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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二很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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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容小五羞得面红耳赤，低头碎步上前，见来人是个年纪略长的男子，便道， “这位大叔，我真不是有意踩坏你的……”她回头看着那一地残骸，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会，“你的草。”
“草……”男子面上虽是笑着，可是额上的青筋却不由地时时凸起，“你说这是草？”
“草……木！”慕容小五又回头看了好一会，见那男子面色渐渐发青又连忙改口道：“草药！本草！灵芝！雪莲！人参！”
“七叶莲华。”男子俯身上前，拾起地上的碎片，“朝晖谷当年倾尽全谷之力，寻遍天下，方才得到这么一株幼苗，耗尽几谷主的心血培植，这才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离其开花结果只有三日。”男子回头朝着已经面色惨白的慕容小五和煦一笑，“却被姑娘几脚踩得，死——无——全——尸。”
“七叶莲华……”慕容小五木呆呆地傻笑着，她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只觉得天气虽然不是很热，自己额上的汗水却是不断地滴落。
“哎哎，你这算在欺负我的救命恩人么？”叶含笑从一旁转着轮椅出来，看见慕容小五垂头丧气地站着，笑道：“哟！饼子，你洗干净后果然顺眼多了。”
“叶含笑……”此时的慕容小五已经无力纠结自己的称呼问题，她看向叶含笑，湿漉漉的双眼里满是哀求，“我踩碎了这位大叔的……东西。”显然，七叶莲华这个名称太纠结，慕容小五听了一两遍是记不住的。
“大叔……”叶含笑不怀好意地望向还在蹲着收拾花盆碎片的桓阳，憋笑几乎憋到内伤。“这位大叔，我曾经的家奴究竟踩坏了你什么宝贝啊？”
“朝晖谷至宝。”桓阳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时叶含笑和慕容小五的下场已经和那盆七叶莲华一样了。“七——叶——莲——华。”
“嘶——”叶含笑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歉意地看着慕容小五，“饼子，这次是连公子我也就不了你了，你安心地去吧，我会找人通知你大姐二姐的。”
“不要啊！我还没找到爹爹娘亲，我还不能死！”不知是真的假的，慕容小五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软绵绵的脸上，满是泪水，“我不能死呀！”
“……”这下轮到桓阳与叶含笑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姑娘放心，朝晖谷只救人，不害命。”桓阳负手转身清了清嗓子，“更何况姑娘这是无心之过，桓阳自然不会与姑娘较真。”
“桓阳……”慕容小五眼内灵光一闪，猛地上前抓住桓阳的衣袖，“你就是那个神医！”
“是……”桓阳汗颜，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竟是如此之大。
“你为什么不穿白衣服？”
“这个……”
“你为什么不是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子？”
“这个……”
“你为什么没有缺胳膊断腿，瞎眼睛聋耳朵？”
“这个……”
“你脾气为什么那么好，一点也不古怪……还有，你救了叶含笑不问他再要一命么？神医不都是一命换一命的么？”
“这个……”
“还有，你为什么……”
“姑娘！”桓阳连忙打断慕容小五连环炮式的提问，“姑娘风趣，却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趣闻？”
“这个啊？”慕容小五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书页已被翻烂，字迹也被之前的雨水泡得模糊，桓阳反复辨认，才依稀看清那册子上写的几个小字——二？江湖。
如果现在这个时代就允许字母符号的话，那么桓阳一定会用此来表达自己此刻难以言喻的心情——OTL。不过显然这个时代是不允许的，所以桓阳只是勉强笑着将书册还给慕容小五，“姑娘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桓某佩服。”
“嗯！”慕容小五将书册宝贝似地放入怀中藏好，满面得色。
“姑娘既是含笑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桓某的朋友，既是朋友，桓某又岂会为了一盆花草与姑娘斤斤计较。”
“当真？！”一听到可以不用被追究，慕容小五比谁都开心。
“自然，只要姑娘赔桓某些许银两，此事便就一笔带过了。”桓阳眼神真挚，看在叶含笑眼里，却是一等一的阴险狡诈。
“多少……”一提到钱，慕容小五多少有些心虚。
“这个。”桓阳笑着伸出右手食指。
“一两？十两？一百两？一千两？”
“姑娘说笑了。”桓阳挑眉，“一万两……黄金。”
“……”慕容小五回头，发现叶含笑亦是回避着自己的目光，她突然悟了，随即闭眼昂首，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我决定不找爹娘了，我还是死了吧！”
“……”桓阳浅笑摇头，“姑娘，桓某是医师，不是杀手。”
“杀手怎比得上你！”慕容小五心中嚎啕，“杀人不见血。”
“桓阳……”叶含笑见慕容小五面如死灰，心中不忍，便开口求情，“小五于我有恩，你不要太为难她……”
桓阳讳莫如深地看了叶含笑一眼，敛容道，“这是自然，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桓阳身为谷主，亦不可徇私。含笑，慕容姑娘现在可还是你的家奴？”
“不是。”叶含笑摆手，“我与她协定，若是能将我平安送至朝晖谷，她就不必再做我的家奴了。”
“好！”桓阳抚掌大笑，“姑娘可听过一句俚语：钱债肉偿？”
“大叔你想干什么？”慕容小五警惕地连退数步，“我的肉不好吃！”
“呵呵，姑娘想多了。桓某只想说……”桓阳不知从何掏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姑娘，你是选择卖身还是卖身还是卖身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日更啊日更啊日更啊！！！！
6。第五章 破执
时隔多年，当此次事件的当事人各自回想此事时，皆是百感交集：慕容小五才明白自己是被骗了；桓阳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被耍了，而叶含笑……那便是佛曰不可说的秘密。
只是现在不是未来，而本文的属性也是古色古香而不是穿越时空。所以，此刻，除了慕容小五垂头丧气以外，其余的两人，皆是得意的。
“姑娘可要再看看？”桓阳轻轻吹干卖身契上的墨迹，“这毕竟也算得上是……姑娘的终身大事。”
慕容小五两眼放空，无力地摇头。
“那边签字画押吧。”桓阳象征性地递上手中玉杆，想着以慕容小五方才的表现来看，她定是写不得字的，却未曾想她竟然大大方方地将笔接了过去。
“湖笔？”慕容小五未曾抬头，口气还是慢吞吞的，左右都透着一股憨味。
“姑娘识得？”桓阳只道慕容小五木然呆傻的痴儿，却不曾想这土包子还有些见识。
“自然，好的东西我看一遍就不会忘掉。”言语间慕容小五已是搁笔停书，右手拇指沾了朱砂，弹指间，白纸黑字，朱红手印，契约缔结。
桓阳拿起那卖身契一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慕容小五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走笔间是女儿家少有的潇洒，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灵动狡黠。
“啧……”桓阳不得不再次打量眼前看似木讷的少女，她似乎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再次被卖身的事实，稚气未脱的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沉寂。“字如其人，看得出姑娘定是个玲珑妙人。”
“爹爹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叫我把字练得漂亮些，像聪明人写的，也好先吓唬吓唬人。”慕容小五低头摆弄束腰上的流苏，看不出情绪。
“是么……姑娘还真是教桓某有些骇到了。”桓阳不着痕迹地与叶含笑交换了个眼神，“看样子，姑娘有个好爹爹。”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一提到爹爹，慕容小五的脸上满是自豪。
“紫苏，带这位姑娘下去。”桓阳一面唤来人，一面将卖身契折好放入一个精致的小匣中。一边一名身着紫衣的俏丽侍女已将一旁的慕容小五带了下去，叶含笑目送二人远去，垂眼看了看地上的草木残骸，笑问道：“这真是什么七叶莲华？”
“方才是。”桓阳上前推着叶含笑的轮椅，往竹林小舍走去。
“那么现在呢？”
“不过是，我突发奇想，种的一盆狗尾草而已。”桓阳冲叶含笑温润一笑，瞬间，春暖花开。
“这是姑娘住得屋子，这是姑娘平日里所换洗的衣物，这是姑娘的腰牌。朝晖谷的规矩方才紫苏已与姑娘细讲过，不知姑娘可还有疑问？”
“这位姐姐，我已经卖身到了朝晖谷，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姑娘，姑娘的，叫我小五就好了。”慕容小五小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名唤紫苏的少女，看样子不过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却是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老成模样。或许话真如平日里爹爹与自己所说，人与人之间，那差距可不止一点。
“姑娘既然已经卖身到了朝晖谷，就改知道朝晖谷的规矩。朝晖谷不比别处，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互相尊重。姑娘虽然卖身为奴，但是却不要自轻自贱，失掉了自己做人最起码的尊严。”
看着紫苏一脸义正言辞，慕容小五不明白，不过是要她叫自己一声“小五”而已，怎么就失掉了做人最起码的尊严了？还有，她明明个头和自己差不多，为什么和自己说话总要昂起着脑袋，还斜着眼睛。莫非……她脖子和眼睛都有病？看来医者不能自医，果然是宿命啊！
“若是没有问题，还请姑娘好好休息，谷主吩咐下来，请姑娘于傍晚前往竹林小舍内见他。”紫苏莲步轻移，杏眼歪斜，“还有，姑娘的包裹已经放置妥当，左边柜子从右手起第三个格子内就是姑娘的东西。紫苏擅自多言一句，姑娘既然已入得朝晖谷，那些乌七八糟的肮脏玩意，看看就行，就不必留着做纪念了。”
“啊？”慕容小五飞奔上前，边拿起边解开她捧了一路的宝贝包裹，“我也不想留着，可是送它给我的那么老爷爷说，叫我到死也要带着它，死都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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