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262-中毒-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我们没有搂在一起睡。夏城南住的是单位单身宿舍,一屋两人住。我住在父母家里。深夜两点两人终于各回各的地儿。”
我不是从赵啦啦的这段叙述中才知道夏城南这个人的。我早知道这个人,在认识了赵啦啦之后我就知道了。
如果我能预见到夏城南和把我搞蒙的那个人是灵魂上的双胞胎的话,我也许不会介入这个故事,我其实已经没有能力帮助我的朋友了。我被那个把我搞蒙的人弄得苟延残喘。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蒙的,那也就简单了,但是,我会在应该睡着的时候转过神来。我躺在那里,清醒地问自己:可不可以不爱他?答案是:当然可以。如果我抱着这个答案准备睡,我的眼睛就闭不上。于是我给自己另外一个答案:继续爱他,虽然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爱了,但还是继续爱他。有了这个答案,我的眼睛马上就闭上了。如果我再想另外一个问题:他爱我吗?我的脑袋就会疼起来。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不问自己这个问题的。
赵啦啦说:“现在想来,那天晚上如果有一个房间,有一张床,我们就可以相拥而睡了。准确地说,我从来没和夏城南一起睡过觉。是睡觉而不是做爱。相偎相依地抱在一起,不冲动不发情,只是亲人一般或者说是像两只小狗一般地彼此以身体慰藉。”
我的一个同事说过一句话:“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更想的不是和他做爱,而是和他睡觉。”
我和这个同事之间没有熟到可以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步,她是突然这么说的,我和她一起在等电梯;电梯从二十八楼缓缓往下走;我看着小红灯倒数着一个个数字。她就站在我旁边,先说,今天真他妈冷。她平常不是一个习惯说粗口的女人。我看了她一眼,她的黑眼圈非常刺眼,明显地睡眠不足,或者纵欲过度。然后,她说了这话。
和徐正伟拉倒当然不是因为夏城南。夏城南早就不在赵啦啦的生活里面了。他只是过去的一个背影。但是,夏城南好几次出现在了赵啦啦最近的梦里。很短促的。比如,她梦见自己在地铁等车,四周黑乎乎的,一个男人走过来,问,有火吗?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只手枪打火机,对着他,“砰”,扣了扳机,火苗腾地燃起来,男人的脸亮了,是夏城南。她叫道,啊!夏城南!男人点燃了烟,眯着眼,问,你叫我?认错人了吧?她仔细一看,果然不是,只是很像。还有一次,梦见夏城南在街上跑,后面有人追。她坐在风筝上跟着,喊,夏城南,夏城南,抓住那根绳子,上来,快上来。夏城南抬起头,她仔细一看,也不是夏城南,是一个涂了一脸油彩的男人,男人咧嘴一笑,傻×,这是拍电影呢。她问,拍什么电影?你是谁啊?男人说,我是夏城南。
梦见夏城南如果说跟徐正伟没有关系,那就跟夏城南自己有关系。
他又回来了?
赵啦啦的笔名叫千百魅。曾经有一个女歌星叫千百惠,她觉得这名字很别致,于是沿用了。我对此表示反对,我觉得这个名字,怎么说呢,好像有一种婊子味。她说,一个写言情小说的女作家,笔名就是店招,店招轻佻点,有什么不行?
前段时间,赵啦啦到出版社领版税。拿到那封信时,对自己的笔名有了一种新的兴趣。信是请出版社责编周晓转的。请我转的信有十几封,我特意挑出这封信拿在手上晃悠,很好玩似的笑。赵啦啦前后看了一下信封,不知何故。我指着说:“干百魅,这个男人很直接哦。”
仔细看,“千”写成了“干”。
赵啦啦笑,对我说:“未必是男人哦。”
“你说,这个笔名是不是比较容易让人这么——干?”她问我。
我也笑,用笔杆打了一下赵啦啦的脸。这女人身上总带一点粗鲁的劲头,喜欢这些噱头。
信好像很短,信封捏在手上很薄。在收到的所有读者来信里,这么薄的信是少有的。给她写信的读者一般都要写写自己的爱情故事,说千百魅写的就是她(他)。她已经出了三本小说了,前两本《夜之魅惑》、《苔藓》市场反应平淡,第三本《挥泪》不错,首印一万五千册后,又加印了两次,一次八千册,一次五千册。她这次来领第二次加印的版税。钱到手的感觉很是充实,作者的版税和编辑的奖金,她和我都很享受。
赵啦啦边和我说着话边撕开信封口。她说,突然有一个感觉从心头一掠而过,就像一个影子倏地划了过去,待抬头看时也不知刚才是什么东西过去了。认识的人里好像有谁写字的时候“千”和“干”是区别不出来的?
看了信,她的脸突然就白了。
她急忙抓起信封看,嘟囔着,是他,夏城南。她说,他原来就习惯把“千”上的那一撇写成一横。有一次陪他去取钱,营业员让他重填取款单,就是说他把“壹仟元整”中的“仟”写成了单人旁加一个“干”字。说没有这个字。那天赵啦啦跟营业员还吵了几句。夏城南制止了她,取一张新的取款单重填。夏城南对她说,人难免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信封上没有落地址。她看邮戳。我也仔细看。邮戳很模糊,但看得出来寄发地点是成都,时间看不清楚了。她赶紧问我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我想了想,“一个多月了吧。可能。”
我看看赵啦啦的脸色,说:“ 我以为就是读者来信,就归置在一块儿等你来时一起拿走。”
她勉强笑笑,摇头。
我和她合作三年了,从她的第一本小说《夜之魅惑》开始。我们差一岁,赵啦啦生于一九七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我是一九六九年六月十五日,都是双子座,两面性很重的人。我们挺合得来,可能就是性格上两面性的特点吧,向外的一点很容易融合在一起,但朝内收的那一面让我们各自都缩了回去。我判断那封信的内容非同小可,已经让她心乱如麻,便说,那,再见,再联系。
她说再见。把钱扔进包里,像扔一块砖头。
第一部分第三章
“他用水来保护自己,用水来挡开水。他依靠危险,在危险中休息。淹没万物的海,是他在自身和淹没之间惟一的所有。
那可以毁灭他的深渊轻轻支撑着他。”这是罗伯特·弗兰西斯的句子。喜欢吗?
你不会喜欢的。我知道。
昨晚你走了后,我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你。你走得很快,几步就上了你的车,然后,车也很快,一溜烟儿就没影了,像个劫匪逃离现场。
你当然知道回头看一下就可以看到我趴在三楼的阳台上。你知道我在那里。当然,你也知道你不能这么做,因为你不愿意那样做。
这是我第五次趴在栏杆上看你一溜烟儿逃离现场了。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知道你不爱任何人。知道了这一点后,我就找到了弗兰西斯的这个句子。我决定了,我要用你对我的不爱来滋养我对你的爱。
——发出去的邮件节录之二
赵啦啦回家连鞋都没换就奔到书柜前拿出《挥泪》。P32~P36?是哪一段呢?
……
暗的灯光下,南的身体像流淌着一层金黄色的蜜。他是修长的,结实的,他的神情有一种很微妙的但竭力掩饰的羞涩和对灯光的敏感。
我知道他是处男。只有处男的身上才会有这样的蜜一样的光彩。一旦这个夜晚过去,他的皮肤上就会覆上一层很淡很淡的蛋青色。这种颜色,只有对男人的身体有着深刻的了解和理解能力的女人才能发现,比如我。
我褪下了身上裹着的大毛巾,向南走过去。心中的爱情和成就感让我步履飘忽,像踩在云端之上。南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被占有的恐惧和盼望,非常性感。
……
赵啦啦合上书,愣愣的。 这部分文字大概有四五千字。她自认为写得很美,当然也有点色情,不,应该说写得很性感。
夏城南。这个名字一直放在心的底部,但很多年都没有完整地浮上来了。每次她想到这个人,就一个“南”字。这个字既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来处。一个来自南方的男人。写《挥泪》的时候,“南”这个名字不假思索地就用了,他只出现在小说的前三分之一,然后,因女主人公的出国而退场。是的,名字有所指,背景也交代得比较实在——北京某大学新闻学院88级,毕业后供职于北京某大报——跟夏城南认识的人或者知道夏城南和她那一段的人,应该一眼就可以辨识出原型来。
他居然就看到了。他一向是不看小说的,更别说一本言情小说。
她写女主人公获得“南”的初夜那一部分时,的确有一种炫耀的成分。爱慕夏城南的女人很多,而他的初夜是给她的,是她把他变成了一个男人。这些年来的写作,似乎所有的炫耀都用于有影响的这部《挥泪》上了。她在这本书的封面勒口上用了自己的照片,前面两部小说都没用作者照。《挥泪》上的作者简历也比以往写实得多:
千百魅,本名赵啦啦。一九七〇年出生于北京。一九九二年毕业于北京某大学外语系英国文学语言专业。一九九二年至一九九三年在北京某外企供职。一九九四年至一九九八年,分别在广州、南京、深圳游荡打工。一九九九年回京定居,供职于某电视制作机构。一九九六年起开始小说创作,中短篇小说散见全国报刊。出版有长篇小说《夜之魅惑》和《苔藓》。
也许,就是想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