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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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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达泽塔站起身,我跟着他。“驾上你的车,一直开到城里,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把你的困惑告诉记者,强化法律,正大光明地为我们撑腰。”
  原来,它要让这一切公诸于众。它要求我们面对现实,强迫人类做出选择,要人们从它们到来之后就处于的麻木状态里挣脱出来。它们无法单独实现这一切,超然的存在也只能尽其所能。纳达泽塔宁愿牺牲来达成一个新的境界。
  “啊,好家伙,不!我应当留下来战斗——”
  纳达泽塔用它的爪轻轻抓住我的头部,我感到自己像个小孩子被巨人握着。“我知道你是朋友。”它说,接着用舌舔我的面孔,宽大的舌头盖过我整个面容。它的气味十分强烈,熏得使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过来时,我感到血还在从后颈往下流。纳达泽塔差点挤扁了我的头,我的头部疼痛难忍。我立即想起我的枪,我伸手去衣内,却发现不见了。我微笑着伸手去臀部口兜摸米琳达的一只,也被它拿去了。我别无选择,只好赶快离开。
  我这样做时,情不自禁想起米琳达提到过的书名:《希望反对希望》,《希望破灭》。
  我听见沼泽那一带持续经久的机枪扫射声。我赶紧往桑塔斯开去*一路上我向超然的存在祈祷,保全纳达泽塔的性命。突然从沼泽地的上空划过一道令人目眩的强光,我心里一震,纳达泽塔的估计终于发生了。
  沼泽地带大部分被那枚核弹摧毁了。米琳达没走远,未能幸免于难。住在那一带的人丧了命,邻近的人遭受了辐射伤害,我是其中之一。因此,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担心雷伯诺或其他人会对我怎样。我的房门外聚集着世界各地来的记者,等候着我会讲些什么。核弹事件,纳达泽塔之死,都是大新闻,但更大的却是造成的原因。
  医生们没告诉我还能活多久,可我明白日子不多了。虽然我决心照纳达泽塔吩咐的那样去做,但我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至少试试吧*这是我应当为它做的。
  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顺便说说。无论你选择那一方,时间正在分分秒秒地消失,这对你、我和每个人都一样。新比科们进行了一场无法获胜的战争,一场足以震憾这个星球的战争。是正视它的时候了
  上帝已经让我们自己作主,没有任何天使能拯救我们。再没有新的训诫来对我们进行指导,现在只剩下我们自己。






《列农的眼镜片》作者:保罗·D·菲利普
 
  保罗·D·菲利普不是这个系列的生人。24届星云奖系列的读者曾享以一篇有创见的散文,《我的字母在你的字母结束时开始》,非正式但是很有说服力地暗示了科幻小说界的未来趋势,不是把雨果将,星云奖,杰德尔夫莫,名家奖和其他一些奖堆彻到萨多·吉塞尔身上,修斯博士身上(主题暗指修斯的《除了斑马》。)接着,采用那种轻快的文学笔调,由乔治·路易丝·伯吉斯和斯以一篇对一本并不存在的书的开创,保罗·D·菲利普和斯坦尼斯劳·勒姆评论为25届星云奖增辉不少——玛吉·阿韦森的科幻作品;《“永远相加”:背后的真实故事》,故事描述了计算机怎样进行书写,问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问鼎星云奖的四大种类奖。
  保罗·D·菲利普的科幻小说曾发表在《科学幻想小说》,《新路》,《令人惊讶的故事》,《曙光地带》,《夜晚泣声》,《锡纳杰》和《镜子的影子:经典散文集》。他的短篇小说《小孩子套理麦格尼》1987年获星云奖决赛权。
  应邀为《列农的眼镜》讲话时,保罗·D·菲利普答道:
  “有一天,看到稗史上写道,约翰对保罗说:‘我有一道我不能完成的好歌。’”
  “‘我也有,’保罗回答。”
  “其中一个先想到了,另一个感应到了,迅速反馈回去。”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
  “‘——把它们合在一起!’”
  这样就产生了《生命中的一天》,披头士最值得纪念的好歌之一。
  “自从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这种技巧对我来说不止一次地被证明是无价的,《列农的眼镜片》就是这样写成的。几年以来,我有两个独立的小说构思:充满感情的‘植物的卷须’和‘一别约翰·列农载过的神奇的眼镜’,植物卷须是怎样表达其感情的,或是眼镜展示了些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个谜。直至有一天这两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揉合在一起。”
  “我想里斯的花生酱神奇怀就是这样发明的,所以这个玩笑的动力真的是无可争议的。”
  “暂且撇开这种技巧不淡,我想借这个机会重申我及我们所有人欠约翰·列农的债,因他的生命和他的艺术成就。如果说八十年代是今人厌恶的十年。至少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列农的被暗杀。这个伤心透顶的世界又少了一个伟人。至于马克·大卫·切普门,最近公众则认为——五十年以后,你能告诉我谋杀甘地的凶手的名字吗?
  “回头见,约翰。在穿茫茫宇宙的某个地方。”

  我沿着百老汇街往下走。在离卡诺牛仔店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最奇异的小贩市场。
  现在,你看到的是广阔的人行道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具有创业精神的城市下层社会人员——贩卖木制动物雕刻品的非洲人;贩卖油烟的黑人穆斯林教徒;用手遮着T恤半偎亵的白人小孩;带着伶融皮背包,围着肮脏的围巾的肮脏的白人老鬼;戴着耳环穿着紧身裤和劣质线带的越南人——而同时你也想起我,席尔德·简,因长期居住这儿已习惯了这些东西,然后你会认为毫无疑问他这个人也一定怪异。
  除了他不是。怪异,这里指的是。不是古怪。我猜想说他很不和谐更为合适。
  他有一张东方面孔。日本人,或是中国人,朝鲜人或是越南人,很难说得清。他光头,穿着金鱼的衣袍和草鞋,自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他看上去比花园大道的女总管要安详得多。很难估算准他的年龄。
  这个和尚显然在卖二手货眼镜。他有一个电视托盘,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为数不多的品种。我没看见头等的手工磨镜设备,因此我猜测报本就没有顾客光临。冠以新术语“诈骗烟丝”。
  我站在和尚面前。地鞠躬。我被迫还以鞠躬。极不情愿地,我开始检查他的现货。
  卷折在各种各样的反光镜片后面,有副银丝的,默喝壳的老年妇女用镜片躺在一到很特别的眼镜上,它的柄优雅地展开着,就像芭蕾舞女演员的腿,在它的同伴中是那么地不和谐,如同和尚在它的同伴中一般。
  我拿起这副眼镜,检验查看着。
  这是副简单的金边眼镜,镜片透明且非常地圆。镜柄从每片镜片的国围外缘中部伸出来;鼻梁架很高,在距顶部三分之一处。镜片无任何装饰品。
  突然,我意识到这是副我们所说的很多年以前我并不关心的一列农的眼镜”,首次亮相是在皮拖·约翰的名为圣·帕普的相集里,后来在一件过时的茄克里被压得粉碎,但却永远地留下了它的肖像,虽然很多年以后他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框架,毫无疑问这是在选择适合他脸型且材料质地相同的框架。
  我既不近视也不远视;我无意于购买这个架子,然后再换上平光的偏光镜片,因为我相信没有必要遮住阳光。但是有什么促使我去询问我是否可以试戴一下。
  “我能,嗯,试戴一下吗?”我问和尚。
  他微笑。(这是个发自他的信徒的内心深处的微笑,佛陀知道他的信息已被传达了。)
  “你可以。”
  我展开镜柄。我发现一根柄上有一滴东西,似是新鲜血液。也许它是从闲逛的主顾手上的干辣椒面包上掉下来的番茄酱。别恶心,我伸出我的拇指,想试掉它。经我一拭,污点暂时地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
  和尚注意到了我的所为。“别担心,”他说,“只是争夺时沾上的一个小污点。完全不影响眼镜的效用。请试吧。”
  因此,我就戴上了它。
  一条划船,船身漆上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五彩缤纷的旋涡;轻轻荡漾起伏的水波,水中心是紫色的,我坐在板凳的中间,沿溪流往下漂,没有浆。
  岸两边,参天的红桔树上点缀着黄色和绿色的玻璃纸花。天空——你猜猜看——是柑桔酱色的。云彩,像是真的核皮块和英格兰松饼。一顿绝对丰盛的早餐。
  “天啊,”我呜咽着。我把手指头插进紫色的水里,搅拌,飘起葡萄汁的香味,我狂乱地,努力把船划向岸边。
  “席尔德·简,”我头顶上有人叫我。
  我很慢很慢地答道:“嗯……什么事?”
  “停止拍打,抬起头来。”
  飘浮在空中的女孩,有双千变万化的眼睛,佩着一些闪亮的珠宝,再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了。
  “你将获得一件礼物,席尔德·简。不要惊谎。”
  “哦,天哪。我不相信——”
  船摇晃着。不,不。我骑在一半人半马怪物上。只走了几步,他又变成了木马。他正穿越一片田野,边吃着踏板车形状的陷饼。
  露西骑在我旁边的木马身上。“安静下来,席尔德·简。我们并不邀请很多的人来这儿。很多很多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相信我。”
  “最后一个相信你的人,出了什么事?”
  露西吸着嘴。“那是人性的弱点,不是我们的错。”
  她为我打开一辆计程车的车门。它由古旧的华盛顿邮被和纽约时报做成,上有关于越南话题的大标题。当我爬过去的时候,我的头戳破了报纸糊的车顶,撞入了云层。露西也是。我们伸着脖子在湿润的水蒸气中奔走,像长颈鹿一样伸长着脖子。我发现自己被白露两眼中反射出来的阳光催眠了。
  她带我进入一个火车站。“识是试戴一下。你会失去些什么?看,这儿的人多么地尊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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