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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我爱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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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商量的是谁来买单。

  老杨说他的钱都花在网吧了,“我连着三天天天吃方便面,你们好意思让我掏钱吗?”

  “好意思!”我和老魏异口同声。

  老魏说,“一天就吃三袋儿方便面?你蒙谁呢?”

  老杨纠正,“不是一天三袋儿,是一天两袋儿半,晚上我只舍得吃半袋儿。”

  老魏说,“不管,反正我一分钱没带,要不就得奖的请。”说完还把口袋里子翻给我们看。

  我说,“我有生以来从没给男生买过单,规矩不能破。”

  老杨说:“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买一回又何妨?”

  “就算买也不给青蛙买。”

  “难道有人比我更帅?”

  “陈默?陈默!”小周喊我,我抬头一看,他示意我看那个什么负责人———他正吃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一边挥舞着胳膊大喊“陈小姐晚上空吗?我们想和你谈一谈签约的事。”
我同样亮着大嗓门喊:“我和几个同学商量好了,自己出去吃!”

  “一起去嘛。”

  我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杨和老魏,老杨低声说:“买单的来了。”

十六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王总有意摆阔,我们也不便替他省钱。老魏吃得直叹气,回来一路上都感慨,“你说鲍翅和粉丝有什么不同?妈的,卖了老子都不值人家一碗菜钱。”

  惟一不愉快的地方是我造成的,上菜的小姑娘看见我们这奇怪的一桌分了心,不小心把 
 
 
汤洒到老魏身上一点儿,我赶忙掏纸巾递给老魏,大概就是这时候,把兜儿里那张名片带出来了。后来我发现王总非常不自然地盯着桌子底下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那张名片正静卧在地上,还踩了个黑黑的鞋印儿。看花纹是我的阿迪跑鞋,正踩在名片中心部位那个“王国庆”上面。

  王总强作镇静,“呵呵,再给你一张吧。”

  “嗨,没事儿,能将就!”我从容地捡起印着鞋底子的名片揣进兜儿里,“对不住了王哥。”

  我不怕得罪他,反正我也没准备从他身上套好处,一槌子买卖罢了。

  其实他想说的很有限,完全是三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儿,形象代言人的机会我是没有了,但是他和几家媒体熟,想让我参加他们公司在北京的车展,做得好的话可以保举我去作平面模特。

  我笑了笑,平面模特我不是没做过,玩票而已,木头一样戳一个上午,给了几百块钱意思一下。值得捉摸是的给他们当车模儿,这个“做得好的话”大有名堂,做什么做得好?怎么做才算做得好?

  “要是顺利的话……我们可以考虑提供东南亚七日游的机会……”王总见我沉吟,马上提示,眼神深情款款,语调楚楚动人,完全置同桌的小周老杨老魏于不顾,脸上却是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想来一定有很多纯洁的小美眉在我之前被东南亚打动,激情澎湃不得不扎进王总那宽厚的肩膀娇吟一声,“恩公!”

  这一套哄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还行,哄我就差点劲,我瞪着老王的大肚腩想,宣桦老了要是发胖,我就是抽也要把他的脂肪都抽出来,多难看啊!

  我咧嘴笑了笑,“东南亚爱海啸,您要是提供欧洲七日游,我就去了。”

  唔……我承认我很不纯洁,而且不识抬举,嘿嘿。

  在商言商,有些事情,是不能自己骗自己的。我斜眼打量这位王总,中年歇顶,腰上别着手机一部,钥匙一串,瑞士军刀一柄……与其说他像个什么什么“总”,不如说像农贸市场卖大葱的。

  我从前的室友苏惠是个理工科女生的异数,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一对中年男女来送她,三口人很亲密无间的样子,后来她放假要去海南玩,又来了一对夫妇样子的中年人陪她走。我们都以为开学来送她的是她父母,替她张罗海南之行的是她亲戚。后来大家熟了,苏惠大大咧咧地告诉我们,开学来送的是她爸和她爸的情人,海南那一对是她妈跟她妈的相好。

  苏惠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有一套不同于常人的逻辑,非常荒谬又好像很有道理,苏惠说过,“男人都是一样的,但他们的银行账户不一样。”苏惠号称很爱很爱她家胖子,但同时还和几个裙下之臣暧昧着。

  她说,“需要安全感。”

  我们约会后会记日记,苏惠约会后是记账簿。

  我不由得想把这位菜市场王总介绍给苏惠,我相信她会把这老家伙玩得滴溜乱转。跟他去东南亚?我没兴趣做陪游女郎。

  我很恶毒地想,要是李泽楷追求我,我就不要宣桦了,让丫后悔一辈子,哈哈哈,等他老了,我再捞着小李子的手,深情款款地说,“亲耐嘀,俺对不起你……”对了,这畜牲怎么还不理我?都三天了。

  走的时候王总要送我回去,我没理他,自己举手打了辆车。老王面不改色地把我扶进车。汗手,扶了我一手腕的汗,潮潮的难受。

  我掏出那张脏了吧唧的名片擦手,下车后找个垃圾箱扔了,留这种东西,脏我的手。

  回家以后我问丁鑫,“有我的电话么?”

  “不知道。”

阿雅在过道不知和谁谈得很开心,一会儿一句“讨厌嘛”,看来有好消息,我猜。

  果不其然,阿雅笑嘻嘻把头探进我房间,“我们今天报名了,竞争保送名额的还挺不少。”

  “人多你还乐?有把握吗?”

 
 
 
  “老师说了,只排智育成绩,没有其他任何加分因素!那我就排NO。1了。”

  “恭喜你实现第一个家庭梦想。”我跳下来抱抱她,“苟富贵,毋相忘。”

  “你呢?你怎么样?东南亚旅游券搞定了吗?”

  “东南亚旅游的机会是没了,到东南亚做鸡的机会还是有的。”我把今天的事讲给她听,“看他那岁数比我大爷都老了,怎么还那么有心情泡小姑娘呢?”

  “人人都有精神病,轻重不同。大概他自己觉得自己挺受欢迎吧?”阿雅笑,“其实……你真没跟那老头儿多了解了解?”

  “了解什么?让丫摸了一把已经够亏的了!我怕他有病!再说我也玩不过人家呀。”

  “哦……”阿雅的眼光暧昧游离,“有没有病不一定,凭你的能耐玩个把老头子不成问题吧?”

  “什么什么……我是黑山老妖吗?我可是有原则的!”我有点上火,女人小心眼起来真是让人吃不消,我不知道阿雅这是什么心理,但她老爱说别人是是非非,好像她自己是圣女贞德。以前她闹着要搬出来就说是因为看不惯苏惠,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对胖子不错,胖子和苏惠一样,对主动上门的女孩儿从不拒绝也从不负责,后来她动了真心,盯着胖子问要她还是要苏惠。胖子说他只爱自己,不想要她这么麻烦的女人。苏惠倒是没太当真,有时还背后笑她,“哈妹”。说实在的,胖子那种类型的,也只有苏惠摆得平。

  阿雅作为一个失败的第三者,非常黯淡地离开了老寝室,平心而论,她和苏惠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苏惠甚至大度地说,“有空儿记得回来玩儿。”

  在外人眼中苏惠仍是个胸中有丘壑的尤物,尽管在阿雅听来,那句话可以算是一种嘲讽。我不想说他们谁对谁错,对阿雅的过去我一直装着不知道,这样大家都好办一点。

  古人说得好:“声伎晚景从良,一世烟花无妨;贞妇白头失守,半世清苦皆丧。”我不想说什么仁义道德的大道理,我只告诉你所有女人的本能:如果阿雅撬人成功,那么大家对她在鄙夷之外还会多少有点忌惮和妒忌,但是她失败了,双料的失败,结果被看成了一个笑话。张爱玲说得好,“得不到异性的爱,就得不到同性的尊重,女人就是这点贱。”

  搁平时我是不会和阿雅计较的,她一向不太懂得做人的道理,你知道,很多女人会把一点小聪明当成宝贝,沾沾自喜地玩了又玩。但今天我心情很不好,所以听来格外闹腾。

  我已经一周多没见到宣桦了,他在给他们导师做项目,可是最近两天他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来,这很过分。我并不是时时刻刻要用监视器看着男友的人,但是我觉得,是需要一根风筝线握在手里的时候了。

十七
“据我们所知,我们已经知道一些,我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一些;我们还知道有些我们并不知道,也就是说,我们知道有些事情我们还不知道;但是,还有一些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的,这些我们不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2002年新闻发布会上说的话,据说丫还因此获得了一个“最莫名其妙奖”,同样的奖项据说格林斯潘也得过,因为作为一个政治家,满嘴跑火车是一项必须掌握的技巧,把台下人都洗脑洗得晕晕乎乎,就是你的成功。同样的技巧也适用于恋爱。

 
 
 
  宣桦打电话给我,“这两天累得不行了,你给我带点麻花来吧?就你们校门口那个店做的,掺奶油那种……”

  真不要脸!碍着丁鑫阿雅在旁边我没好意思多说什么,“我忙!”

  “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鼻子一酸,“这会儿想起我来了,当初恨不得一脚踹死我呢是吧?”

  宣桦怯怯地解释,“不是你听我说,那两天我太累,心情特别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耍赖,“你那两天心情不好就把气撒到我头上啊!死没良心的……”想骂“杀千刀”,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哎呀……老婆别生我气了,我错了,都怪我不好。老婆原谅人家生理期到了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我笑着嚷,“流氓!滚!”

  我跑到宣桦那里去看他,学校的寝室安排是“本四硕二博一”,所以宣桦可以一个人独享一间屋子,但事实上他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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