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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化成灰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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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宁一听急了忙问:“奔谁的丧?”
  张蕊想了想说:“好像是让你去奔小二黑的丧!”小二黑是唐宁和老黑给他们的狗儿子起的名字,张蕊想起来了,这只寄养在老黑宿舍的狗完蛋了!
  唐宁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老黑!早就让他好好地照顾小二黑,现在居然把它给我养死了!姐妹们,抄家伙,跟我去找老黑他们宿舍算帐!”
  张蕊和朱莎一听有好玩的了,马上装模作样地一人拿了个扫帚,一人拿了个床扫,跟在唐宁身后气势汹汹地去男生宿舍那边找老黑去了。
  到了男生宿舍楼底下,舍管员大妈刚打开广播,唐宁就气冲冲地对着广播说:“老黑!你给我滚下来!小二黑要是死了,我把你埋了!”
  不一会儿,老黑拎个藤编篮子下来了,篮子里正是死去多时身体僵硬的小二黑。娘子军三人围着篮子看了半天无语,末了唐宁问:“它是怎么死的?”
  老黑摸摸头,又摸摸后脖子,提供了诸多答案:比如,老枪喂它吃“母亲”牌肉干噎死的;宿舍当时放恐怖片它看了吓死的;大家三天没洗脚臭死的,唱了一晚上歌累死的……朱莎听着听着忽然问:“什么叫唱了一晚上歌累死的?”
  老黑说它叫了一晚上,老枪听烦了把它关到楼道尽头的厕所里去了。唐宁竖起眼睛问:“然后呢?”
  老黑说:“然后早上它掉到厕所的坑里了,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我看它浑身脏了就把它弄出来给它洗了个澡……”
  不用说,这只名为小二黑的小狗是洗澡过后着了凉感冒了,惨死在一群丧尽天良的人手里。唐宁听了张蕊的分析,跳起来要打老黑,老黑忙四处求饶。
  朱莎看看玩也玩够了,闹也闹累了,提议说不如找个地方把小狗埋了算了,老黑说:“还埋什么呀?又没有铁锹又没有木板,墓地也不好找,那么麻烦,扔到垃圾桶里算了!”又被唐宁冠以“没有爱心”暴打了一顿,责令他立即回宿舍找工具,然后下来埋小二黑,否则跟他“离婚”!老黑吓得不轻,马上利索地上楼找东西去了。
  张蕊见怪不怪,朱莎看着觉得新鲜问唐宁:“老黑一直这么听话吗?”唐宁得意地说:“老黑要是不听话谁肯理他?”此言一出,两人侧目,感情老黑在她心里也就比小二黑地位稍高点。

  第26章

   古董店的买卖
  传说,一个女生上大学之后,学得最快最好的,往往不是她的专业知识,也不是英语四六级,更不是托福雅思GRE,而是穿衣打扮化妆。一个刚入校的大一女生,经过一年的时间,可能在学业方面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她的穿着打扮肯定会有巨大的变化。
  这话还真是该死的万分正确。朱莎被张蕊拖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顶着一头俏皮的短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自己怎么会把好好的一头长发剪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头发剪了也就算了,居然还买了身自己从不穿的牛仔短裙和T恤来配这头短发,真是人一有钱就变坏啊。
  她一个劲地往下拽裙子,想盖住露在外面的大腿。张蕊打掉她的手说:“干嘛?干嘛?别拽了!眼睛平视前方!抬头挺胸向前走!”
  朱莎埋怨地看她一眼:“都是你!怂恿我买这么短的裙子!还这么贵!天哪!我还剪了头发!”
  张蕊审视了她一番,然后语带得意地说:“现在不是很好?我给你换了个新形象,保管你回头率100%!你原来留的那叫什么呀!都什么年代了还扎那么长的辫子,你每次洗头不是都抱怨个不停吗?怎么?剪了又舍不得了?给自己买件衣服就像割你的肉一样了?昨晚我还看见你偷偷地翻存折,自言自语地说你已经攒了两千块钱了!你攒这么多钱干嘛?”
  朱莎无奈地说:“我跟你不一样,老大!你就光杆一人,爸妈还供你生活费,你打工就是为了挣零花钱,是锦上添花。可我不行啊,我弟弟还在上高中,我爸爸没工作,他们还都等着我去救急呢!我打工那是雪中送炭啊。我不攒着点钱行吗?唉!早知道不听你的了,花了200多了,天啊!”
  话是这么说,回到宿舍里,朱莎一照镜子,自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她穿着裙子到了水房左看右看,看得很满意,但就是不能心安理得,想想自己一家伙花掉了200多块钱,还真是烧包啊,怪只怪昨天自己寄了一千块钱回家之后,心里一高兴正好张蕊又在旁边吹风,说她的这条花裙子很老土,头发也该换换发型了,她听了一激动,拿着钱就跟张蕊去逛街了,之后就是荷包大出血,又是剪头发又是买衣服,最后就是花完钱心疼得只想吐血。
  照了半天,郝静跑来通知说老卞在楼下找她有事。她也来不及换衣服就下去了。老卞戴着眼睛在楼门口转悠,看了半天愣是没发现她。朱莎有点害羞,硬着头皮上去叫老卞。
  老卞闻声回头看到朱莎,有几秒钟的呆愣,半天才说:“朱朱,没想到你原来这么漂亮。”
  朱莎说:“老卞,你什么眼神,我只不过剪个头发换件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老卞扶了扶眼睛,夸张地说:“早知道你这么漂亮我就该追了当女朋友,现在,唉,晚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朱莎失笑:“什么早啊晚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什么时候也没戏。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老卞立刻从感叹中清醒:“朱朱,你就是这一点不可爱。从认识你那天起,你对我说话就没客气过。哎,最近有一票大的,你干不干?”
  朱莎早就习惯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了,她漫不经心地问:“大到什么程度?”
  老卞神秘地说:“最近有一女的要考托福,靠她自己绝对没戏,她就找上我们了,让我们帮她找一枪手替考,她愿意出这个数!”
  老卞说完伸出一只手,朱莎说:“五百?太少了!”
  老卞好笑地看她。朱莎知道他在笑她以前挣五十块钱就乐得不行,也有点不好意思,好在老卞没有继续嘲笑她,只更正说:“是五千!先给三千,考过560分就把剩下的两千也给了!”
  朱莎想了想说:“干倒是想干,可就是有风险。”
  “废话,没风险人家能出这么高的价?风险与机遇并存,我这是古董店的买卖——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干了这票大的,省着点花都够你一年使的了。”
  朱莎心虚胆怯:“我还是有点害怕。”
  老卞说:“这你甭怕,负责联系的这哥们事做得机密,也有经验,保证你不会被查出来。也就是一咬牙一跺脚的事,你干上瘾了,将来搞家教挣那点小钱你都嫌麻烦。”
  朱莎犹豫了一下又说:“可我没经验哪?我没考过托福,什么套路也不知道。怎么办?”
  老卞一拍胸脯:“这好办。只要你答应干就行。我们早替你想好了,让那女的出钱给你报个培训班,你上两个月培训班再考。”
  朱莎一听这个,顿时放心了,别人出钱让自己学习,这种好事上哪找去?她答应了,然后跟老卞说:“事成之后,咱们五五分成。”
  老卞说:“还是二八吧,你拿八,剩下的二让那介绍的哥们拿,回头考完了他还得负责替你追帐去,也省了你的事了,你就坐在家里等着收钱吧。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回去准备准备,下礼拜一去上培训班吧。”
  朱莎说:“这么快?我都还没安排好。”
  老卞已经往前走了,听了朱莎的话又停住了:“把家教什么的烂七八糟的事先往后排排,考完了这个托福再说。回去也别嚷嚷,保不齐人家就给你把这事给捅到系里去,让那帮傻逼知道了又得找你谈话。”朱莎连连点头,待老卞走远了才连蹦带跳地上楼,感觉这钱彷佛在向她招手。
  到了宿舍,张蕊还没出去,正坐在床上转一支笔,一边转一边喃喃自语。朱莎走过去问:“老大,你干嘛呢?”
  张蕊头也不抬地说:“请笔仙。算算我和小白的姻缘。”
  朱莎结舌:“你没开玩笑吧?大白天的装神弄鬼?”
  张蕊不耐烦地说:“你懂个屁。不要打扰我。我忙着呢。”
  朱莎一边收着窗外的衣服一边说:“你就作茧自缚吧。本来只是个开玩笑的事非要把它弄得跟真的似的。到时候吓死谁。小白又怎么你了?告诉我,我铁指神算帮你排解排解,不比那个什么笔仙强多了?”
  张蕊转了一阵笔,把它扔到一边,自己往下一躺,轰然倒在床上,把朱莎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重重地撞在铁栏杆上,痛得呲牙咧嘴地叫。
  朱莎一边给她看伤口一边说:“又是受什么刺激了?刚才和我出去逛街不还好好的吗?”
  张蕊闷闷地说:“没有,是我自己觉得不平衡。我对他那么好,他始终对我不冷不热。要是他对我没意思,我也就算了,可是偶尔他又露出那么一点温柔来让我能感动半天,感动完了又是冷漠。正当我要放弃,他又忽然对我好起来,又是电话又是传呼,还到教学楼下等我下课。完全不记得他从前是怎样漠不关心。我能怎么办?他的生日,我早早地就做好准备,生怕忘记了,到了日子又是蛋糕又是礼物,而我的生日他却根本不放在心上,有一次他送我一个茶杯,就是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的小摊上买的那种两块钱一只的东西。我不是嫌东西便宜,我难过的是他那种草率的态度。我在他心里一丝分量也没有。有时候我很恨他,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心算了,这样不冷不热地拖着算什么?”
  朱莎问:“我记得你原来说他还有个女友在暧昧着?”
  张蕊更加烦躁:“早就吹了。那个女的也受不了他这样忽冷忽热,刚好我插进来她就毫不留恋地跟小白say good…bye了。我在想,也许我在干一件有史以来最大的蠢事?”
  “你以为你不是在干蠢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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