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用力呼吸-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接着,慧光法师又逐一的给我们讲解了佛学与宗教、佛学与哲学、佛学与科学的关系。我听得用心,仍感深奥难懂,有些道理一下子还不甚其解,但我在笔记本上归纳了三条:
佛学不是宗教!
佛法的价值已超出哲学的领域!
学佛的过程,有四种合乎科学的方法:信、解、行、证!
最明确的一条是,过去的我,正如慧光法师所指出的,确确实实误解了佛。而此行九华山,在一寺庙的大雄宝殿释迦牟尼的佛像前看到了这样一副对联,实可谓言简意还赅,使我茅塞顿开:
如能转念何须我大慈大悲
若不回头谁救你大苦大难
是啊,一切的一切,不都在于你自己能否“转变观念”,“回头是岸”啊!
2002年10月16日
挂在家里的星星月亮香山茅篷
睡醒午觉,我们即出发去后山凤凰松走访一些尼姑庵。虽然,曾到过不少寺庙,却始终没有机会走近或接触比丘尼。也许,同是女性的缘故,我似乎更有兴趣了解她们的生活和内心。
坐缆车到山顶,再从山顶折向后山,已近傍晚,西下的太阳渐渐落到山后,背阳的后山更早地笼上一层柔纱般朦胧的暮色。不知是因为薄暮已降,还是后山本来的冷清,我感觉初秋的后山一片萧飒,完全没有前山众寺院车水马龙、香客络绎、烟火氤氲的热闹气氛和繁荣景象。
掩蔽在树阴深处的几座尼姑庵,都像农家朴素的小庭院,斑驳的泥墙、虚掩的木门围着的一座座坐南朝北的黑瓦房,也完全不似前山寺庙的大殿、大堂有那般金碧辉煌的富丽与气势,所以,她们称自己的庵子为“茅篷”,很是贴切。时间不允许我们逐个拜访,只能选择其一,决定去看望一位九十高龄的老师太,她任住持的庵堂名为“香山茅篷”。
为我们带路的比丘尼,看上去有四五十岁,我们找她时,她正在院外的一块菜地里干活,她告诉我们,她们一年四季吃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一是新鲜,更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为节俭、为节省,她说,来后山烧香的人不多,她们也不设功德箱,捐助的香火钱寥寥无几。比丘尼向我们介绍这些情况时,脸上只有微笑,没有任何别的表情,好像与前山的差别之悬殊,再正常也不过了,她们根本不在意,也不会有丝毫的计较。快走近香山茅篷时,这位比丘尼便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小片黑瓦轻轻对我们说:“老师太病得很重,你们不一定能见到她。”
写在一块匾上的“香山茅篷”四个字挺秀清丽,匾下是一扇拱形的木门,门板上好看的纹路是一幅自然的图案,一对铜的门把,又像两枚章,恰到好处地为“图案”画龙点睛了,而尤其显眼的,是门前一丛红得如火如荼的美人蕉,给素静的小院添了一抹芬芳一种活力。“吱呀”地推开木门,只见七八个比丘尼分两列,在一尊观音前合掌端坐,而垫在她们身下的一只只蒲团都是用碎布一块一角、一针一线拼缝起来的。不一会儿,从里屋传出了做晚课的“观音普门颂”,清净、悠远的法音,使整个小院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气氛。只是,伴着那法音,时断时续地响起一阵阵吃力的、苍老的咳嗽声。我们在门边驻足,向左边的小窗望去,见老师太穿着土黄色僧衣端庄地坐在床沿,闭着眼睛,微微垂首,但咳得激烈时,她整个身子像一片枯叶在狂风中抖动,在一旁的两个比丘尼轻轻地为老师太捶背,待稍稍平息,老师太又闭目垂首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关于老师太的身世,我知道不详,只听说她出身很苦,是个童养媳,后落发出家,朝礼九华山,几十年一心向道、潜心修持,近月身体欠佳,十多天没进食了,生命已垂危,却仍这样尊严地保持修行、修持的庄重姿态,真让人敬重不已。
晚课的仪式还在进行,清净的法音仍缭绕不绝,那些素净的比丘尼们一个比一个虔诚地颂唱吟咏,集体的嗓音一致地细洁、清宛,动听又感人:“人生被困厄,无量苦迫身,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远离贪、赌、痴三毒……”
站在门边,我随着她们的唱赞,十指相向地面向观音,不知不觉的,一串串热泪烫烫地滚在脸颊,怎么也止不住了。
2002年10月18日
挂在家里的星星月亮感谢黄山
离开九华山。
下一个活动内容,由雪梨陪我们去红村看典型的徽州建筑。从九华山到红村,将途经黄山和太平湖,而且,我们会在太平湖住一夜。这样一条旅行路线,是计划外的,我完全没想到,好像收到一份意外又可心的礼物,这使我暗暗欣喜,因为,黄山和太平湖与我都有着一些冥冥的牵连。只是,我很少地理概念,不清楚九华山距黄山、太平湖有多远,更不敢奢望到了九华山还能捎带着看黄山、游太平湖。
按照佛学所说:“因缘生万法”,这是佛学的一条中心学理,也叫“因果律”。人生的聚散,无论父子、兄弟、夫妻、朋友,所发生的悲欢离合,看起来是偶然的,但究其根源,无不包含着复杂的“因”和“缘”,其实是必然的,是必须经历的,是躲不过,或者说,这就是命运。
1989年秋天,我曾到过黄山,参加《文学报》举办的笔会,遗憾的是,那天缆车偏偏坏了,我们一行人只能过了一下爬山的瘾,没能登上主峰。也许,作为“遗憾”的补偿,那一次到黄山的匆匆一游,老天却给我安排了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这“事情”让我一生难忘,也可以说,这“事情”,猛一看是条险路,使我的人生就像这次爬山一样,情不自禁地踏上了一条弯弯的却永远登不上“主峰”的山道。当然,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的。只是,人是贪心的,这山望着那山高;人是不想吃苦的,最好整天都甜蜜蜜的。所以,当各种滋味同时向我袭来,我的感觉乱了,我的心情乱了,我的生活乱了,比较单纯的我毕竟没尝过“酸甜苦辣”统统搅在一起的“复杂”,一下子有点品尝不了、消化不了,可一时也割舍不了。谁的手里备有一把能忍痛割爱的刀子呢?!
做梦也没想到,是险峻的黄山、美丽的黄山,给了我一段美丽又险峻的经历。
十多年过去了,尝尽了“酸甜苦辣”的我,有时却也庆幸自己能品尝到这种“美丽又险峻”的滋味,并最终能努力地、用心地“消化”着这样复杂的滋味。虽说,“消化”的过程是极其不易的,也伤了我的胃——“忧思伤脾胃”——金代著名医学家东垣老人的养生观就是基于“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也不能充,而诸病之所由生也”的发病观。“凡怒忿悲思恐惧,皆损元气”啊!看来,我这场病非生不可。为生活,都要付代价的,不管你情愿不情愿。
“谁让你硬要去消化那样的复杂呢?”有时,我会扪心自问。答案却简单:性格决定命运。又何必怨天尤人?!于是,我终于悟到了一种态度:全盘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并为自己能够消化命运的复杂而暗暗自慰。
好在,这次手术不仅切除了胃部病灶,仿佛也修整了我的心,使藏在我心底的一些“痼疾”、一些难愈的伤口,也一并地给治疗了。渐渐的,我的心像一条被疏通的河流,开阔了,豁朗了,舒畅了。再回顾自己曾遭遇的“美丽和险峻”,再回味自己曾尝遍的“酸甜苦辣”,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平静。对那些不可更改的经历,我惟一能做的,就是转变观念,尤其要重新端详这个“苦”字。过去的很多年,是心里的“苦涩”,在不断触发着种种不良情绪:忧思、酸楚、悔恨、抱怨等等,总认为自己的心是最苦的,苦不堪言。然而,就在养病吃药的过程中,我突然觉醒了:其实,对人最有好处的,往往是那些“苦涩”的东西,无论食物还是药物。给我看病的一位中医一再叮嘱我:“保养你的胃,一定要注意,少吃或不吃甜食。”世上万物都有相通的规律。回顾自己在感情上、在精神上所经受的那些“苦”,我才发现,那些“苦”对于我,比“甜”有着更多更多的好处。良药苦口——现在想来,用曾经的苦,治我现在的病,都是一味味“良药”啊。万事多从好处着想,身心都会健康的。
这次路经黄山,我在心里又回放了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回忆中当年的那个我,像个纯情少女,有许多感觉,楚楚动人:
至少,在遇到了那件“事情”之后,使我又做了一回“少女”,多好!
至少,又有了初恋的感觉,多好!
至少,又觉得每一天都有了心跳的快乐,多好!
至少,又在生活里增添了美丽的内容,多好!
至少,又做了一次加法,有了对“险峻”的体验并最终战胜了“险峻”,多好!
有了那么多的“好”,我该满足。何况,我还应当承认,正是这次“美丽又险峻”的感情经历,使我全面地找回了自己并真正地认识了生活。
是啊,感谢黄山,感谢生活。
2002年10月19日
挂在家里的星星月亮雪梨
来九华山之前,建君已经向我吹风,说九华山有个聪明能干且爱好文学的女经理:“她和丈夫一起承包了九华山庄,是你的崇拜者”。后一句是玩笑。我最怕戴“高帽子”,什么“著名”、“崇拜”一类的,听了心虚、不自在,实在是名不符实。倒是“雪梨”这个很文学的名字,先入为主地让我产生想象,何况,“爱文学”和“当经理”兼于一身,而且,雪梨还是居士,慧光法师的女弟子。在一个刚满三十岁的女子身上,已综合了艺术、经济、佛教这样广泛的内容,真是够丰富的。
我们到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