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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的葬仪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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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来了。。。司寇巖岫认命的低叹,勉强撑起笑容,『我是他的外孙。。。』
『外孙?』男子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吓然露出惊愕的表情,『你。。。』
『我是商净亭的儿子,司寇巖岫。』
除了眼前的男子的惊呼声,四围早就拉起耳朵倾听的人也一阵哗然。
『司寇?』有人不可置信的对著他质疑。
『是的,司寇。』他礼貌的回应。
『你是商净亭的儿子?』
废话,『难不成,您觉得我看起来是商净亭的女儿?』什麽烂问题。
『你来做什麽。。。』
『参加丧礼。』
『八成是想来分遗产的!』一名贵气的中年妇女怒瞪了他一眼,『他一定别有所图!』
『我。。。。』他图的只有喜莱登便当。
此起彼落的讨论声不客气的响起,句句带有攻击性。
司寇巖岫硬是僵著笑容,企图解释,但是完全插不上口。
唉。。。他终於知道为什麽娘亲那麽不想来参加丧礼了。。。
『太难看了吧。』一阵冷淡却带有威严的声音响起,『人家只是个孩子。』
众人朝声源一望,只见一名男子,严肃的望著喧哗的大厅,男子的眉宇间,和灵堂上那张照片有几分神似。
『商少爷。。。』
男子冷冷的扫视了现场一圈,『林律师已经到了,等会儿就过来。你们想让他见识商家的丑态,请继续。』
『执竞,这小子是净亭的。。。』原先那位中年男子不悦的开口,
『叔父,我知道他是姐姐的儿子。』他微笑道,『您可以不用担心姐姐会来抢爸爸的遗产,一来是她不会想要;二来,她已经在三十年前被爸爸断绝关系,没办法分商家的财产。』他停顿了一下,『这样,你们安心了吗?』
叔父悻悻然的念了几声,不太高兴的离去。
其馀的人,在确定司寇巖岫不构成威胁之後,也纷纷散去。
『真是丑恶的人性,是吧。。。』男子不屑的轻笑。
『谢谢。。。』司寇巖岫迟疑了一会儿,『你是执竞舅舅?』他记得娘亲曾经和他提过,她有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弟弟。
『是。初次见面,巖岫。。。』商执竞感慨一叹,『姐姐近来过得怎样?』
『还不赖。』他记得娘亲常感叹自己没把弟弟管好,独自把弟弟留在污浊的环境中,为此深深自责。
不过,他看这小舅人还颇正常的,看起来是个正直的人,娘亲的顾虑应该是多馀的。。。
『这样啊。。。』商执竞点点头,本想继续多聊,但後方传来了一阵喧哗,拉住了他的注意力。『抱歉,律师好像出来了,我先过去。晚点在聊。』他歉然开口,朝喧闹的人群移去。
接下来,庄严的灵堂前上演了全武行的戏码。不知道是哪两家的亲戚,谈著谈著发现肢体语言的沟通效果较口述语言来得佳,便你来我往的〃沟通〃了起来。商执竞在维持场面的时候,也挨了几拳。场面看起来相当热闹。
真难看。。。
司寇巖岫双手环胸,像是在看戏一样,漠然的望著眼前混乱的场景。
比八卦杂志还精彩。
他同情的瞥了灵堂上的照片一眼,感慨低叹。
太可悲。
如果外公当年不把妈妈赶出家门的话,今天灵堂前,至少还有一个人会为他真心哭泣。
『碰!』一阵响亮的重物落地声,伴随著一个被殴飞的人传来。
喔!漂亮的右勾拳。看不出来这拳是出自於一名大娘之手。
司寇巖岫轻蔑的浅笑。
片刻,他看腻了同样的场面不断上演。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室内充满湿气,混著灵堂前香炉散出的烟,令人感到不舒服。
出去透透气吧。。。再待下去他会窒息。
静静的离开过份热闹的大厅,步向屋外的小园。
外头的冷清和里头的热络成反比。
被雨洗刷过,户外的空气带著一股清新,为寒冬更添一分凛冽。
天黑了,一场丧礼,消磨了他一下午的时间。
搞了半天,他还是没吃到喜来登便当。
漾起自嘲一笑,延著屋檐閒逛。
倏地,一阵细小的对话声抓住了他的注意。
是谁和他一样这麽有閒情雅性?司寇巖岫好奇的朝声源走去。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随著脚步逐渐增强。虽说是对话,但是听起来却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没办法。。。』
『。。。你的时间和我的能力都有限。。。』
转过墙角,司寇巖岫发现在後门的角落,有个人站在那儿,背对著自己,与人交谈。
那人谈话的对象,是一团散著幽光的模糊身影。
他不动声色,静静的站在墙的转角,小心翼翼的窥伺。
背对自己的男子,穿著深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和殡仪馆来的工作人员穿的是同一款。高佻的身影,挺拔的背,显示出对方是个年轻人。
而那团幽蓝色的光,虽然模糊,但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蓝光像是投射在水波上的倒影一样,忽明忽暗,而且有渐暗的趋势。
那啥?
司寇巖岫的好奇心像是被摇摆过的汽水,盖子一扭开就不顾重力的往上飞溅。
难道是外星人?
自小受科学薰染的司寇巖岫,兴奋的想起了罗斯威尔事件,以及童年时另他印象深刻的那部有关男童的第三类接触温馨郝莱屋电影。
『。。。我只是个路过的葬仪师。。。』
『虽然感到惋惜,但是我不想干预您的家务事。。。况且,这不在本公司的营业项目里。』
司寇巖岫细细的聆听,仔细的观察那位男子的一举一动。他目前正处於极度兴奋的状态,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感,体内像是有数百只羚羊在跑,彷佛连呼吸都会喷出一团羊毛。
这场丧礼总算有点参与的价值了。
真刺激。。。不晓得会不会有飞碟降临。。。
静静的盯著男子的背影,司寇巖岫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商老爷,您这未免强人所难。。。』
嗯。。。很有磁性的声音。低沉中带有点慵懒的气息。
『说实话,帮助你一点利益都没有。。。本公司只收现金不收冥纸。。。。』
嗯,不卑不亢,静气平腔,但是却带有种无庸置疑的高傲。
慢著,商老爷?冥纸?
猛然钻入耳中的词汇,让司寇巖岫敏感的警觉。
那个人是在和谁讲话?
将头更加探出,只见幽光淡到剩下一抹篮晕,晃动的速度比之前更加猛烈,就向被狂风吹动的旗帜一般。
『好吧。。。』男子无耐的叹了口气,『我只负责帮你把它拿出来,剩下的就看那些人要怎麽办了。。。』
幽蓝色的微光猝然剧烈一闪,接著消失。
『真是的。。。还没售完就得做售後服务。。。』男子嘴中念念有词,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的转过身,准备朝厅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司寇巖岫才正眼看见那人的脸。
他原本猜测是个成年人,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初头的年轻人。
而且是个俊秀的年轻男子,白净的脸上画了两道微耸的剑眉,不笑的嘴,冷默的眼,整个人散发著冷淡,超然的气质。
男子朝走道靠近,司寇巖岫敢紧缩入遮阳伞亭的後方,等到对方走远之後,才悄悄跟上。
他追根究柢的好奇心依旧如涌泉般绵绵不绝,除了好奇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他更好奇这位神秘男子的身份。
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开始骚动,血液开始奔流。
这是司寇巖岫对某事产生极高的兴趣时特有的徵兆。
步入大厅,灵堂前依旧是乱轰轰的一片,争吵的主题已经从〃谁该继承遗产〃,变成〃谁能分得最多遗产〃。似乎有点进展,但是进展的相当缓慢。
人呢?
司寇巖岫扫视了一周纷乱的大厅,不见那位人身影。
他去哪儿了?
斜眼瞄见站在门口的葬仪社员工,司寇巖岫趋步向前,准备询问。
『请问。。。你们的员工里,有没有一个。。。。』
『轰!』
砸东西的巨响打断了他的问话,回首一望,只见诸侯割距的战国,不知何时,已画分成两方,演变成楚汉相争。
这麽快就达成共识?
司寇巖岫挑眉。
『鏐觞不是家族企业,应该要传给副主。』
『好,那麽老爷在东南亚的那些公司全都归我们。』
『凭什麽!那些钱我们也有份!』
『你们和老爷非亲非故,没有血缘关系,凭什麽分他的遗产!』
『你们和老爷有血缘关系又怎样!没有遗嘱,那些钱还不是不能随便动!』
『哼!你们还敢讲,要是有遗嘱,现在还轮得到尔辈这票杂碎在这里喳呼?!』
『喔,所以说,只要找到遗嘱就好了,是吧。』一阵慵懒的声音插入了火爆的场面,冷漠的音调迅速控制了火苗。
是他!
司寇巖岫朝声源一望,只见那位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出现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一手手肘搭著楼梯栏杆,另一只手则拿了一个薄薄的信封。
『你是谁?』不客气的质疑声响起,无礼的眼光同时朝楼梯上集中。
『路过的葬仪师,之前帮老爷化过妆。』
『别人的家务事你插什麽嘴!』
『你以为我自愿插嘴淌这滩混水吗?』他冷冷的开口,『林律师是那位?』
『喔,是我。』一个头顶微秃,看起来相当狼狈的中年男子,踉踉跄跄的从两方人马的中央走出。
他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律师,『辛苦你了,把这封信念一念就可以下班了。』
『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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