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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王爷的爱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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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自有自己的苦衷,唐公子以后会知道的。”刘洪避开唐宋质问的眼光,缓慢地说道。
唐宋还要问话,马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唐宋身不由己的向后撞去,后脑勺“嘭”的一声,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木板上,一阵眩晕感袭来,唐宋又晕了过去。
当唐宋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景象又变了。这次是一个蛛丝纠结的屋顶,房梁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积地厚厚的尘土。
房梁上垂下几条破烂不堪的布番,一尊斑驳的佛像立在唐宋旁边,勉强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间废弃的庙宇。
唐宋仰躺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身上还盖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佛像的半截身子。唐宋手一动,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手没有被绑住,急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酸软无力,身体也好像变得千钧重,好不容易起来一点,又重重的摔了回去,身后的东西被他震得“嘣”地一声闷响。
响声惊动了看守他的人,唐宋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自己的头顶方向传来,急忙闭上眼睛装睡。
那人走到唐宋身边停下,唐宋清楚的感觉到头顶上传来那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那人将手放在唐宋的额头上,冰冷的手让唐宋头皮一阵发麻,眼睫毛也因为恐惧剧烈的抖动起来。
那人的手在唐宋的额头上附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唐宋的脸向下滑去。唐宋心里恐惧更甚了,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手沿着唐宋通红滚烫的脸颊滑到脖子上,突然停住了,就在唐宋猜测那人是不是想要掐死他的时候,那只手突然将唐宋身上的披风拉到了唐宋的下巴上,还细心的把被角掖紧。
唐宋正为这人的动作感到诧异,却听见一个耳熟地声音说道:“小唐,你是醒着的吧?”
寒王运起轻功“飞”在京城的屋顶上,速度快的几乎让人无法辨识。可是,寒王却恨不能再生出两只脚了,快点赶回寒王府。
寒王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就像一把大锤狠狠的敲打着他的胸口。莫言紧咬牙关,拼尽全力跟在寒王身后,可还是只能看到寒王的身影越来越远。
锦霞殿的寝室里,三个火盆里的火还在熊熊地烧着,把寝室烘的热乎乎的,可是寒王却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发寒——唐宋竟然不在这里!
唐宋那件雪白的斗篷静静的摊在床上,保持着被主人随意一丢的样子,只是上面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让寒王看得一阵心惊。寒王盯着那些血看了半晌,突然一转身,向外走去。
莫言刚赶回王府,却看见寒王铁青着脸色从锦霞殿出来。莫言心中一动,难道唐公子真的不在了?
“主子,”莫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说道:“属下擅离职守,害唐公子被奸人所劫,罪该万死。但求主子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会尽快查出唐公子的下落,救公子回来。”
寒王凝视了莫言一会儿,半晌方道:“我还能再信任你吗?”
“主子,属下以性命做担保,如果救不回公子,甘愿以死谢罪。”莫言说完,重重的给寒王磕了一个头。
“去吧。日落之前,我要得到确切的消息。”寒王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牢,历来是比丘国最恐怖最神秘的地方,里面不知有多少孤魂野鬼在游荡。多少私欲野心,多少胭脂娥眉,多少惊天冤屈,都在那冰冷的墙壁里面被肢解了,被消磨了,最后化成了一抹悠悠叹息……
此时的天牢里,又多了两个人。
秦鸾和秦凤栖被安排在面对面的两间牢房里,但两人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秦鸾的牢房倒是很符合牢房应有的特征,潮湿的地面,破烂窄小的床,一盏乌黑的油灯里一点灯光如豆,将秦鸾的影子深深的映在斑驳的墙上。
而秦凤栖的牢房却布置的像凤栖楼的上房,宽大的雕花大床,柔软的丝绸锦被,地面上铺了一块毛茸茸的兽皮地毯。一只三足铜鼎里有熊熊的炭火燃烧着,让整个牢房里温暖如春。闾丘靖远甚至让人把秦凤栖最喜欢的躺椅也搬了来,如果不是牢房空间有限,恐怕闾丘靖远也会把他的大书架搬来。
秦凤栖还记得闾丘靖远布置好这些离开时的表情,那双如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不舍与留恋。“凤栖,先委屈你在这里呆几天,我很快会把你接出来的。”
“不用。”秦凤栖生硬的拒绝,不去看闾丘靖远黯然离去的背影。
“哼!我当你有多厉害,没想到还是靠屁股伺候男人才能扳倒我,下贱的人生的孩子就是下贱。”秦鸾抱着他又红又肿的双手,恶毒的骂道。
秦凤栖慢慢的转过神来,一双眼睛想刀子一样刺向秦鸾,冷冷地说道:“父亲大人,您老说我的母亲下贱,恐怕你连我的母亲是谁,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了吧?”
“我秦鸾一生玩过的女人无数,谁知道你的娘是谁?如果不是你身上确实有秦家子孙皆有的胎记,我还不相信你是我秦鸾的儿子呐。”秦鸾气哼哼地说道:“要是早知道今日我会被你这畜生所害,那年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让你死在大街上算了。”
“凤栖没死可真叫父亲大人失望了。”秦凤栖仍然保持着淡然的表情,仿佛秦鸾那些恶毒的话根本伤不到他一样。“父亲大人既然不记得母亲,就让凤栖来提醒一下吧?不知道父亲还记不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京城第一才女’柳惜?”
“柳惜?”秦鸾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半晌才道:“怎么你的娘竟然会是她?”
“是,我娘就是柳惜。当年你利用权势强占了我娘,后来厌弃了之后又令人将我娘赶了出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那时候我娘就已经两个月的身孕了。娘回家之后,家里人就发现了,派人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却被你的家丁打了一顿,连门都进不了。最后,娘的家人为了遮掩这件丑事,就在一个月之内把娘嫁给了人家做小妾。七个月后,我就出生了。娘进门不足十月就生了孩子,又让那家人起了疑心,滴血认亲之后发现我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于是,我娘和我再次被赶了出来,娘回家的时候,家里人也不要她。最后一个远方表亲答应收留我们,娘兴高采烈的去了,却被那个亲戚买进了妓院……”
秦凤栖双目如电的盯着秦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娘兴高采烈的去投奔那个亲戚,没想到却被他买进了妓院!”
秦鸾被莫之卿狠狠的盯着,不由得也有些心虚起来。
“妓院的老鸨把我扣在手里,逼娘接客。七年后,娘受不了折磨,自缢死了。而我因为相貌漂亮,被老鸨转手买去了小倌馆接受调教。一年后,我在小倌馆后院放了一把火,趁乱逃了出来。”秦凤栖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想必那把火让他感到很痛快吧!
“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年,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吧?我做乞丐,吃猪狗都不会吃的饭食,被人随意侮辱欺负,饿极了甚至和野狗抢东西吃。那年冬天,我实在饿得不行,就偷了人家一个包子,结果被一群人捉住了。他们把我摁在雪地上,对我拳打脚踢,当时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最后却是闾丘靖远救了我。他帮我治伤,还帮我查清了我的身世,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并不仅仅是表子生的、脏兮兮的小乞丐,我还是当朝太师唯一的儿子!哈哈,这多么可笑!我竟然是当朝太师的儿子!”秦凤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时候,闾丘靖远问我,要不要和你相认。我说,要认,当然要认。我不仅要和你相认,我还要亲手毁了你!”秦凤栖恶狠狠地说着,一张漂亮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我和闾丘靖远达成了协议,目的就是要向你报复!我娘的恨和我受的苦,我都要让你一一偿还。”
听到这里,秦鸾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秦凤栖的恨就像有形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动气。“我用你的权势庇护赚了很多钱,然后我用这些钱去帮闾丘靖远收买人心。我给你下毒,让你不能人道。我找人给皇上下毒,然后再栽到你的身上,让你万劫不复……”秦凤栖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秦鸾,现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
秦凤栖吼完最后一句,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然的坐在躺椅上。秦鸾也仿佛被他这些话镇住了,没有出声。其实秦凤栖也并没有指望他能够出声,道歉吗?他不需要。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让秦鸾得到应有的报应。
当两个人都在沉默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火光一闪,寒王和去而复返的闾丘靖远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寒王直直的走到秦鸾的牢房前,冰冷的说道:“秦鸾,唐宋到底被谁带走了?”
半晌,秦鸾才抬起眼皮,“王爷,如果小人说了的话,王爷是否可以饶过小人一命?”
看到秦鸾现在还在讨价还价,寒王不悦的眯起眼睛,说道:“如果你现在不说的话,我会让你死得更快一点。”
秦鸾终究是怕死之徒,在寒王保证他性命无虞之后,秦鸾痛快的说出了唐宋的去向。而听了他们的对话,仿佛混不在意的秦凤栖唇上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秦鸾,难道你忘记了世界上有生不如死这一说吗?
当寒王下令封锁北方边境并亲自踏上“追妻”之路的时候,唐宋却在被劫持的路上病倒了。
一家简陋的小客栈里,唐宋躺在散发着古怪气味儿的被褥间,额头上搭着一块棉巾,脸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粗重的鼻息间吐出的全是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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