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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同体 by阙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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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为何那些同学、老师都那麽的残忍?
同性相爱又如何?难道可以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把一切事物都抹灭掉吗?难道发现阿绝爱的是男人,那他就不再聪明、不再优秀吗?
「你也该回家了吧……你爸真的会担心的。」走出成大後,他指了指後站的数字时钟。我无言的看著他,不明白为何他总是能这麽冷静,心里总是明白什麽时侯该收手、该放手。
可是这一刻,我竟然有些痛恨起他的冷静。为何他不能像其他要分离的情侣一样,叫我别走、叫我留下来陪他呢?
「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陪你。」我别过头去,任性的说著,然而却只听到他轻轻的一声叹息。
「跟著我,一生就这麽完蛋也没关系吗?」自由 自 在
「没关系!」我闷哼了一声,不知为何,听到他这麽问,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因为在我的认知里,阿绝不像是会说刚才那句话的人。
「傻瓜,那回家吧。」他最後只是笑著摇摇头,揉揉我的头发後,便环搂著我的肩往他家走去。
在台南过了三、四天的日子後,我一直以为爸和妈已经对我这个不孝子死了心,所以连找我的动作也没有。只是当我想完这个想法的隔天早上,我和阿绝才一下楼,便看到爸脸色发青的站在楼下等著我们。
「回去,你这个孽子跟我回去!」我还来不及说话,便让爸打了一巴掌,整个人让他使劲的往外拖。而阿绝则是追了过来,他那原本漂亮的眉也全拧在一块。
「步伯伯,你别怪他,是我──」
「闭嘴!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若敢再跟上来,回去我就打死这不知羞耻的不孝子!」爸朝他吼完後,便我把拖上车,可是我挣扎得厉害,曾有那麽一瞬间,我那极切想逃脱的心,差点让我将自己的拳头挥向他。
可是我没有、我不敢,我也不能这麽做。因为爸他并没做错什麽,而是我这个跷家又逃学的逆子做错了一切。最後我坐在车里的後座,难过的靠著窗哭了起来。为何到了後来,我仍是如此没用,连自己的幸福也抓不住。
回去後,不免是被毒打一顿,只是打到後来,爸却自己坐在一旁哭了起来,说他到底是生了什麽儿子,竟然跷课跷家是为了一个男人。我缩著身体靠坐在墙边,听著他的哭声,自己却是更难过。
可是又能怎麽样呢?我爱的人就是扬季绝,就是个男的呀!难道我今天是为了一个女人跷课跷家,犯的错就会因此轻一些吗?
之後,我还是耐不住相思的折磨,又跷课跷家的下了台南找阿绝。我凭著记忆走到阿绝家後,他看到我,只是满脸错愕。
「这备份钥匙给你,以後我要是不在就直接进来。」进了门後,他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钥匙塞了给我。
「老婆,你真的很傻……」他说完,便突然紧紧的搂住我,然而我却不懂他语气里那突来的莫名哀伤。
之後,我便是过著跷家,然後又被抓回家毒打一顿的日子。有时都觉得自己可笑,竟然会爱一个人爱得这麽疯狂,可是却也心甘情愿。我总以为,等挨过了这个过渡时期,爸和妈便能谅解我,便能接受他们的儿子只爱男人的这个事实。
也总以为,只要等我们长大,我和阿绝便能雨过天青的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一直到十二月耶诞节的那天,我偷偷的下了台南想要给阿绝一个惊喜时,我才发现,我还是想得太天真。
而且天真得白痴,白痴得可笑。
在我偷偷的溜进阿绝的屋子,找到好地方躲了起来後,没一会儿我便听到开门声。接著,阿绝和另一个人的交谈声便落进我耳里。
那不仅打醒了沉溺於自我幸福中的自己,也打破了阿绝为何会和云平这麽好的原因,更打碎了我那早已缠上一条条对他爱恋的那颗心。
「雨玲,你知道吗?我已经快实现我的计划了,那个人,那个叫步语尘的白痴的一生就快要被我毁了!你知道吗?我好高兴……却也好难过……为何当初云平会那麽死心踏地的,爱著这种人……这种什麽也没有、什麽也不会的蠢蛋。」
「你喝醉了。」自由 自 在
「哈,没有、没有……你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当年我让云平抱著时,他居然著喊步语尘那贱人的名字……你说可不可笑、悲不悲哀?而现在那个害死云平的人,却对我死心踏地的……你说,他够不够贱?还有啊……我跟你说……我抱了他好多次,你知道吗……够贱、够淫荡,抱在怀里时,那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哈哈……」
我愣在衣柜里,听著那破破碎碎的醉语,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那一瞬间像是有什麽东西从我脑中断掉一样。我只记得我死命的揪著左胸,因为那里好痛、好痛、好痛……
我是贱人、我是白痴、我是蠢蛋、我害死了云平、我在床上够淫荡……这些话不停的在我脑中打转,打转、打转、一再的打转。最後转出了一个最让我心寒的事实──我死心踏地,用著自己生命爱著他的那个男人,一点也不爱我,而且……他还很恨我。
我紧咬著下唇,却浑身不停的颤抖著。或许是太悲伤、或许是太可笑,可是仅管那些话语字句伤人,我的心却仍然有些拒绝相信它陈述的是事实。
我抹了抹眼泪,握著胸前的项鍊,闭上眼,然後开始告诉自己:阿绝只是喝醉了,有些神智不清罢了……他只是喝醉了……醉言醉语是不可以相信的。
虽然理智这麽想,然而发颤的身体却始终没停止颤抖过,反而是颤抖的益加严重。是我的心在告诉我,我听到的那些是事实,而不是醉言醉语吗?我闭著眼,却发觉那斗大的泪珠不停的自眼角溢出,不断的往下滑落。
为什麽我要哭?为什麽我要觉得悲伤?不要哭啊!不要难过!其实那只是阿绝要吓我的,就像上次的愚人节一样,他知道我躲在屋里,所以他要吓我的!所以我不应该哭,我不应该觉得悲伤!
所以不要哭啊!我捂住嘴巴,死命的在心里骂著自己,然而身体却不听大脑的使唤。眼泪还是不停的掉、心还是不停的揪痛,但理智却仍是拼命的拒绝我刚才所听到的话。
50。
「我看是物以类聚,可悲的人就和可悲的人碰在一块。你醉得厉害,最好先洗个澡让自己清醒点,否则他又突然下来找你就惨了。」
那带著些微嘲讽意味的女声才落下,衣柜便被打开。我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听到她幽幽的一声长叹。
「该来的总是要来。」她说完,便将衣柜的木门开到最大。
什麽也做不出来。自由 自 在
我依旧愣在衣柜里,该说是连伸出脚踏到地板的勇气也没有。因为我害怕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是事实,是那令我几乎想立刻死去的悲哀。
「季绝,他躲在你的衣柜里,就叫你别喝酒了,哼哼……」那话里泰半的意味大概是“有好戏看了”的意思,她说完後便一把将仍缩在里头的我拉了出去。
我整个人让她拖拉了出去,完全没料想到她的力气竟能拉动我,於是在那慌乱之中我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地上摔去,万分狼狈。
人往地上摔去,却宛如针往心脏扑来;这一摔,身体不觉得特别痛,倒是心像被千百枝针札了似的。
我扑趴在地上,让整个身体贴著冰凉的地板,怎麽也不肯撑起身体。或许是因为我这动作愚蠢得好笑,所以四周安静得要命。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和过路的车声外,什麽也没有。
「死了吗?趴在地上是怎样?」那冰冷的嗓声打破这诡异的寂静,飘进我耳里。接著脚步声响起,一股幽香也跟著飘进我鼻里。
我知道她正蹲在我身旁,可是我不想起身、我不想面对,那可能成真的恶梦。
「步语尘?」那是阿绝的声音,但却像是由一个陌生人口中发出的三个字般,冰凉轻快且不带任何情感。
「是呀。」那女孩轻笑了一声,接著便感觉到她正用手指戳著我的背。
「几岁了还装死?真是胆小哪,难怪季绝要恨你了。」那嘲讽的声音字句分明,就连笑声也带著几分酸意。
「还不起来?啧,陈云平真是可怜哪,怎会为了这种人断了一生?」不知是她刻意亦或是我敏感,那冷冰冰的话语声,我竟愈听愈酸。最後终究忍不住跳坐起身抹去脸上的眼泪,狠狠的瞪向她。
「哈哈哈……真的是步语尘耶!」
我才抬起头,那爆笑声便回响於室内,那是阿绝的笑声。我一愣,顺著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只见到他正瘫坐在沙发上,眉眼弯弯的捧腹狂笑。
「你听到了?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到了?」
他笑了一会儿後,才看似勉强的止住笑声,带著他那不正经的音调和神情问著我。我恍神了一下,然後朝他摇头。
「没听到,我什麽也没听到。」持续的摇著头,我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告诉著他我什麽也没听到、什麽也不知道。
我可以闭上双眼、捂住双耳,什麽都没听到、什麽也没看到,只要我们能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反倒是在我说完的那一刻,他突然敛去了笑容,神色凝重。
「啧,这就是爱哪……季绝,我先出去门外等,可别闹出人命。」那女孩嗤笑了两声,便真走了出去,那一刻,整间屋子里的空气,彷佛只剩木门关上後波动。
「阿绝,你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又像上次愚人节一样,要吓我的对吧?」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眼嘻嘻的走向他。只要他说句「是」,哪怕是假的,我也甘愿。或许这一刻,我有些明白为何云平会自杀了,因为让自己最爱的人漠视,比死还痛苦。
我才一走近,便整个人让他抓了过去,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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