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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孩到女人(全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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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骂:你懂什么?!再晚点儿我就成猴屁股了。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了。在老醯儿十二万分惊诧的目光的注视下,我跳离了自己的座位,冲向前面的一节车厢。
功夫不负苦心人。在我向第三名女乘务员求救后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募集到了两个卫生巾,帮我度过了这一夜的危机。
列车在停运了四个多小时后才徐徐开动,我们到达呼市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了。
虽然烈日当头,但与北京的夏天比起来,呼市要干爽、清凉得多。
我们买了一张地图,按图索骥,在市区里走走看看,还特意到内蒙古大学的门口留了个影,用以回去后向别人炫耀——哈哈!水大侠曾到此一游。
中午匆匆地吃过饭后,我们又回到火车站,排队等候开往昭和草原的长途汽车。
老醯儿去买了几瓶矿泉水,回来的时候身旁还多了一个被草原的阳光晒得脸庞红亮的瘦小精悍的年轻人。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人准会以为他们是亲密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他们走到我和晓晓的面前,老醯儿介绍说:“这是我老乡。”
“对,我也是山西人;是祖上走西口来的内蒙。”那位年轻人操着不太标准的但语速极快容不下别人插嘴的普通话说,“我叫苏和。一会儿到我家坐坐。我们一家人都很好客。你们也尝尝我们这儿的特产。”
我有些不敢相信。虽说内蒙人的豪爽和好客是出了名的,但在市场经济占主导的21世纪,这种不拘一格的热情总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家住哪?”与我有着同样疑虑的晓晓问。
“离公路不远。下了车再走五百米就到了。我和这位兄弟很投缘。”苏和拍了拍老醯儿的肩膀说,“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老醯儿听了这话很是兴奋,连忙附和着:“对呀,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去吧。”
我和晓晓互望了一眼。我虽然涉世不深,但出行的经验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作为女性与生俱来的自我保护意识,不敢轻易接受陌生人的好心。我问:“你家里都有谁呀?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的。我和父母住在一起。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追她追了八年,可是她最后还是嫁给别人了。我很伤心,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我没有想到,苏和会主动自觉地披露自己的恋爱史。他继续说:“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多大的事儿呀,毛毛雨。’这是我的口头禅。”
我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不过,他下面的话却又让我在这个同情上面打了个问号。
他说:“我的外号叫‘阴阳雪’,她的名字叫‘琴’,所以我的旅游村就叫‘雪琴旅游村’。”
旅游村?原来这位苏和兄是一家旅游村的小老板。俗话说,无商不奸。或许,他做出一幅“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样子只是为了赚我们身上的钱;或许,他已经向许许多多像我和晓晓这样迷恋浪漫又凄楚的爱情故事的小美眉们兜售过他的恋爱悲剧,以此作为诱饵,诱“敌”深入。
晓晓问:“你的旅游村住一晚要多少钱?”
“唉,提钱干什么,别提钱。咱们都是朋友嘛。”苏和道。
我说:“还是算了吧,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不会的。”苏和指了指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三个和我们一样背着厚重的旅行包的女生说,“你们瞧,她们三个一会儿也去我那。”
唉,都说中国人有很重的从众心理,我和晓晓也不能免俗。再加上胳膊肘往外扭的老醯儿一个劲儿的催促我们“去吧,去吧”,于是我们就答应了。
上车后,我们和那三位“同路”的女生坐到了一处。她们在太原上大学,也是利用暑假的时间出来旅游的。
晓晓指了指站在车门口的苏和,问她们:“你们跟他熟吗?”
她们中的一个答道:“不熟,是刚刚才认识的。他说你们要去他那,所以我们也就答应一起去了。”
老天!苏和这家伙也太滑头了吧!
晓晓扭过头来,生气地对老醯儿说:“你都听见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兄弟。”
老醯儿仍然嘴硬道:“住哪不都一样吗?我看他挺义气的。”
“什么义气,无商不奸,你懂吗?你怎么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呢?你都快成他的托了。”晓晓不依不饶地说。
我见老醯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怕他下不来台,忙道:“其实也没什么,先去他那看看呗,要是不好的话,咱们再去别家。”
可是谁又能想到——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四十四)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昭和草原。
因为近来总在新闻上看到有关草原沙化的消息,而且北京也经常受到沙尘暴的袭击,所以来之前我总担心这里已是“绿草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点点沙”。不过下了车一看我才放下心来,虽说草没有茂盛到可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步,但也还是绿草遍野,一望无垠。
一下车,我们六个便撒了欢的往草地上跑。天似穹庐,湛蓝清澈;云如羔羊,雪白无暇。再加上清风、绿草、肥牛、骏马,怎不让人心旷神怡?!我呼吸着这清新的绿色的空气,感觉自己周身上下包括五脏六腑、七经八脉的所有的尘埃都被洗净了,有种尿毒症病人做完透析后的舒畅。
有人说,精神的升华总是伴随着人们身体所处位置的提高而提高的;那么我想说,心境的开阔也是伴随着人们视野的扩大而扩大的。
苏和指着不远处一个硕大的白色的蒙古包说:“瞧,那就是我的旅游村。”
与许多狗食馆大言不惭的叫“大酒店”一样,苏和的雪琴旅游村也是名不副实。“诺大”的村子里只有一个蒙古包而已。
我们在“村”外照了若干张照片后,才走进“村”里。“村”口很小,但“村”里很宽敞。室内的陈设很简单,与门相对的墙上挂着一幅成吉思汗的肖像,肖像下放着一张正方形的矮桌。
刚一进去,苏和便招呼我们围着矮桌席地坐下。没等我们把屁股坐稳,苏和的父母便忙不迭的端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碟碟碗碗。我强忍着对这些食物的好奇,与其他四位女士一样正襟危坐着,只有“饭托”老醯儿指着端上来的东西不停的向苏和请教,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唉!我真没想到,武功盖世的老醯儿竟然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太原三姐妹中一个外貌酷似李宇春的女生率先问:“你这顿饭要多少钱?”
“提钱干什么,是朋友就别提钱。”苏和依然摆出一幅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他催促道:“大家吃吧,别客气。先尝尝这个手扒肉。”
“太好了,内蒙的手扒肉可是大名鼎鼎的。”老醯儿说着就要下手去抓。
我急忙拦住他,对苏和说:“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你还是说个价吧。”
“那好吧。”苏和于是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开始报价。
价钱听起来并不太贵,完全在我们的预算范围内,可俗话说货比三家,还是应该先到别处看看为妙。但是,考虑到老醯儿和苏和的“情义”,我并没有提出异议,倒是晓晓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你的款待。我们还想去别处看看,也许一会儿还回来。”
晓晓说着就要往外走,太原三姐妹也跟着站起来。
“你们也太不够朋友了!”苏和突然沉下脸来。他说话的音量不高但语气却很阴森恐怖,以至于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和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要是不打算和我苏和做朋友,可别怪我苏和不够朋友。”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的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并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瘦小的晓晓身上。
晓晓愣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
老醯儿道:“你们也太不给我老乡面子了。都坐下。我老乡是不会多赚你们钱的。”
唉!这个老醯儿究竟是怎么了,到这个时候还帮他老乡说话。看来今天我们是想住也得住,不想住也得住了。活脱脱的一出《鸿门宴》。可惜,我们本领超群的樊哙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
没办法!强龙压不倒地头蛇,更何况我们还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唉,认命吧。
为了缓和气氛,我学着苏和的口吻说:“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儿呀,毛毛雨。”
“就是,”那个“李宇春”也说,“多大的事儿呀,毛毛雨。”
于是,她们四个又都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苏和从墙边拿起一把木吉他,换了一张笑脸说:“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我给大家献歌一首。这首歌是我写给我的琴的。”
苏和的歌声低沉忧郁,若不是刚刚领教过他的丑陋嘴脸,我或许会被他的歌声打动,可是现在,我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矫揉造作。
(四十五)
晚饭后,太原三姐妹出去散步了。我问苏和:“你不是说晚上有篝火吗?在哪呢?”
苏和道:“离这儿不太远,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开车?没想到苏和还够款的,居然已是有车一族。唉,现如今马背上的民族也已渐渐地远离了马背,远离了那种信马由缰、潇洒奔放的日子。
收拾完碗筷后,苏和和他的父母一起走出了蒙古包。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腋下还夹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苏和一进来便问:“你们想不想穿内蒙的民族服装?”
“当然想了!”我兴奋道,“你有吗?”
“有啊。”苏和把腋下的包袱放在矮桌上,一边打开包袱,一边说,“我这只有三件,看在我老乡的面子上,先借给你们穿。”
苏和这既然没有免费的晚餐,当然也没有免费的衣服了。我问:“怎么个租法?多少钱?”
苏和道:“一件十块。”
“十块钱可以租多长时间?”晓晓问。
“租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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