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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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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她问那小贩买毒药时,小妇人就看着呢!她就是想害死老爷,然后自己占有家产!别看老爷一副好色窝囊相,其实家里还是存了不少好东西,她早就上心了!”
白玉堂有些惊讶:“你……你是那恶霸的偏房?”
“正是!”
“那知县为何没有提起?”
女子唉呀了一声,夸张地甩着手帕道:“白大人!您以为有哪个女人不好妒的?我家老爷花是花,但从来不敢在他老婆面前花!他敢娶我过门?那他老婆还不跟他闹翻天!所以直到现在小妇人还没得个名分,认识的哪个不笑我?结果老爷又这么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假惺惺地掉几滴泪,白玉堂看着她的模样就发寒。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你家的事自己去解决。对了,你刚才说你看到那小贩了?怎么看到的?你不是不能进家门?那小贩什么模样?你是否认识?是否听见他们说了什么话?还有……”
那女子神奇地止住了泪水,又嘻嘻笑起来:“白大人,别着急,听我说呀……”
那些天,恶霸已然不再去偏房处,偏房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说不定被遗弃了,心中不忿实在难忍,于是悄悄来到了恶霸家中。当时恶霸还未起床,只见大妇在院中与一男子讲话。偏房以为自己抓住了大妇偷情的证据,不由兴奋万分,赶紧找了个隐蔽之处躲着偷听。
大妇说:“这些便够吗?”
男子说:“够了,这一点便够杀十头牛,你家的怎么也不比牛壮吧?”
大妇说:“这般好东西,我以前怎的都不知道?”
男子说:“这是秘方,大家都知道便不是好东西了。”
大妇说:“倒也是。”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男子就走了。偏房从隐蔽处努力伸着脖子想看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却只看到一个穿着普通贩夫衣服的男子出得门去,男子一直背对着她,到最后都没看到他的脸。
“既如此,你当初为何不报官?若是告倒了她,你不就成了正房?”
女子又是嘻嘻一笑:“白大人,便是告,也得有人听呀!知县老爷一听要告的是她,屁滚尿流地就把小妇人赶了出来,小妇人又能上哪里去告?再说了,现在不是正好么?那两个都已死掉,那家财最后还不落到我头上了?”
她竟能将如此恶毒的话说得这般坦白,白玉堂竟连鄙弃她的意思都鼓不起来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如今却又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那个贩夫是什么人?他为何拥有效果如此猛烈的诡药?
又为何知道大妇要买——或者说,大妇又为何知道应向他买?
“你果真不认识那人?仅是背影也应当认出一些吧?”
“说到这就更怪了,”女子做出一副越发神秘的样子道,“在咱黄梁这地方,大家伙儿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家丢了鸡,哪家丢了蜡烛,立马都知道了!哪有谁不认识谁的道理?可这贩子,小妇人左思右想,把县里的男人都想遍了,就没一个合适的!白大人您说怪是不怪?”
看着她的表情,白玉堂微笑起来。
“是怪。可你这线索又有何用处?贩夫之事,你家大妇也说过。而如今你一没看见他的面容,二不认识他的背影,找我做什么?”
那女子笑得夸张异常,那神情中竟带了些许诡异的味道:“白大人,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小妇人虽是斗大的字不识半箩筐,但对人却是过目不忘。前两天,小妇人在京城见一人……”
看着白玉堂逃走的背影,展昭没有去追。
虽然他心里想,想得简直恨不得飞出去追!但是不行。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暴露在别人目光之下,这并非名利问题,也并非自私,而是他不想让那些污言秽语伤害那只小白鼠,他不想让他雪白的外袍上沾染一点肮脏的东西,即使是因为自已。
所以他只能待在县衙里等,等着白玉堂回来。可他从日落西山一直等到明月高升,又等到了霞光东照,也没有等到白玉堂的身影。
他急得在县衙中不断兜圈,对知县大发脾气,派出县衙中所有的人去找,连知县也连滚带爬地和衙役们亲力亲为,当然展昭自己也小可能一直等在衙门里,否则他会发疯!
在黄梁县,许多人都记得那天晚上有位红衣青年一家一家地敲门,焦急地抓住每一个他见到的人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衣的英俊少年。
一无所获。
那天晚上他竟是一无所获!
只有人说傍晚时见他与一名女子在一起,却无人知晓那女子是什么人,也没人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当听到白玉堂和一名女子在一起的时候,展昭心中蓦地一痛,尽管他知道这痛毫无道理,却怎么也无法阻止。
白玉堂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句留言也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
展昭至少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虽然这小白鼠平日任性妄为,可他不会让别人担心,如果他要离开,绝不可能没有给他任何的消息!
能让他这样不见的只有两个理由,一是他来不及,二是他不能。
想到这之中的任何一种可能,展昭都心神大乱,他已无法再继续查案,一边让知县找人想办法保存尸体,一边飞鸽传书呈报开封府此地的情形,而自己则在县里继续寻找,希望能找到一星半点关于白玉堂的消息。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连公孙先生都已来过,查验完尸体,暂时将此案以无头公案做结,并在转运使夫人同意下将恶霸夫妇下葬,他却仍然没有查到白玉堂的下落。
“展护卫,查不出来……就回去吧。”公孙先生望向他的目光已经近乎怜悯,“看看你自己,不吃药、不吃饭、小睡觉,现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若是白义士回来,你如何向他交代?”
展昭摸摸自己身上已经大了一圈的官服,憔悴地苦笑:“公孙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想吃,但只要想到说不定他如今还在受苦,说不定被人抓了去严刑拷问,说不定……我……我怎么吃得下去?我怎么还吃得下去……”
这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这个伟岸的青年,一说到这里,泪花竟在眼眶中打转。
公孙先生长叹一声。
“可你在此处耗着又有何用?这黄梁县不过就这几户人家、这一点地方,你这半月来几乎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是否该往别处想一想?比如,案犯早已将白义士带出黄梁……”
展昭领悟。
当天,展昭便与公孙先生离开黄梁,赶回了开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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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公孙策而言,猜测白玉堂不在黄梁,其实是一个不够深思熟虑的决定,但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他不那么说的活,只会让展昭一直滞留在那里,直至崩溃为止,这并非白玉堂所愿。他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们刚刚进入汴梁城地界,早已接到消息的开封府立刻派出马汉前来迎接。
“白玉堂给展大人传来了口信!”一见到他们,马汉连马都来不及下,劈头就这么说。
“什么?”展昭失声道:“他已经回来了?”
马汉回道:“他没有回来,只是让一个小孩带回来一句口信,说是给展大人的。”
展昭急问:“是什么?”
“安,勿念。”
“只有这一句?”
展昭从马上一把拽过了马汉的领口衣服,公孙策拉都没拉住。
“你是不是记错了!他消失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只带回来一句口信!”
“展……展大人……”
马汉结巴。“白、白、白大人他他他真的只带回来这一句!”天哪,他怎么敢隐瞒?他怎么敢……
展昭知道马汉在此事上是不会对自己隐瞒的,但,为何只有这一句?难道是他有什么危险?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只有时间说这一句?
公孙策道:“那个传话的小孩何在?”
马汉憨直的睑上,露出了近乎认命的绝望表情:“他……刚要走就死了……”
公孙策大惊失色,心中不断埋怨包大人派谁不好,怎么就派了马汉过来?要是王朝的话,就不会像他这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连转圜都不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展昭对此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只是沉默地向公孙策和马汉抱了抱拳,一拉缰绳,率先纵马向汴梁城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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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口信的孩子大慨十一、二岁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不知多久没洗澡了,即使身体还未腐烂,也仍是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
这孩子也和恶霸夫妇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他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连面色也如生前一般。
包拯看着孩子的脸,叹道:“这事难办。”
公孙策道:“大人说得是。若这孩子有致死因素,那还可以此追查,但如今这般连伤都没有,连设立案卷也甚是牵强。”
展昭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孩子,只道:“开封府不能查?”
“查是可以,”包拯再叹,“然而此案无凭无据,虽与黄梁县案件相似,却无处干系,实在难查。”
展昭没有生气,没有怨怒,他沉默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转身出去了。
张龙道:“包大人……”
包拯道:“无妨,展护卫自知轻重。”
公孙策道:“但,毕竟事关白义士……”
包拯道:“他毕竟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公孙策低头:“是。”
展昭站在开封府庭院中间,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那送信的孩子死了,不代表玉堂会有什么事,既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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