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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鸣青谷+番外 by: 未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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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谷说:“这么着,房子我来买,你算我的房客好啦。”
苗绿鸣想一想说:“这样也行。每个月我给你五百块钱的房租,你拿它付贷款也好,怎么样也好,随你。”
宋青谷看看他,也说行。
直到去看那房子苗绿鸣才发现,一个月五百的价,实在是太天真了。
小鱼站在新房子中,不知怎么是好,吱吱唔唔地说:“要不。。。。。。我给你。。。。。。嗯,一个月八百?”
宋青谷把他抓过来,凑在他耳边贼兮兮地道:“要不,你陪我一次算一次的钱,抵房租如何?”
苗绿鸣眯起眼说:“行啊,这位爷。摸一下一百,做一次五百。”
宋青谷捏了他的下巴做恶霸状道:“来来来,大爷来验一验货。”
苗绿鸣说:“唉,你看那墙角怎么有一块水渍。”
宋青谷转头望去,苗绿鸣从他怀里滑出去大笑:“验你个大头鬼!”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通乱忙,收拾东西,也不知怎么的,两人都有那么许多的身外之物。
宋青谷的工作忙,但时间却是自由地,平时不拍片子时就回家去收拾,苗绿鸣却全靠下班以后的时间,天天熬到一点多,两天下来小鱼儿又细了一圈。
星期天上午,宋青谷去拍条短消息,苗绿鸣一个人在家理东西,大件的东西基本上都打了包,请搬家公司送到新房子里去了。只剩下些零碎。
苗绿鸣打开壁橱的门,把里面剩东剩西全扒拉出来准备该扔的扔,该装箱的,给它再装成一个小盒子就齐了。
壁橱底部,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苗绿鸣用力拉出来看,好象是木板,外面包着牛皮纸。
好奇杀死猫,苗绿鸣这回算是真懂了。
他慢慢地解开外面的细绳,打开牛皮纸,里面还有一层报纸。
露出来的,不是木板。
手工钉的相框,朴素里别有风味。
是两幅摄影作品。
苗绿鸣看着相片里那人的乌发明眸,俊美的面孔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
他记得宋青谷跟他说过,这种,叫伦勃朗布光。
宋青谷说他最拿手的。
果然。
苗绿鸣呆坐一会儿,地上实在是凉,就把相片重新细细地包好了,还放回原处,什么也没说。
在旧房子里呆的最后一天晚上,苗绿鸣的心情怪怪的,不小心在地上放的一个小盒子上绊了一下,只听得里面稀里哗啦一响,那边宋青谷大叫了起来。
苗绿鸣把宋青谷最爱的一对法国高脚酒杯踢碎了。
宋青谷叹息道:“这对杯子啊,跟着我一路从北方到了深圳,又从深圳回了南京啊。”
苗绿鸣说:“对不起,我想法子赔给你。”
宋青谷把那碎片捡出来,托在手心里,又叹一声:“问题是,哪儿买去啊。”
第二天是星期天,两个人快十点起来,准备在这边随便吃点儿就走。
门上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
苗绿鸣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那人看着他们俩,把钥匙轻轻隔在玄关的隔板上,微笑着说:“哟,宋青谷,你要搬家?”
苗绿鸣心里忽地涌出一个句子:
太阳出来了,月亮就不存在了。
10
那男子看看宋青谷,又看看苗绿鸣,扬扬下巴含笑道:“宋青谷,不介绍一下?”
宋青谷的脸向来红润,这会儿却刷地退干净了颜色。
那男子倒是笑容满面的,眼睛里全是飞扬的神彩,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帅气。
他说:“我说宋青谷,你就是不想看见我也用不着这副嘴脸啊,在你新小情人面前多没面子。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何滔,宋青谷的老相好。这位是新人吧?”他走过来围着苗绿鸣转了圈哈哈笑起来:“嗯,是宋青谷好的那种调调。这么多年都没变哪。”
宋青谷总算出了声:“何滔,行了!”
何滔看着他笑。
苗绿鸣手足无措。
这是个什么状况?
三曹对案?三足鼎立?还是三方会谈?
苗绿鸣蒙了,头一阵一阵地犯晕。
何滔笑眯眯地在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划拉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一举一动之间,无限的风流俊帅。
他说:“来杯茶宋青谷,龙井就行。”
苗绿鸣下意识地就要去厨房拿水瓶,手脚动了动才省悟过来,小鱼真吓傻了。
宋青谷翻出茶叶,倒了水递过去。何滔捧在手上捂着手,嘴角含笑,低垂着眼不作声。
苗绿鸣说:“那个,我去趟卫生间。”
苗绿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那么淡的五官,钱钟书先生说的,所谓一把热手巾就可以抹去的,真是啊,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不象个狐狸精的样子啊,怎么就一次两次地做了第三者呢。
苗绿鸣记得五笔字型,一打出“第”这个字,就出来一个联想词组:第三者。
他母亲的!何其无辜的“第”字,何其无辜的苗绿鸣!
苗绿鸣恨恨地想。
他走出来,在一角找到自己平常用的一个黑色大包,背上身,又随手拎了一旁的一个旅行袋,谁也不看说:“那个,我先走了。”
出来关上门的时候听得那个男子轻脆的笑声:“看把人家孩子吓得。我的错我的错。”
苗绿鸣迈着软趴趴的步子走在大街上,去哪儿?那边自己的房子刚刚退掉,租的时候说是长期,住了没半年就退,房东阿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哪里还指望再租给自己。招待所?破破的一间房,全是霉味儿还老贵的。在办公室打地铺?帮帮忙好伐,不要笑死人啦。
师兄。
只有投靠师兄了。
苗绿鸣坐在马路牙子上,托着下巴先想一个什么借口。
师兄齐讯今天下午有个会,直开到快九点才回来,回到家就看到门口坐着苗绿鸣,在吃饼干,小鼹鼠似的。
师兄心痛死了,把他拉起来,领进门,问他怎么不早给自己打电话。
苗绿鸣说:“我怕你在忙,反正我又没事,师兄。。。。。。那个,在你这里挤两天好伐?我。。。。。。我们的那个新房子,墙有一点起皮,重刷了|乳胶漆,有味道。”
师兄看看他说,“挤什么挤,那间空的卧室现成的被褥,缺什么尽管开口。”
苗绿鸣嗓子里突然紧紧地,掩饰着说:“师兄,饿了。有没有吃的,方便面就行。”
师兄说:“吃什么方便面,炒碗扬州炒饭?”
苗绿鸣哼哼说:“腻。”
师兄说:“那小煮汤面?”
苗绿鸣说:“嗯。”
师兄等他吃完了,从他手时按过脏碗去,在水笼头底下慢慢地洗,问:“苗苗,出了什么事啦?”
苗绿鸣说:“没什么大事,挺好的房子,就是墙有点儿起皮,刷一下就很完美啦。”
师兄转过身来突然抓住苗绿鸣的右手,摸索着他的食指说:“苗苗,你心里一有事儿,就会咬这根手指,今天这儿都快被你咬烂了。”
苗绿鸣扯扯脸做出一个笑脸。
师兄说:“苗苗,不想笑就别笑了。你给师兄说,宋青谷怎么你啦?我把他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叫他给你赔罪。不然,就不跟他处也算了。”
苗绿鸣说:“别,师兄,我现在不跟你说详情,等过些天,我会说给你听,我保证不象上回瞒着你。。。。。。。没什么了不得的,离了他我还活不了了?”
师兄细看他一下,说:“也行。你能这样想就行。”
晚上苗绿鸣想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带出来的那一个包里装的竟然是一堆零碎,半件换洗的衣服也没有。
小鱼扑过去翻了半天平时带的那个包,还好,因为怕弄丢,所以把自己的银行卡从藏书的夹层里拿出来放在了包里,不然,真从姥姥家赔到了舅舅家了。
这么一折腾,苗绿鸣连澡都懒待洗,胡乱擦擦脸刷刷牙,穿了师兄借的睡衣,裹进被窝里就睡。
以为今晚就能住新房子了呢,谁想到居然流落到师兄这里来了,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是人可以控制的呢?
苗绿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突突地往外冒词儿:红酥手啊黄藤酒,寂寞沙洲冷。只道是鸿雁来宾,却不料铁链锁孤舟,物是人非事事休。念去去千里烟波,便纵有万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此情无计可消除,烟波江上使人愁。
直到快天亮时他才朦胧睡去,闹哄哄的心头静下来,这轻薄的睡眠间,有疼痛涌上心头。
苗绿鸣就暂时在师兄家里住下了,衣服穿的也是师兄的,后来师兄又硬给他从里到外买了新的。
很快到了学期末,苗绿鸣格外地忙起来。
这学期,省里面突然下了通知,要调研五年级的语文数学。一个班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学生用省里的卷子考语文,另一部分考数学。
仿佛沸油锅里落进了冰水,整个学校都乱了营。校长下了死命令,在区里的排名不能低于前五。
苗绿鸣他们五年级开始了复式教学,考语文的那些学生每天专攻语文,考数学的那些学生每天专攻数学,一堂课上两个老师,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老师们气急败坏,学生们灰头土脸。
苗绿鸣每天有改不完的卷子和大小作文本。
苗绿鸣想,这样也好,免得脑子闲下来想些无聊的事。
心里却还是蠢蠢欲动,每天都牢牢地记得把小灵通放在口袋里。
但是那电话却一直没有来。
那个电话狂人,也不过是那么回事。
除了教学上的工作,苗绿鸣因为还担任班主任,所以还有许多琐事要做,比如写评语,收学生订杂志的钱,制定假日雏鹰小队活动计划,学生体验等等等等。直忙得小脸就剩了一窄条儿,把同办公室里中年发福的女老师羡慕得了不得。
苏剑说,苗绿鸣快成|人干儿啦。
你要不嫌我字丑,我替你抄成绩册上的评语吧,他说。
苗绿鸣说:“孔夫子不嫌字丑。我更不嫌。谢谢谢谢。”
好容易一切都忙完了,发年终奖时,苗绿鸣因为是暑假后刚来的老师,只拿了一半。
他跟师兄说要回家过年,师兄非要送他到苏州,苗绿鸣不肯,师兄说也好,他自己也回爸妈那边过年三十。师兄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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