和感冒时,好像常受到卡里耶夫斯基医生的照顾。”
  “所以杀死了医生,万一感冒的时候就麻烦了。”
  “警方正在调查这个命案吧?想找出谁会有杀人动机。”
  “他们想找出更强而有力的理由。”
  “卡莲·布拉克说的话很奇怪,她说她从门上的窥视洞看到幽灵从门外的走廊上经过。”我说。
  于是洁看着我,以缓慢的语气,说了一句我无法理解的话。
  他说:“你没有看到吗?杰米。”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很讶异地反问。
  “骷髅幽灵呀!沙利纳斯小姐过世时,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我瞬间愣住了。
  我想起来了。确实是那样。沙利纳斯小姐蒙主召唤的那一瞬间,我在窗边看到了一样的幽灵,身体是半透明的,头部是骷髅模样的幽灵。那个影像还很清楚地映在我的脑子里。那个奇怪的幽灵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沙利纳斯小姐躺卧的房间。
  洁摊了摊右手,撇撇嘴角,露出得意的样子。我一句话也没得说。
  可不是吗?我也看到了。我看到的幽灵和卡莲说的幽灵,根本是同一个幽灵。


第八章 不可能的证明

  1

  我和洁两个人,一坐定马樱丹咖啡馆的老位置,就看到洛伊·威萨斯本教授抱着手提包急急忙忙地进来。
  “嗨,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他大概经常在讲台上对学生说这样的台词。
  “教授,我们也是刚到而已。你看,我们的拿铁咖啡一口也还没有喝。”洁说。
  “这个好喝吗?”教授一边拉椅子坐下,一边问。
  “好喝。”我说。
  “那么,服务生,我也要一杯一样的。”教授对刚刚才转身过去的服务生说。但是,他马上又改变主意,“对不起,下次吧!今天我什么也不要,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等一下还有课要上。”
  然后,他很快地打开他的手提包。
  “教授也常来这家咖啡馆吗?这里很棒吧?可以从窗户看出去,看到后院、枯树,和已经成为骨董品的摩天楼。”我说。
  但教授只是看了我一眼。
  “啊,算了。有什么线索吗?负责齐格飞命案的刑警呢?”
  “还活着吗?”
  “没有得到他已经死亡的报告,他现在应该住在皇后区的法拉盛一带。这是他的住址影本。”
  教授从手提包拿出一张影印纸,放在桌子上。我和洁几乎是头碰在一起地看着那张影印纸。
  “在法拉盛呀?”我说。
  “在皇后区大桥(Queensboro Bridge)的另外一边。他的名字是塞米尔·穆勒,在职的时候好像相当干练,是禁酒法时代的英雄,解决了不少难缠的案子,可以说是重案课里的传奇人物。”
  “他现在几岁了?”
  “还不到八十吧!这是他的出生日期,一八九〇年十月,现在住汤森小路(Townsend drive)一五〇号,靠近与墨尔本大道(Melbourne Avenue)交叉处,在哈利斯高中附近。”
  “原来是那一带呀!”洁说。
  “那里你很熟吗?”教授抬起头问洁。
  “不是,只是有熟人住在那边,所以我去过几次。那里住着不少中国人的大家族。”
  “听说穆勒先生目前是独居的。”
  “那很令人担心耶!他太太先过世了吗?”我问。
  “不是,听说他一直没有结婚。”
  “聪明的决定。”洁说。
  “我做不出那种聪明的决定。”威萨斯本教授说:“我怕寂寞。一想到回到离地面三十四层高却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我就觉得害怕。”
  “纽约市警察局里还有齐格飞命案当时的物品或证据吗?”洁问。
  “什么也没有。”教授摇头说:“纽约市警察局里没有任何与那个命案有关的物件。”
  我和洁一起点点头,这原本就在我们的预料当中。
  “纽约市警察局和苏活区那家有名的起司蛋糕店一样,非常重视新鲜度,过期的东西全部都要丢掉,就算是有价值的东西也一样。那里的东西通常只和现在正在进行的案件有关。”
  “穆勒先生可不可能个人保留着和齐格飞命案有关的东西呢?”洁问。
  “通常不可能有那样的情形。”教授立即说。
  “那是不被允许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一定有这种规定吧!如果警察可以收藏自己办过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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