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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深处的秘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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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的点点头。
“最近你看到过或听到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者物体吗?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知觉所感受到的,不管你的理智否定或者肯定。”
“没有。”我坚定地回答,虽然有些有气无力。
郭教授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掏出一根烟递给我。
我有些诧异,同时小心的看了看病房的门。
“放心的抽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人会进来。”
我报以感激的一笑,迅速取出藏在枕头下的打火机。
“国庆啊,你还很年轻,尽可能的享受所拥有的吧。”
他这句一语双关的感叹使我愕然,像被蛇咬了一口。
“你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前半截有烟熏的痕迹,这是你长期习惯造成的,但是现在,你的习惯变为用这两根指头的下半截夹烟,这种姿势代表一个人失去了安全感,需要更大的毅力和能量去控制自己。”
那只蛇像是又咬了一口,比上次更恨,情绪也由惊诧变为羞愤,我扔掉了烟,瞪着他。
他却依旧悠然自得的说着,仿佛我的目光只是两只萤火虫。
“你在故作镇静,其实已经心乱如麻了,或者说视死如归也不一定。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身体里的真相。”
他变魔术似的端出一个保温杯,吹了吹水上的热气,深情地喝了一口。
“你的意识被控制了,我刚才对学生们讲的是压制,这是病理学上的名词。如果只是单纯的压制,即使你的意识感觉不到危险,我们也可以用药物降低你的血清素浓度,在你发疯之前防范于未然。然而,不幸的是你被控制了,一种外来能量强迫你的血清素大量分泌,这是任何药物都无法抑制的,如此持续下去,只有两种可能,功能完全衰竭或者彻底疯狂。”
“这种能量似乎是有智能的,这也就是你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不适的原因。你体内血清素正在大量囤积,但是他们只限于你的心肺脏器里,流入脑部神经控制中枢的血液却是纯洁的,也就是说,含有亢奋的血清素一进入脑部,就被过滤掉了。”
“我猜测这种能量有意这样做的目的,是在等待你的体内储存了足够的亢奋,然后猛地打开脑部的闸门,使你作出这世上最疯狂和难以理解事情。”
“那么教授,这种能量是如何强迫我分泌血清素的。”我入神了,不禁问了一句。
教授开心地笑了,有种胜利者的自得,他放下了保温杯,双手交错在一起。
“很高兴你能提问,血清素的分泌来自于连你自己都不能感知的潜意识,而这种潜意识被另外一种潜意识控制了,你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恐惧,但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就是你血清素分泌的时候,也就是那种潜意识控制你的瞬间。”
“那种潜意识是从哪里来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正如我刚才对学生讲的,潜意识的产生尚且存在着争论,有些人认为潜意识是可以离开肉体单独存在的,也就是所说的灵魂论,如果这种假设成立,能够离开肉体束缚而存在的潜意识是具有相当大能量的。”
一股恶寒再次袭来,我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鬼魂,你确定是鬼魂!”
教授再次沉默了,他点着了一只烟,在考虑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国庆,我是一名医生,你也知道,我的职业要求我是一个唯物论者。”
我想哭,我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教授停了下来,似乎在等我哭出声,过了一会,他走过来,手轻轻扶在我的肩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告诉你吧,孩子,不要再瞒我了,你的事情其实我已经都了解了,还记得王教授吗。他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我们通过电话,他希望我能帮到你,他是我的表弟。”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愧疚,感激,悔恨,那位穿着灰色臃肿夹克永远沉睡在绿水深处带着眼睛的老人。
“那‘‘‘那么,你为什么不先帮他?”我的泪水中带着一丝困惑。
“这种能量我和他三年前就一起秘密研究过,它一次只能进入一个人的体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被重新聚集。”
说到这里,郭教授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表弟说他老了,老伴也不在了,自己身体也不好,就先走一步了,他说‘‘‘他说他想他老伴了‘‘‘。”
郭教授转过脸,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老人的眼泪是浑浊的,也是温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又下雨了,这个季节是春意盎然的,同时也是令人伤感的。
郭教授走到墙角的水龙头前洗了把脸,回来时又恢复了学者的风度,把一块湿毛巾递到我手里。
“擦擦吧,现在我们谈谈照片的事情。”
“噢?”
郭教授有点尴尬的咬咬嘴唇,作了一个和他年龄不相符的鬼脸。
“国庆,昨天我用了一些技巧‘‘‘进入了你的电脑。”
“这样啊”
我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表情。
他把一叠打印纸放在我面前。
“看看吧,我对图像作了些处理。”
打印纸的第一页,我看到了昨天那幅只有一个光斑的照片。
再往下翻,第二张是同样的画面,只是对比度暗了一些。
继续翻下去,照片里的图像渐渐清晰了‘‘‘
随着眼前的东西更迭刺激着瞳孔。
我的眉头一点点收紧,
心跳逐渐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第十五张,终于看清了画面的全貌。
是一个头顶矿灯的矿工?不对,那光斑像是从照相机的闪光灯里发出的,对,是一个人正在对着画面拍照,对,这里是李家祠堂,那个人就是我。
处在震惊当中,郭教授的话听起来更是震耳欲聋
郭教授走到窗前,打开了通往阳台的门。
窗外雨很大,风将他白大褂的一角吹得翻了起来,我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潮湿味道。
“你很专心,也很细心,为什么不当一个医生呢,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贸然闯入那个祠堂,也就不会面临灭顶之灾了。”
我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教授。”
他背起了手,两个手指互相摩擦着。
“很遗憾,你的问题还不仅仅是潜意识障碍。”
“还有什么?”我紧张得几乎变调了。
“你的显意识也出现了问题,视觉,听觉,触觉。你的每一次眨眼正在欺骗你对事物的印象,好吧,我们做个试验,现在你可以看到我站在这里不动,注意了,数十秒钟不要眨眼,看着我。”
我睁大了眼睛,心里默默的数着秒,10 9 8 ‘‘
他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背影似雨中的雕像。
5 4 3 2‘‘‘
当数到第2秒的时候,他的影子动了一下,接着,消失了。
消失了!
无法相信眼前的事情,我的愕然是一瞬间的,也就在这一瞬间,身后有人轻轻地说:“我在这里。”
我猛地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再次扭头,教授依然站在阳台的门口。
晕了,彻底晕了。
“看到了吧,如果一个物体的速度超过了视觉捕捉极限,你是不会发现它的运动的。即使它日夜伴随在你身旁,你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说完这句话,教授沉默了片刻,看来有些疲倦了。
“好了,国庆,我这个老家伙唠叨了半天,你一定早就想知道我的治疗方案了吧。好吧,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他慢慢走到阳台,扬起了脸,对着灰色的天空理了理花白的头发,手扶着阳台的边缘,一只脚艰难的垮了上去。
我猛地坐了起来。
已经晚了,他从七楼跳了下去。
阳台下面是医院的花园,郁郁葱葱的植物在磅礴的雨雾中若隐若现。
无法辨别他坠落的位置,我向护士值班室跑去。
2004年5月20日下午, 平岛湖第二医院
张副局长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的警察。
“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这是他进门后唯一的一句话。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郭教授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什么人?”旁边的一个警察问我。
“昨天早上,还有一些实习医生。”
警察向门口示意。
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走了进来,认得出,是昨天教授旁边的那位,只是发型有点变化。
“对她有印象吗?”
我点点头。
“你肯定吗?有什么证据吗?”年轻警察的声调提高了。
“当然,我有谈话笔记。”
我把记事本递了过去,警察看了一眼,转交给那位女医生。
坐在一旁的张副局长仍然一言不发,掏出了烟,又放了回去,。
“这位女医生今早刚从北京出差回来,有5个人可以为她证明。”
听到这里,职业敏感告诉我,我已经卷入到一场谋杀。
“如果你们想怀疑我,那就等验过尸体再审讯。”
警察们沉默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向对方点点头。
张副局长说话了:“小林,你多心了,郭教授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不可能!我昨天还见过他,就在这里。”
“这是事实,他的遗体已经火化了。”
我的脑海里冒出了一座冰山,寒冷而又尖锐,思绪好像被冻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没人说话,大家都在看着我,那是对疯子的眼神。
终于,女医生轻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个,这个笔记我好象见过,是我参加的一堂实习课,对,是郭教授临终前的最后一堂课,就是在这件特护病房里。”
“那个病人是谁?”
“是,是一个发了疯的警察,叫‘‘‘‘魏国梁。”
——意念摄影。
我到底是看到了谁的意念摄影呢,是郭教授? 三个月前他就去世了,他又怎么可能认识我?
昨天,他一共进来两次,第一次和学生,第二次独自进来‘‘‘想起来了,他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对,第二次我始终没有看清他的相貌。
难道,他是‘‘‘‘
绿水的主人?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开朗,不禁笑出声来。
很显然,王教授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将在恐惧中玩完。
绿水的主人成功了,她利用她的意念摄影,把魏国梁死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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