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恐怖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空镜子-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华沙却倚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起先齐宗义没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就抬起头问:“咦,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当齐宗义了解到女儿和一个邮局的小伙子偷偷约会,他沉默着,脸上的表情锁得严严的,马华沙极力想从齐叔叔的态度里捉摸出什么,却连生气的影子也没发现。她隐隐感觉失望。 
  那一天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也平静地过去了,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什么事。马华沙疑疑惑惑,每天和齐乔见面心里都在打鼓,可齐乔的情绪却很快活,甚至快活得有点过火了。可不是嘛,原来她爸她妈让女儿把在邮局工作的小伙子带到家里来坐坐,他们想见见他。 
  黄小茂这个小伙子性情好,坦率乐观,而且有一种用他的好情绪感染别人的特点。齐宗义受了他的感染谈笑风生,乔小召和齐乔在一旁听得乐滋滋的。从那以后黄小茂和齐乔似乎就确定了对象关系。 
  事情这样急转直下使马华沙受到极大的震动,生活欺骗了她,在毫无觉察的时候猛然翻了个个儿,把她压在下面,让她眼睁睁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是多么难过悲伤,多么软弱渺小可怜,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可怜她。这是为什么? 
  看到邻家的姑娘有了对象,母亲郝兰荣有点着急了。她和女儿提起一个在部队当兵的青年,想让他们俩认识认识。华沙眉头紧锁,脸色很难看,一声不吭走出门,把妈妈一个人撇在屋里。郝兰荣对女儿的态度并不感到奇怪,也不生气,觉得很正常,一个女孩儿怎么能一听这种事就美滋滋、兴致勃勃呢,那可是要不得。可渐渐当妈的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华沙那丫头实在顽固,始终采取拒绝的态度,只要一提起这事就变脸,到后来只要母女二人单独在一起女孩儿就气呼呼的,弄得郝兰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又急又恼,索性豁出去了,“华沙,你甩脸子也没用,我也得说,你给我好好听着!” 
  华沙拧着脖子斜视着母亲,眼珠里全是眼白。 
  “你、你看看你那样儿,你想干吗?想吃了我呀?” 
  华沙的眼珠转了一下。 
  “告诉你,我是你妈……” 
  “知道。” 
  “你是我生的。” 
  “知道。” 
  “我就得管你。” 
  华沙不吭声。 
  “你不小了,该考虑了。咱不说别人,就看看人家齐乔……” 
  “少提她。” 
  “怎么,你俩不是最好吗!齐乔可是数一数二的姑娘,不是呀?”郝兰荣故意这么说。 
  “她是她我是我。” 
  当妈的忍不住满肚子的气,连讥带讽:“哟,你怎么不一样?你不长两条腿一个脑袋,你能有多大能耐,还能不结婚不谈对象!” 
  “恶心人。”马华沙一摔门走了。 
  每次谈话都是这样的结果,事情毫无进展,这可让郝兰荣感到束手无策了。她思来想去,只好把自己的苦恼一股脑儿吐给女儿的好朋友。齐乔很激动,一来她受到如此的信任,二来她多么希望华沙能和自己一样有个男朋友啊!   
  华沙的盛宴(16)   
  齐乔拉着华沙来到铁道,这地方接近厂区的边缘,斜阳下铁轨在发光,灌木啦,草丛啦,电线杆啦,都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金色,空中飘荡着金属的叮当声、嘶嘶的喷气声,黄昏的天空显得无比辽阔。齐乔和华沙各踩着一条铁轨往前走,那是很久以前的情景了,那时候她们俩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学生,而现在她们长成了大姑娘,心里怀着浪漫、热切而又软绵绵的情感,连四周的景色也因此染上了温柔美丽的色彩;然而这只是齐乔的感觉,她一厢情愿地相信自己的感情和朋友是相通的,就敞开心扉说啊说啊: 
  “华沙,你得听我的,你要是不听我的就太傻了!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傻呀,什么也不懂,现在算是懂了一点儿。人呀,原来还会是那样的,那么好……真的,你不知道,我绝不骗你。”齐乔说着看了华沙一眼,目光里满是风情。华沙能感觉到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觉得臊得慌。 
  “华沙啊,我真想和你说,这种事其实挺自然的,一点不像你想的,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好像不应该似的,为什么呀!” 
  齐乔走下铁轨,走近华沙,比华沙矮了一截,微微仰起脸看着她,怀着真心的关切和疑问。华沙继续在铁轨上行走,默默地眼望前方。 
  “嘿,你怎么不理人?你倒是说句话呀。” 
  “没的说。”马华沙的语调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齐乔瞟了她一眼,心里不服气:“你别现在嘴硬,看你以后什么样。” 
  听了这话华沙不由得闭了一下眼,在心里说:好,太好了,你就看着吧! 
  两个姑娘继续往前走,太阳沉下去了一截子,光线变得更红了。华沙一直咬牙沉默,齐乔有点不安,忍不住拉起她的手,“你生气啦?讨厌,瞎生气。” 
  她攥住华沙的手一个劲晃来晃去,一边娇嗔地说:“不许你生气,听见没有,你一生气难看死了,我不想看……” 
  马华沙被她一使劲拉下铁轨,两个人并排走着,片刻齐乔搂住华沙的脖子,把嘴凑到她耳边,亲热地小声说:“见吧,见见怕什么,你多好啊,我觉得你特别好,谁都得喜欢你,再说了,要是他是个威武的军人呢……” 
  马华沙的心越抽越紧,这时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站住,“你要再说我可回去了。” 
  “我就说!”齐乔本能地反驳,“凭什么你老不高兴,哼,你不听我的我还不高兴呢。”说完她带头向前走,脚步局促,因为不得不踩着一根根枕木。华沙只得又跟上她。 
  过了一会儿她们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有点震动,火车来了。齐乔回头看了一眼,火车头在远处冒出白烟,她向旁边走了两步,跨出铁道,马华沙仍然在铁道上走。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清晰,火车声也越来越响,齐乔不由得提醒华沙:“嘿,火车来了!” 
  可马华沙却不为所动,继续踩着枕木往前走。震动从脚底传到身上,在血管中突突奔涌,马华沙感到一股热辣辣的冲动,这冲动像火一样迅速烧遍全身。她听见齐乔在朝她喊:“华沙,过来!快过来呀!”这声音反而刺激了她,她要挣脱,一定要挣脱!她向齐乔望去,齐乔的眼神里带着疑问,还有一点好笑,而华沙的心更加毅然决然,被一股无比强烈的感觉攫住,她站在铁道上闭上了眼睛。 
  齐乔几乎不能明白眼前的事,可她不再觉得好笑了,火车正很快开近,比她感觉的要快得多,人已经能感觉到那钢铁的大家伙所发出的压倒一切的气势。齐乔冲上铁道去拉华沙,马华沙死命地甩开她的手,两个人像打架似的拉拉扯扯…… 
  这时火车司机也看见了铁路上有人,在他的经验里这情形算不得有什么紧急,这世上就是有一些专爱捣乱的人,想吓唬他的人,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怕谁。他拉响了汽笛。 
  火车的速度并不太快,然而汽笛尖叫白烟喷涌,在翻滚的热气之中齐乔和马华沙谁也看不见谁了,巨大的轰响吞没了一切,她们只感到身体紧贴在一起,感到风把她们吹得四散,化为齑粉……   
  华沙的盛宴(17)   
  司机吓出一身冷汗,扑在车窗上,探出大半个身子向外看,想看到那两个人。他总算看到她们的身影了,确信她们是站在铁道边上,于是他挥舞着拳头,发了疯一样大骂起来。好一场咒骂的风暴啊!喉咙喷火,毒汁四溅,直骂得人都要晕过去了,可惜,被骂的对象什么也没有听到。 
  火车开了过去,轰隆隆的震响渐渐远去,大地渐渐平复,齐乔和马华沙却沉浸在说不清的兴奋和激动之中。她们说不清刚刚的事情,也不想弄清,两个人都觉得受了很大的惊吓,颤巍巍的,那是死亡的翅膀掠过花朵引起的战栗,而那翅膀已经离开了头顶,越升越高,变成了神奇的影子。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当兵的小伙子被请到家里来了。女儿能答应和人家见面让郝兰荣满心欢喜,可一想到只有齐乔那丫头说了话才能办到,心里又有点别扭。在女儿人生的重要关口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量和齐乔不能比,当妈的怎么能不黯然神伤呢。可郝兰荣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神经脆弱的女人,她还是很感激齐乔的。然而这份感激之情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那天见面的情形实在出乎任何人的预料,两个姑娘像疯了一样,除了笑就不会干别的。为什么笑呢?就因为那个当兵的是个山东人。 
  他一开口说话,不管说什么话,两个女孩儿就像一对小母鸡似的,脸憋得红红的,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他不说话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里也充满了大笑的欲望,你看我我看你;后来还是马华沙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板起脸制止同伴,“别笑,笑什么。不许笑啦!” 
  她开始平心静气地和当兵的说话,好像一切都很正常,齐乔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好奇和等待。小伙子名叫李定喜,马华沙对李定喜说:“李定喜,告诉你,我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山东快书,你能不能给我们说一段?” 
  看着华沙一本正经的样子,齐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伙子分明有些惊喜,黝黑的脸膛一亮,动了动屁股欠欠身子,低头嗽了嗽嗓子,忽然开了腔: 
  指导员刚才找俺王小刚, 
  倒叫俺心里直发慌, 
  只因为明天要开总结会, 
  他叫俺把俺们的经验讲一讲…… 
  两个姑娘简直傻了,失去了反应能力,半晌都没出声;然后不知是谁的嗓子眼儿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奇怪声音,突然间齐乔站起来,冲出屋门跑到院子去了。小伙子的段子说到一半,张着嘴,诧异地看着马华沙,可马华沙也不行了,嘴里噗噗地冒气,一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