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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和萨默塞特狩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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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罗斯欢迎我们走进凉亭以前愧疚地吃了一惊。他把一本笔记簿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它,说:“事情就像你想象的,福尔摩斯先生。上校和他的长子亲自记帐,所有的要件都在桌上。”
“我想你把一切东西都照翻找前的原样摆好了吧,”福尔摩斯告诫说,“我自己调查结束议后没有机会去你那儿。”
“我非常仔细,”梅尔罗斯拘谨地说,他抚平布满记录和计算的笔记簿的一页纸,“我决想象不到休伊特家有那样巨额的财富。他们似乎拥有全郡的一半土地,虽然由于行情疲软去年减了租,但这仍然使他们能够保留住几乎所有的佃户,保持稳定的收入。而且这样的亏空由他们在布里斯托尔港口得到的利息弥补了不少。庄园的花费很大,尽管有那么多仆人和马匹,但是每年的收入超过支出而投资的资本保证休伊特家至少会把他们的牢不可破的财产一直掌握到下个世代。”
“你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交易吗?”福尔摩斯盘问。
“一桩也没有。休伊特上校真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我本来认为他仅仅是一个纯属偶然得到财产的人,但是他的经营管理才能使他发家致了富,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和祖父梦寐以求的规模。”
“我请你寻找的其他项目呢?”
梅尔罗斯翻了一页说:“根据这条记录来看你是正确的,福尔摩斯先生。有一项。按季度付给萨利·柯林斯太太十五镑。”
“休伊特家的一个佃户吗?”
“她住在他的土地上、一个叫作青春小屋的地方,但是看来她不付任何租金。哦,我想付给她那么多,还要她交租是毫无意义的。”
“这种安排存在了多久?”那个侦探问。
“付的第一笔款子是一八八零年一月提供的。”查阅了他的笔记以后,梅尔罗斯说。
“大约三年了。你发现另外什么重大事件了吗?”
梅尔罗斯翻了另外一页。“休伊特捐给村里教堂和其他各种地方慈善事业相当大一笔钱。他似乎还供给本地医生最新的医疗器材和他需要的其他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法辛盖尔医生。”我插嘴说。
“是的,真的。去年休伊特上校刚刚送给他一辆崭新的轻便双轮马车。”
“我想在搜查期间你未曾发现任何私人通信?”福尔摩斯杯着希望问。
梅尔罗斯摇摇头。“我看到的都是营业上的。”
“你干得好,”福尔摩斯祝贺他,“你似乎具有天生做侦探工作的鉴别力。”
“我希望我能领会任何料理得尚好的帐簿,”那位保险员吸了口气说,“倘若我从来没有学会这么做。我现在就是,一个可怜人了。”
福尔摩斯抿嘴轻声笑笑。“不管怎样,你的知识有很大价值。你碰巧知道你侄女计划怎样消磨今天下午的时间吗?”
“不到十分钟以前我看到她和那个年轻的庚斯博罗(1727…1783,英国肖像画和风景画家。)去槌球草场了。”
我们告别了梅尔罗斯,抄近路沿着一排排移植的杜鹃花中间的花园通道走去。再过一个月左右它们就会构成一条淡紫色的迷人走廊,但是现在它们深绿色的叶子显得光秃秃,非常惨淡。我们即将出现在开阔的草场时,福尔摩斯的胳膊突然伸到我前面,让我停住。
“看看那儿。”透过纠结的树枝和枯干树叶的缝隙,我们看到从住宅边门出现的两个人正在激动地谈着话一个是爱德华·休伊特,另一个,根据他的高龄和医药包判断,是法辛盖尔,那个乡村医生。我说谈话很激动,但是事实上全部愤怒似乎都是休伊特发出的,而那个医生的每个手势都表露出惊奇和否认。
“我一句话也听不清,”福摩斯咆哮着说,“如果我们走出去,他们肯定会看见我们。根本没有隐藏物。”
“谈论完了。”我说。
休伊特在离我们不到二十码的地方走过去时,他的脸清晰可见,但是我们无需看见他的阴沉表情,在他迈的每一大步中就看得出他的愤怒。那个医生则绕过房角继续走他的路,他的目的地大概和我们的一样。福尔摩斯示移我们加快步伐。因此,正当他遇见安德鲁休伊特和简·梅尔罗斯——他们一起坐在长满苔藓的墙凹背风处的长凳上——的时候,我们赶上了他。休伊特,虽然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穿着大衣,却不戴手套地在拍纸簿上写生,那位小姐在旁观看。我们走近时,她刚刚指出他的作品中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使他们笑逐颜开,我不相信全英国还有比他们更漂亮的一对儿。
看见我们三个,他们就简略地转圈儿介绍了一番。医生对待他的病人有一种慈父般的热情。而那个年轻人也有一种坦率地予以回报的感情。
“看到你气色这么好我非常带兴,我的孩子,”法辛盖尔医生说,“这位美丽的少女把你照顾得好极。”
“是的,”那位美术家回答。“她甚至勤奋得叫她的一位做医生的亲戚来照顾我的病。你的外套下面藏着什么,你这只老狐狸?”“是送给休伊特家的一件礼物,”说着,医生拿出一只偎依在他肥大温暖的长外套中的黑白花小猫,“然而,我不能因为她增加一点面子。我仅仅给她提供了运送手段,把她从恩德山马厩送到库比山马厩,你们的邻居杰拉尔德先生,希望她在当地害兽中会赢得像死去的阿贾克斯一样的可怕名声。”
“杰拉尔德爵士多么友好啊。”休伊特伸出手接过那只猫,她立刻把她的针状爪尖扎进了他的指头里。她具有捕鼠动物那种亢奋神态。他大笑起来,“普拉特看见她会很高兴。我们目前的猫科动物是令人遗憾的执行不同任务的东西,他咒骂说如果我们不尽可能快快地找到更凶猛的东西,马厩的害兽就要泛滥成灾了。你要抱抱她吗?当心她的瓜子。”
甚至歇洛克·福尔摩斯都很随意地抚弄了一下那只小动物的下巴,而且笑着说:“我相信这只无害的小猫并不是爱德华·休伊特朝你发火的原因吧,法辛盖尔医生?”
那个医生机警地望着福尔摩斯,这时安德鲁·休伊特焦急地轮流看了我们每个人一眼。“发什么火?”那位美术家问,“内德对你说了什么,休医生?”
那位医生掩饰起来。“除了对你.我的孩子,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任何人重复那话。那是最离奇的谴责。完全莫名其妙。极其离奇。”
“直率地说吧。”休伊特催促说,“我们这儿都是朋友。坐下吧:我把礼貌都忘了。我旁边这儿有地方。”
“你哥哥找到我,跟着我穿过边门。他查问我为什么怂恿侦探们侦查他父亲。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时,他管我叫撒谎的人。为此我简直给搞糊涂了。”
“我哥哥到底是怎样发现你是侦探的,福尔摩斯先生?”安德鲁·休伊特向我的朋友询问。
“消息传得很快。”福尔摩斯含着苦笑回答。
“噢,主啊,我又激怒你了,福尔摩斯先生,是吧?莫非因为我实际上等于告诉了法辛盖尔医生你是一个侦探吗?我没有任何秘密瞒着我的可靠的老朋友,是吧,休医生?”
“希望你永远不会不信任我。”那个医生眨眨眼睛回答。
“福尔摩斯先生,在我最需要朋友时这个人成了我的朋友。信任他只会有好处。”在福尔摩斯勉勉强强点头同意后,安德鲁·休伊特就向他的朋友简略地说明了我们来库比山的目的。
法辛盖尔医生悲哀地摇摇头。“很糟糕的事。即使我们想象得出是什么人做了这样的事,但是为什么竟然会是现在呢?”
“福尔摩斯先生认为有人可能想要阻止我和简结婚。”休伊特解释。
“对不起,医生。”福尔摩斯突然插话说,“你说‘为什么竟然会是现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某个时候安德鲁有过遭到危险的可能吗?”
“哦,”那个老头儿有些勉强地说,“他母亲失踪以后有些恶感!”
我注意到安德鲁·休伊特变得完全苍白失色,而且他那只抓紧的手使简·梅尔罗斯畏缩起来。
法辛盖尔医生一定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反应,因为他拍拍手宣布;“喂,你们俩为什么不在花园里转一转,我会把整个情况告诉福尔摩斯先生。”
那一对未婚夫妻温和地反对了一阵以后就离开了我们,于是福尔摩斯和我挨着那位乡村医生占据了长凳上他们的位置。我们坐下时,我仔细地研究着他。他是一个大约六十岁的人,多年的艰苦工作和作息时间是无规律,在他粗糙的、饱经风霜的皮肤上和由于关节炎变了形的双手上留下了痕迹。他声音沙哑,以致他不时地清清嗓子,但是他的咳嗽是干咳,毫无用处。
“你开始讲以前,医生,”歇洛克·福尔摩斯说,“我可以问问你认识安德鲁·休伊特多久了吗?”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收缩成了温柔的微笑。“是我把他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在看见他的亲生父亲好几年以前就认识我。他是一个红脸蛋、一头黑发、非常快活、身材魁梧匀称的男孩子。他母亲生他时难产,由于婴儿太大,而且她骨骼很小。但是她设法对付了过来.加上我的一点帮助。多么可爱的孩子呀。漂亮,像蟋蟀一样活泼,心灵手巧——他是他亲爱的母亲生活中的欢乐。那是贝斯·休伊特刚一搬到库比山时最幸福的日子。也许,我不应该说这么多,因为上校的哥哥死掉后这才可能实现。然而这是圣明上帝的善行,他从那个从来不做好事的人手中拿走了这个庄园,把它交到了劳伦斯·休伊特手中。上校是一个杰出人物,直到今天我还这么说,尽管他对我怀恨在心。”
“这与他们父子之间的问题有关吗?”福尔摩斯问,声音中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意味。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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