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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的告白 (第二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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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虽然可以勉强地从那似像非像的我那瘦弱的肩膀、似像非像的我那贫瘠的胸脯上发现这期待,可那如履薄冰的不安,依然充满我的心中,那与其是不安,不如说是一种自虐性的确信,一种带有神谕味道的确信——“我绝不可能想近江。” 
  在元禄时期'1688—1704年'的浮世绘'日本传统风俗画'里,相爱男女的容貌常常被画得惊人地相似。古希腊雕塑对于美的普遍理想,也使得将男女趋于相似。这里难道不是少了爱的一个隐秘的意义吗?难道不是流动着那想丝毫不差地相似而又不可能达到的热望吗?这热望驱使人,将他们从不可能的相反之极引向变成可能的那悲剧性的离反,难道不是吗?也就是说,既然相爱的东西不能变成完全相似的东西,莫不如努力使彼此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使这样的叛离原原本本地服务于媚态,难道没有这样的心理吗?而且,值得悲哀的是,相似是在瞬间的欢迎中就结束的东西。因为尽管恋爱中的少女变得果敢,恋爱中的少男变得矜持,但他们想要相似,总会穿过相互的存在,向远方——已经没有对象的远方,飞奔而去,也只能是这样。 
  以致于我说给自己听“我因此斩断了自己的爱”之强烈的嫉妒,照上面的隐秘意义来说,仍然是爱。到头来,我还是爱我自己腋窝里的、慢慢地、谦卑地、一点点地萌发、成长的逐渐变黑的“与近江相似的东西”…… 
 
  暑假来临了。对我来说,这是焦急渴望却收拾不完的幕间,虽憧憬已久却令人不快的宴会。 
  自从染上轻度的小儿结核后,医生就禁止我照射强烈的紫外线。在海岸的直射阳光下照30分钟以上是绝对不行的。这禁制每次被打破,立即就以发烧来回报。连学校的游泳训练也不能参加的我,到现在也不会游泳。将它与我晚年在我心中顽强生长的,以致于偶尔震撼我的“大海的蛊惑”联系起来考虑的话,顿时感到我不会游泳是具有暗示性的。 
  尽管如此,那时的我尚未遇到难以抗拒的大海的诱惑。因为我不想无聊地送走全然不适合我的、用莫名的憧憬吸引着我的夏季,就与母亲、弟弟妹妹在A海岸上度过了夏日。 
 
  ……突然发现就我一个人被剩在了大岩石上。 
  刚才,我是跟妹妹弟弟沿着矶石为找一个有小鱼的岩缝而来到这大岩边的。因为没有想象的猎物,幼小的妹妹和弟弟开始厌腻了。这时女佣来接我们去母亲所在的有伞的海滩,她面带难色地留下拒绝同行的我,只领着妹妹弟弟走了。 
  夏日正午的太阳,不断拍打着海面。海湾整个是一个巨大的眩晕,远远的海面上那夏日的云彩,以雄伟的、悲哀的、带着预言家般的身资,半浸于海中,默默地伫立着。云彩的肌肉苍白得像是雪白的石膏。 
  从海滩出发的两三只游艇、小舟以及数只渔船在远处的海面上摇晃,要说人影,也只能看见那上面的乘员。精巧的沉默在一切之上。微微海风带者告知微妙和故弄玄虚的秘密神情,像快活的昆虫那看不见的振翅,传到我的耳边。这一带的矶石,由倾心于大海平整柔顺的岩石构成,像我坐着的这样险峻、巨大的岩石,其他地方也只见二三座。 
  波涛开始涌起,以不安的绿色形式,从远处滑过海面涌来。突进大海的低矮的礁石群,看起来既像是呼救的白色手臂一样高高掀起飞沫而抗争着,又像是将身体浸入那深深的充沛感而梦想挣脱紧缚的漂游。但是,膨胀的海面很快就将它遗弃,以相同的速度,朝岸边滑来。不久,一种东西在这绿色的母衣里苏醒、站立起来。浪涛随之掀起,将波涛翻涌之时落下的巨大海斧那被磨得锋利的刀口侧面,尽现在我们面前。这浓重的藏青色断头台,飞溅起白色的血浆,被打落下来。顿时,追逐着破碎了的波头、一瞬间翻滚而下的波背,衬映着临终的眸子映射出的极纯的蓝天,那非人世所有的蓝。——终于从海中露出的被浸蚀得平整的礁石群,只有在被波涛浸袭击的一瞬间,才隐身于白泡翻滚之中,可当余波退尽,立马就放射出灿烂夺目的光彩。我从巨岩上看到,在那耀眼的光线中,寄居虫步履蹒跚,螃蟹变得一动不动。 
  孤独感立即与会议近江掺杂起来。这样,近江生命中充溢的孤独、那来自生命束缚的他的孤独,对于这些的憧憬,使我开始希求像他一样的孤独;使我希求模仿他的做法来享受现在表面上稍微像近江的我的孤独、放在大海横溢前面的这虚无的孤独。我应该是一人扮演近江和我两个角色。因此,就必须找出与他的共同点,哪怕是一点点。如果这样,我甚至本来该达到一种想象上的成功,即我变成他,可以有意识地操纵近江自己也许只不过是无意识拥有的孤独,宛如那孤独洋溢着快乐似的;将我看近江所感受到的快感不久就弄成近江自己感受的快感。 
  自从被圣塞巴斯蒂安的画像迷住以后,无意中染上了这么个毛病,即每当我赤身裸体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双手交叉在头顶。自己的肉体柔弱,全无圣塞巴斯蒂安那丰盈秀丽的痕迹。我现在也无意中这样看。于是,我的目光到了自己的腋窝,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欲。 
  ——我的腋窝里,在夏季到来的同时,虽原本不及近江的,却也有了黑色的草丛萌芽。这就是与近江的共同点。这情欲之中,明显有近江的存在。尽管如此,我的情欲依然没有否定我自己走向它。那时,骚动我鼻孔的潮风和火辣辣地照射着我裸露的肩膀和胸膛的夏日强烈阳光,以及环顾四周没有人影,这一切都驱使我开始了蓝天之下的最初“恶习”。我将其对象选择了腋窝。 
  ……奇妙的悲哀使我浑身战栗。孤独像太阳一样烧灼了我。藏青色的毛裤衩难过地粘在我的腹上。我赶紧下了巨岩,浸足于海滨。浪退后留在海滨的海水,使我的脚看上去就像是死了的贝壳,海中嵌着贝壳的暗礁群,虽波纹摇曳,却也清晰可见。我跪在了水中。这时破碎了的波浪咆哮着冲了过来,我任其撞击我的胸膛,让飞溅的水沫几乎将我吞没。 
  ——波浪退回是,我的污浊,被清洗。我裤子上的污浊之物,与回退的波浪一起,与那波浪中许多的微生物、许多的海藻种子、许多的鱼卵一起,被卷入泡沫翻涌的大海、被运走。 
  秋天到来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近江不在了。公告栏上可见到他被开除出校的处分布告。 
  于是,像是僭主死后的人民一样,我的同学,无论是谁都喋喋不休地说起他的坏事。借给他10日元要不回来,被他笑着抢走了进口钢笔,被他拧了脖子……好象一个个都遭受这些坏事。相反,惟独我对他的坏事一无所知。这使我嫉妒得简直发了疯。但是,我的绝望因对开除他的理由没有确切的定论而得到些许安慰。就连哪个学校里都有的那种消息大王,也没能探出那万人无疑的开除理由。当然,老师就只是嗤笑着说是“坏事”。 
  纬度我对他的坏有一种神秘的确信。肯定是他参加策划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某个庞大的阴谋。只有他这“坏”的灵魂,所促使的热情,才是他的生存意义、他的命运。起码我可以这样认为。 
  ……于是,这“坏”的含义,在我的心中变了样。它促使扩大了的庞大阴谋,以复杂组织的秘密结社,进行有条不紊的地下战术活动。这些肯定都是为了某总不可知的神灵。他效忠于那神灵,试着想使人们改变信仰而被秘密告发、秘密杀害。他在一个薄暮冥冥的时候,被剥光衣服带往山丘的杂木林。在那里,他被双手高高绑在树上,第一箭射穿了他的侧腹,第二箭射穿了他的腋窝。 
  我陷入了沉思。这样一想,他为做引体向上而抓住单杠的姿势,最能也最适合于使我想起圣塞巴斯蒂安。 
 
  中学四年级的时候,我患了贫血症。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成了草绿色。爬完很高的台阶,必须蹲一会儿。因为有一次白色雾一般的龙卷风朝后脑部盘旋而下,在那儿盘了个旋儿,险些使我昏倒。 
  家里人带我去看医生。诊断说是贫血症。因为是个熟悉的有意思的医生,家里人就问贫血症是种什么病。对于家人的提问,他说:那么边看着参考书边给您说明吧。我检查完后就呆在医生旁边。家里人与医生相对。我可以窥视到医生看着的那本书的那一页,家里人看不到。 
  “……那么,下面是病因啊,病的原因吗,这个,‘十二指肠虫’太多啊,工资也许也是这个啊。需要检查大便啊。还有,‘萎黄病’这很少见,而且又是女人的病。……” 
  所以,当医生顺嘴读出一个病因,后面的话就一边嘴里头嘟嘟囔囔,一边把书合上。不过我还是看见了他顺嘴读出的病因,那就是“手淫”。我因羞耻而感到心跳加快。医生看透了我的心思。 
  厨房是让我注射砒霜液。这毒药的造血作用,一个多月就治好了我。 
  但是,有谁知道呢?我缺乏血,不是其他的欲求,是血的欲求与异常的相关关系结合在一起。 
  天生的血液不足,培植了我梦想流血的冲动。但那冲动使血液更加从我体内丧失,这样一来,就越来越使我渴望血液。这削弱身体的梦想生活,锤炼磨砺了我的想象力。那时,我还不知道德·萨德有什么作品,可从我自己对《克奥·克瓦蒂斯》的古罗马竞技场的描写的铭感中,建立了我的额杀人剧场构想。那时,只是为了慰劳,年轻的罗马角斗士才提供生命的。死亡充满着鲜血,而且必须讲究形式。我对所有形式的死刑和刑具都感兴趣。拷问刑具和绞架,因卡不到血而被我敬而远之。也不喜欢手枪、大炮那样使用火药的凶器,而是选择一些尽可能原始、野蛮的东西,如箭、短刀、长标枪之类。为能使痛苦长久些,就看准了腹部。牺牲必须发生长久、悲哀、凄惨、使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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