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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灯之抚仙毒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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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着贝大海的呼救声冲出了狭小的船舱,可这渔船总共就屁大点地方,出了门一望到底,却到处都找不到贝大海的身影。
  
  “在那里!船头,船头下面有人!”眼尖的白眼翁一下子就看见船头的栏杆上吊着一只人手。他飞扑上去,只见贝大海大半个身子都挂在船外,只剩两只手攀住了围栏。贝大海一见有人来了,立刻大声呼救:“快救我,救我。”他说着向下看了一眼,就听“滋滋”两声怪响,一只长满白毛的“人”手从他腰间探了出来。白眼翁单脚跨在围栏上,一眼就看见了一只白色的水猴子正往贝大海身上攀。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里,看清楚这东西的真面目。传说中的水猴子与普通猴子并无半点相似,长马脸,佝偻背,还有一双与人类极为相似的双手。它身长爪子上带有倒钩,它扣住了贝大海死活不肯松,很快贝大海的腰间也渗出了鲜血“管不了啦,你拉住他。我下去收拾那个畜生!”眼见人就要被拖下水去,白眼翁索性松开了双手,将脚边的绳子往桅杆上一拴,叼起匕首滑下了船头。贝大海被钩住了皮肉,疼得嘴角直抽搐。那只白毛水怪见有人要下来与他抢晚饭,龇起嘴牙,抽出一只爪子挠向白眼翁。白头翁抱着绳子轻轻一荡晃过了要钩皮带肉的利爪。贝大海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水猴子在抽爪的瞬间,带去了他一大片皮肉。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不断地叫骂,看样子也是怕到了极点,有点怒火中烧的意思。白眼翁哪有心思去管他死活,他两脚登住了船身,一手绕绳稳住了身体,而后反手握起匕首朝着水猴子的颈脖狠狠地插了上去。
  
  因为悬挂在半空中,他这一下很难控制力道,一刀过后根本掌握不了平衡,径直朝贝大海身上撞了过去。
  
  “好在老天有眼,我那一刀正中靶心,生生地捅进了那畜生的背脊。它吃疼之下,狂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锋,如同一把刀子割得人心头发麻。当时我与贝大海撞到了一块儿,那畜生眼看就要扑上来。我哪敢松手,握住刀子的手打着战,又是一捅一划,只把那畜生半侧的身体都掀出一块儿天窗来才停手。”
  
  而后他与张大仙合力将受伤的贝大海拉了上来。那只叫白眼翁捅穿了的水猴子尚未断气,它身体里流出尽是些绿色的脓水,腥臭无比。白眼翁将它摔在甲板上,然后又取了渔网缠了个结实,一路拖回了村中。这个时候村中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好多人聚在村头上,在等着他们回来。有几个穿开裆裤的孩子,远远地看见白眼翁就开始欢呼。贝村长领着大伙迎出了村子,他被贝大海浑身的伤口吓了一大跳,急忙叫人将儿子抬去了医疗所。嘎苗老人拄着拐杖来到了渔网边上,这个时候水猴子还没有断气。白眼翁踹了它一脚,向大伙解释道:“这畜生不光在水里头凶,还想跟进村来。大海叫它啃了两口,估计要躺一段日子了。”村里的百姓都没见过这种浑身长白毛的动物,纷纷围上前观看。
  
  村长听说这是湖里的东西,建议说要放生,白眼翁第一个不同意。他说:“这东西是个祸害,现在放虎归山留后患,日后倒霉的还是我们。”
  
  “你这个混账东西,”村长抄起手杖一棍砸在他背上,“弄丢了定海珠,惹恼了湖神才会派这些虾兵蟹将来找疯狗村的晦气,连大海都叫你给拖累了。你还有什么脸说话,我打死你,打死你!”他说着又狠砸了数下,最后还是嘎苗师父与张大仙一同说情,才勉强拦下了村长的追打。
  
  嘎苗师父说:“依我的看法,抚仙湖里发生的异象的确与丢失供品有关。这是他失职,也是我做师父的责任。这样吧,待会儿我去宗堂里开坛作法告慰祖先,请他们代向湖神求情。宽限我这徒儿几日,叫他把人和东西统统寻回来。要是到时候找不回杨姑娘和信物,我这个当师父的第一个把脑袋卸下来以平天怒!”  德高望重的嘎苗师父发了毒誓,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说个“不”字。白眼翁知道师父已经尽力,他立刻跪在众人面前,以天地起誓,三日之内寻不回珠子,他就自毁双目做个有眼无珠的废人。疯狗村素来是个平静的地方,相亲邻里就跟一家人似的,从未出过如此血腥的要命官司。这一眨眼的工夫,伤的伤死的死,还有两位地位尊贵的神巫当场立下了毒誓,所有人无不屏息自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大仙最先打破了沉默。他笑着说:“小道在外行走多年,这样的怪物怪事见的不算少数。要我说,各位大可不必惊慌,一切皆有定数。”
  
  用今天眼光来看,他这番话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废话,可放在当时,老百姓就偏好信这个白胡子老道士,觉得够权威。刚好早先那几个民防队的人也在,他们指着地上的水猴子说:“这怪物害了我们兄弟的性命,留它做什么,剁碎了喂狗!”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疯狗村是个偏僻地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娱乐活动,了不起是谁家娶媳妇生娃娃唱一台大戏而已。“杀怪物的头”这话题一听就带劲儿,很快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妇女小孩都被动员了起来,敲锣打鼓将只剩下半条命的白毛猴子拖上了广场上的戏台。村长原本想要阻止大伙,但他儿子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心情跟着其他人搅和。于是就将现场交给了嘎苗和民防队,自己先行去医疗所探望贝大海的伤势。
  
  这头村民们将白毛猴子连同渔网吊在了戏台子上,而后又把家里养的猛狗牵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工夫就分得一干二净。白眼翁在旁边看着,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寒,这不干不净地就叫家狗吃了,万一食物中毒,那疯狗村以后可就就要改名叫死狗村了。
  
  收拾完了白毛水怪,嘎苗师父向张大仙道了谢,而后语重心长地将白眼翁叫到了边上:“湖中生异,只怕全和定海珠有关。据说此珠能够镇邪避祸。这才刚丢,湖里边就出了白毛僵尸。我看这事拖不得。”
  
  白眼翁问他湖底下是不是还藏了别的东西。嘎苗老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滇王墓的传说并非虚构,而是确有此事。只是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够交代清楚的。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非要下水,务必要准备三口棺材用作开路的法器。”
  
  “棺材?”白眼翁从未听说过此事,他又想再追问两句。但嘎苗老人话已至此:“我做了大半辈子的神巫,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懂个七七八八。这滇王墓的事情,从前几辈神巫起就有研究,只是那玩意儿与我们村子无害亦无益,便没有多作探究。现下湖底生变,若是日后它成了祸害,你千万要记得毁掉。”说完他又交代白眼翁去准备祭祖的法器摆设。随后便先行去了宗堂处理场地问题。
  
  此时的白眼翁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去官楼里收拾施法的家伙。张大仙表示想要一同去见识见识。白眼翁不好意思拒绝,但也声明苗家的官楼分东西,东官楼是村长家的,西官楼是神巫家的。这两座楼外人是轻易进不得的,就算张大仙于他有救命之恩也只能在二道门外头转转,内院说什么都不能带他参观。张大仙说尊重少数民族的习俗,一定不乱闯。这俩忘年交便一同去了嘎苗老人的官楼中取法器。
  
  在苗人的习俗里祭祖告神不但要黄纸红符,还需制备一些通神的物件,一般来说大多是死者用过的东西。但神巫通告祖先,一律使的是虫蛊。这西官楼是疯狗村中的重地,里头只住神巫与他的接班人,外人很难窥探到楼中布置,所以外界多有传说,这西官楼里头藏满了毒虫药蛊。神巫不吃饭,都是靠吞虫子过活,这才练就了一身趋虫下蛊的本事。这些坊间传闻自然可笑至极,但其中有一部分还是有些可信性的。就拿白眼翁住的地方来说,除了日常生活用品来说,大部分地方都用来堆置养蛊的玻璃缸。这些毒虫猛蚁在旁人看来狰狞可怖,却是神巫们用以救人祈福的良药。白眼翁将师父要用的通灵虫小心翼翼地引入了巴掌大的圆形小瓮之中,再以红布将小瓮包了个结实,接着又将师父点了名的法器一一打包,最后统统塞进了包里。
  
  他扛着包袱来到院子里,看见张大仙正在研究一株花草:“我这里收拾好了。大仙你逛完了?”
  
  张大仙直起腰来,见他背了一包东西就想上前帮忙,白眼翁摆手说:“不碍事,师父还等着我呢,咱们走吧,去宗堂。”
  
  张大仙恋恋不舍地与他离开了西官楼,路上说道:“我游历各地,对这些民俗怪力之事很有兴趣。此番进了苗地,想研究一下蛊物,一直没有机会,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我可要好好聊一聊。”
  
  “这事你找我师父就对了,别看我学了十来年,其实大多不通。”白眼翁叹息道,“要不是这样,何来丢了贡物?”张大仙自知戳了人家的伤心处,急忙换了话题,与白眼翁谈起了大孤岛之外的世界。听得他两眼放光,表示如果这趟有命回来,一定要随张大仙出去走一走看看外边的世界。两人一路闲话很快就到了宗堂,却见门口人声鼎沸,里里外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白眼翁开始还当是村民们凑热闹,赶来瞧神巫作法。不想村长忽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白眼翁结巴道:“不见了,宗堂,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你说清楚一点儿。”白眼翁只当自己听错了。可大伙一看见他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纷纷围了上来,七姑八婆各个拉着他喊救命。
  
  村长颤颤巍巍地指着人群后边的建筑说:“不见了,整个宗堂都不见了。你师父,师父也在里边……”
  
  乍听之下,一栋祖宗祠堂凭空消失简直是疯子才会说出来的话,可大伙围了一圈,各个都说不见了。真叫白眼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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