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恐怖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海岛女民兵 作者:黎汝清-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有手,我们个对个地拚了!以后每逢睡觉前,我总是凶狠地瞪那些神象几眼,意思是说:“你不要凶,我不怕你!”可也怪,那些凶神恶煞却象怕我似的,躲到灰蒙蒙的夜色里去了。

  这一天,在回庙的路上,我和阿妈是又饿又累,一步一个趔趄地向前走,迎面碰上了陈占鳌。当然他身后还是跟着那条“狗”——账房先生。

  陈占鳌吃得更胖了,两腮的肥肉垂挂着,在两个膀子之间叠了两三层。他洋洋得意地说:“这不是李八十四家吗?怎么搞成了这样子?真可怜……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走独木桥。自讨苦吃。这真叫‘木匠戴枷,自作自受’呵。哈哈哈……”他笑得差点断丁气。

  阿妈气得全身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就接连吐了几口血,我把她扶回庙里,她就病得不能动了。

  我多么高兴呵,一位好心的老奶奶给了我一块比拳头还要大得多的热番薯。她说:“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自己讨饭,快趁热吃了吧!”

  我是多么想咬一口呵,哪怕是一小口;但是我不能,阿妈病倒在庙里,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要赶快回“家”去。

  又黑又厚的乌云,紧压着观潮山顶从海上翻卷过来,天色骤然变黑了。一阵凉风差点儿把我扑倒,接着铜钱大的雨点就噼噼啪啪地打下来,打到我的脸上,又冷又麻。我不敢把那块番薯放在篮子里,怕跑起来丢掉了,我把它捧在手里.一路上不知跌
了多少跟头。

  狂风暴雨。天骤然黑暗下来,观潮山躲到云里去了,村庄藏到雨里去了,海鸥躲到窝里去了,那狗那猫也都藏起来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暴凤雨里奔跑。龙王庙,你离我还有多远呢?阿妈,你等你的女儿等急了吧。

  我不顾死活地往前跑。

  暴风雨仿佛生我的气了,它用风搡我,用雨浇我,用材枝抓我,用石头绊我,用呜呜的吼叫声吓我!阿妈,你一定挂念你的女儿了。阿妈,你莫要耽心,你的女儿已经看到庙的粉墙了,她就要回到你的身边了。

  跳进庙门,番薯变成丁泥蛋,我也变成泥人了。庙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我捧着那块番薯摸索到阿妈身边。

  阿妈好象不行了,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她说:“孩子,妈的苦……受到头了,你的苦……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们刘、李两家,就剩下你这条根苗了,……海霞,你为什么是个女孩子?……阿妈没有能把你拉扯大,……阿妈对不起你……对不起……”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阿妈呀,阿妈!……”我抱住了阿妈冰冷的身子,拚命地摇着,外面的暴风雨更大了。

  忽然一只手把我拉起来,我清醒了一下,认出来了。这是德顺爷爷。他说:“孩于,咱们走吧!”

  “海上风暴起,妻儿昼夜啼。”德顺爷爷也是个苦命人。他原来也有过一个儿子,叫阿才。有个儿媳妇,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孙儿。德顺爷爷是有名的船老大。有一次去远洋捕鱼,海上突然起了特大风暴,家属们都万分焦急地等在埠头上,到处是妇女、孩子的哭声。

  有的船慢慢回来了,就是不见德顺爷爷的船。大家等得几乎失去了一切希塑的时候,从翻腾的海涛里冒出了德顺爷爷的船,人们欢呼起来,拥向自己的亲人,谁也没有注意船上少了些什么。最后跳下船来的是德顺爷爷。他象吃醉了酒一样,趔趔趄趄地走着,仿佛两条腿都拖不动了。他的儿媳妇追到他的身
边问:“阿爸,阿才呢?”

  德顺爷爷什么也不说,低垂着自发苍苍的头,径直从他儿媳妇身边走了过去。

  儿媳妇在他后面追赶着,拚命地叫喊着:“阿爸,阿爸,阿才呢?”

  德顺爷爷不回答,还是向前走。他聋了,哑了?

  同船的渔民走过来对阿才媳妇说;“阿才嫂,你莫追问了。”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风暴卷来的时候,德顺爷爷要阿才奔向船头去扯帆篷,一个大浪把船打得侧歪起来。阿才一失手没有抓住绳索,一个开花大浪扑上船头,把他卷到海里去了;阿才的脸好容易从浪里钻了出来,叫了声:“阿爸,救我!”又被一个浪头打下去了。

  这一声叫喊,撕碎了德顺爷爷的心,他的脸色立即变成了铁青。

  船上的渔民都喊:“德顺爷爷,快停船救人!”

  凡是出过海的人都知道,在大风大浪里,小小渔船就象片树叶一样随波逐浪,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又被摔下浪谷,船是万万不能停的。如果一停小山般的大浪劈头砸下来,船就会被打得粉碎。这时全船人都紧张地看着德顺爷爷,等待他作出
决定:是冒着全船覆没的危险停船救儿子呢,还是舍了儿子保护全船人的生命安全呢?只见德顺爷爷把舵把一泞.大声说:“开!”

  有人被德顺爷爷这种精神深探感动了,抱起桅杆大声哭起来。德顺爷爷喊道:“哭什么?别误了开船!”

  德顺爷爷就这样失去了儿子。他象病人一样回到了家,拿起酒壶,几口浇了下去,伏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儿媳妇不久改嫁了,把小孙儿也带走了。

  德顺爷爷失去了一切希望,从此身体也衰弱下来,头发也很快都全变白了。

  德顺爷爷的房子是里外两间的石璧草房。原来里间是阿才夫妇住的,德顺爷爷就住在外间。屋外面还有一个小草棚,是放锅灶柴草用的。自从儿媳改嫁之后就把锅灶搬了进去,人住里间,锅在外间。德顺爷爷领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摔碎了他那老酒瓶子。他说:“海霞,爷爷从今天起,不喝酒了!”

  从此我就和德顺爷爷相依为命,组成了一个新的家。从我们这几家人的遭遇,也就看出海上渔家的苦难有多么深重了。正象渔歌里唱的:

    渔家胸口三把刀,

    渔霸海匪加风暴;

    渔家面前三条路,

    挨饿跳海坐监牢;

    吃的是:

    半碗聆菜半碗泪,

    睡的是:

    半床风雪半床草。

    船上鱼虾难饱肚,

    家里儿女难养老。

    问老天:

    世上纵有千条路,

    哪有渔家路一条?

  苦难深重的渔家,你的救星在哪里呵?! 


第六章 米和水

  这些日子,驻在岛上的国民党的水警大队,就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每天都到观潮山上挖工事,修碉堡。陈占鳌更是六神无主,惶恐不安。风传解放军要来解放海岛已经好些时侯了。看来,好象真的要来了。

  人们都在交头接耳地悄悄打听、议论、猜测……解放军是什么样子?有的说很好,有的说不好,到底怎么样?谁都没见过。大家都习惯地自动地聚集在村头,眼睁睁地向大陆张望。到底是盼解放军来,还是怕解放军来?连自己也弄不清楚,大家心里有希望、振奋,也有疑惧和不安。

  虽然爷爷早就听说解放军是好队伍,但这是传说,渔民们最讲实在,不亲眼看看是不敢相信的。解放军究竟怎么样呢?那时我并不知道。但是,我还是盼望解放军快来解放海岛。

  可是,我越盼望,岛上的国民党匪兵越多,我的心情更加沉重。爷爷就宽慰我说:“国民党在大陆上打了大败仗,这都是从大陆上退下来的,国民党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啦。”

  从大陆上败退到同心岛的国民党匪兵,一个个睁着充血的眼睛,凶神恶煞一样的大声叫骂着,挨户抢劫、拉船抓丁,把个同心岛揽得天昏地暗。这些狗东西,真是临死不留好呵!

  有一天外面刮着七级大风,天气格外冷,我和爷爷都没有出门。忽然五六个国民党匪兵到了我们家里,二话没说,进门就踢了爷爷一脚,用枪指着爷爷恶恶狠狠地说:“老不死的!快把粮食交出来!”

  爷爷说:“我们一粒粮食也没有。”

  匪兵把刺刀在爷爷胸口前摆了一摆说:“不赶快交出来,老子一刀把你捅了,没有粮食,你们吃什么?”

  爷爷指着门后边一筐野菜说:“这就是我们吃的!”

  匪兵扭头一看,冷笑了几声说:“草?这是给猪吃的,我看你是存心和我们开玩笑,等我把粮食搜出来,非把你枪毙不可:现在先帮我们挖工事去!”于是跑过来两个匪兵把爷爷拉起来就走。爷爷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关切地望了我一眼,他是想嘱咐我几句,可是没等他开口,就被匪兵粗暴地推走了。

  爷爷年纪大了,又带着病,被他们抓去修工事,我心里很难过。本想说几句,可是和这些狼心狗肺的匪兵们有什么道理好讲呢!难道要低三下四地哀求他们发善心吗?不!我死也不会求他们!这时,我没有眼泪,也不悲伤,只是满腔仇恨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我两眼死死地盯着锅台上的菜刀,心想.“你们要是动我,我就和你们拚了!”

  爷爷被拉走之后,他们就乱翻了一阵,连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他们失望地摇摇头骂道:“真是穷鬼!”

  这时另外几个匪兵提着从别处抢来的鸡、鸭、肉、蛋和粮食,到我家里来煮,看看缸里没有水,就对我喊道:“小丫头,挑水去!”

  我气哼哼地把头一扭说:“我桃不动!”

  匪兵把扁担扔到我面前说:“挑不动也得挑,不挑揍死你!”

  这时我真想抡起扁担和他们拚了.忽然想到爷爷是穿着破夹袄出去的,这样冷的天,本来就有病,怎么能受得了?心想:“我得想法给爷爷送棉袄去。”我便赌气似地说:“我去!”

  于是我拾起被匪兵们丢在地上的爷爷穿了二十年的破棉袄,挑起水桶走了出去。到了井边,我把水捅丢到井里〔反正是可以捞上来的),就飞跑着去找爷爷去了。

  那是一九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